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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六章 兩尊門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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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進進出出,到處都是忙活的人,可這時,卻大門緊閉,一個人影也不見。

「這兩個人是來找王稚遠的吧!」

「應該是,錯不了!」

「聽說是王稚遠在北府時候的部下。」

「這個人,竟是招攬一些奇奇怪怪的人,怎麼?還要讓他們住進來嗎!」

王府的大門前雖然沒有人,但是王府的大門後卻堆滿了人,首當其衝的,便是王恢、王默兩兄弟,當然了,還有王默的親親小娃兒王鑑。

一堆人擠在門前,依靠著門縫,觀察著劉裕他們的動靜。

很顯然,面對兩位陌生的訪客,關鍵還是看起來凶神惡煞的,王家人是不歡迎的。

但是,討厭倒是也不至於,況且,門房的小廝早就已經說了,這兩位早間是王稚遠親自迎接來的。

應該是他的朋友,既是如此,王稚遠不在,總不能把他的朋友轟走,這也太不體面了。

幾個兄弟,你攛掇我,我慫恿你,都想把對方送出去當炮灰,奈何,無人上當爾。

他們猶猶豫豫,卻苦了門外的京口兩兄弟。

為了到建康城來赴任,兩個靠軍功起家的兄弟,好不容易解下了鎧甲,換上了長衫。

老實說,這種一板一眼的正經衣服,穿起來還真是讓人渾身上下都彆扭。說來,這還要多多感謝司馬曜,要不是他老人家難得發了善心,大手一揮,賞賜了劉裕五十金,這兩套體面的袍服,還不知道要從哪裡來呢!

要麼說,有的人就是天生的將軍命,就算是讓他清閒下來,換上長衫,戴上頭冠,打扮的體體面面,看上去也不像是那麼一回事。

此刻的劉裕和檀憑之,便是如此了。

形神不符一個詞,就足以形容他們兩兄弟此刻的狀態。

劉裕站在王府的院牆下面,不時動動腿腳,總覺得,這裡也不舒服,那裡也不得勁。

「寄奴,我們要不就去街上轉轉,不要一直在這裡等著,實在是有點彆扭。」檀憑之黑著大臉,建議道。

事情是這個樣子的,正所謂你以為你在看風景,其實風景也在看你。

烏衣巷上,冠蓋雲集,到處都是有錢有勢的體面人,但是,劉裕他們這樣的還當真是稀罕物。

男女老少經過王府門前的時候,眼神總是要不受控制的在劉裕他們的身上停留一刻,好兇悍的人吶!

快跑!

晚了就來不及了!

大街上,尤其是那些婦孺,看到劉裕,無不四散逃開,跑的比兔子還快。

也不能怪人家小娘子們膽子小,實在是劉將軍的氣勢太駭人。

每每有人看他們,劉裕都要回敬一個眼神,那牛眼一般大小的眼珠子,好像要噴出火來。

被劉裕回敬的眼神掃射到的人,無不渾身打顫,雙腿哆嗦,還有力氣跑走,已經是大幸事了。

「蒜子,你看,這是怎麼回事?」

「街上怎麼這麼亂?」

王謐帶著沈蒜子姍姍來遲,一入烏衣巷,就看到了那異常的人流,正向著與琅琊王府完全相反的方向,飛奔而來。

沈蒜子定睛一看,立刻找准了目標。

馬下一個小娘子,看起來也不過是總角之年,小巧可愛,沈蒜子翻身下馬,拉住她忙探問道:「小娘子,前面出了什麼事?」

「你們跑什麼!」

那小娘子被劉裕嚇得,幾乎是魂不附體,看到沈蒜子,也不管這個人是男是女,顫巍巍的說道:「快跑吧!」

「琅琊王府門前有兩個妖怪,忒的嚇人!」

「晚了,就來不及了!」

那小娘子也怕的要死,也不等沈蒜子再多問幾句,狠狠的甩開她就跑了。

她和王謐對視一眼,立刻就想到了那所謂的妖怪,到底是何許人也。

「妖怪?」

「也不至於吧!」

不至於,真的不至於。

當王謐他們看到王府院牆下,穩穩屹立的劉裕和檀憑之之後,口中喃喃,卻也感覺,百姓們四散奔逃,也算是情有可原。

這兩個人,不說是凶神惡煞了,卻也和烏衣巷上繁盛熱鬧的氛圍,完全不搭。

看看烏衣巷上的居民,完全是一副大晉盛世之感,人人臉上都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再看看他的兩位愛將,就算是穿著日常的長衫,眼神之中流露出的仍然是一副殺伐果斷的神態。

經過他們面前的百姓,好像不是他們的同胞,更像是他們的獵物!

「寄奴!」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快請進!」

不由分說,王謐便把兩位朋友引入了王府大院,速度之快,超乎人們的預料。

卻也不是他有多麼的積極,多麼的熱情,實在是要是再不把兩個兄弟請進門,過不了多久,烏衣巷上說不定就會空無一人!

全都被劉裕嚇跑了!

「我們兄弟,真的有那麼嚇人?」

兩人坐定,劉裕猶豫了很久,才開了口,王謐也很無奈,嚇人那是真的嚇人。

就連他自己都沒想到,劉裕他們暫時住進來這件事,會在王府掀起這樣大的波瀾。

一向沉默寡言的劉裕,這一次也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在街上,他們一直忍受著建康城百姓對他們異樣的審視。

進了王府,這才發現這些冠蓋家族的子弟,素質也強不了多少,看到劉裕他們進門,連掩飾似乎都不會,竟然就這樣大大喇喇的圍觀。

人群之中不時還傳出各種議論,用語都極其的不友好。

連連遭受打擊的劉裕,也禁不住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這個建康城,看起來風水很是不佳,與我們兄弟是八字不合,要不然還是趁早返回京口的好!

檀憑之一張大臉,也是憋成了青黑色,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

王謐命人給大家送上了香茶,沉了片刻,才笑道:「你們別介意,烏衣巷上的這些豪族,慣得是欺軟怕硬,虛張聲勢。」

「不要看他們都是豪族出身,其實膽子小的很,把他們扔到戰場上,十個有八個是要尿褲子的!」

「這樣的膽小鬼,他們說什麼,做什麼,根本就不必理會!」

朋友們受了委屈,王謐也心中憤恨,雖然劉裕他們確實是凶煞了些,但也不至於能把老幼婦孺嚇跑。

烏衣巷上的這些人吶,平日裡大驚小怪,好像他們是這世上最體面的人,實際上,他們不過是再用這些虛假的套路在擠兌不是一個圈子的人而已!

現在的劉裕,還沒有站到權力的頂端,所以對這些所謂的豪族子弟的言論,還有所顧忌。

王謐順著這個話題,又鼓勵了他們幾句,首先開悟的竟然是檀憑之。

只見他大手一揮,毫不在意,勸解劉裕道:「寄奴,我們和這些建康百姓本就不相識,何必在乎他們的想法。」

「只要跟緊了王侍郎,好好做事,封官進爵就是了!」

「對,憑之說得對!」

「寄奴,說到從軍,你們可不要以為建康城的差事就容易應付,我還有一件要緊的事,要交給你們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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