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八章 南陽城!近在眼前!(2/2)
「你多慮了,楊定的能力雖然在他的弟弟楊壁之上,但是絕對不是慕容垂那樣的對手。」桓伊輕鬆的笑容,讓王謐心裡很不舒服。
嘖嘖……
桓野王啊桓野王,這就不好了嘛,我心裡怎麼想,你哪裡能先一步說出來?
「既是如此,我們就有把握了。」王謐看著南陽郡的簡要地圖,攥緊了拳頭。
他雖然嘴上這樣說,心裡還是沒有底。
關鍵是,相比襄陽,他對南陽郡的構造還是知之甚少,布局戰略上難免有考慮不周到的地方。
「野王,南陽郡的城防如何?」
「我們若是到了南陽城外,最好從哪裡開始進攻?」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桓伊盯著那南陽郡的簡易地圖,十分為難。
「要說最大的困難就在於,這條白水。」桓伊指著地圖上的一處,憂心忡忡的說道。
從地理位置來看,南陽郡位於白水上游,與新野城正可謂是由一條河連接的兩個城池。
而到了南陽這裡,根據地圖反應的情況,白水在城池的邊緣可謂是拐了一個彎。
「這樣看來,南陽郡是三面環水了!」王謐沉吟道。
這件事可確實不好辦。
根據地圖上反應,南陽郡現在城外的地理環境是如何的呢?
一條蜿蜒的河水從南陽郡的前方緩緩流過,除了南城門以外,其他幾個方向幾乎全都被白水包圍。
古代城池,尤其是像南陽郡這樣的重鎮,城外往往要開鑿護城河來防衛。
這裡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再等著王謐。
好消息便是,南陽郡城外竟然是沒有護城河的!
壞消息便是,沒有開鑿人工護城河的原因就是因為一條白水將南陽城環繞,有了這條天然的大河,哪裡還需要那些臨時開鑿的護城河?
「南陽郡的情況確實很複雜,要想奪下來,必須要有船。」
「我敢斷定,只要楊定腦子沒出問題,得知楊壁落敗的消息,他肯定會派出小船,日夜在白水上巡邏,我們想要靠近南陽郡的城樓,困難很大。」
船,對於荊州兵來說,當然不是困難,他們的長處就在於水戰,而且,在騎兵奔襲之後,桓沖也積極組織新野城的水軍沿著白水向上游出擊了。
只是,相比較而言,在天氣狀況良好的情況下,當然還是騎兵跑得快,船行較慢了。
更不要說,從新野到南陽,乃是順流而上,船走的就更慢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大約是晉軍善於水戰,能力要遠超秦軍了。
「我們現在的劣勢,當然是船隻還沒有到位,如果真的在水上打起來,自然是不用怕的,我們的水軍作戰能力要遠遠強過秦軍。」
「現在我有兩個方案,一個就是我們的騎兵再走慢一些,這樣等到水軍和我們匯合,再一同攻取南陽。」
「還有一個,就是我們利用手槍隊的突擊效應,打南陽守軍一個措手不及。」
「待到氐秦守軍元氣大傷,這個時候,我們的水軍也可以到了,兩邊匯合,南陽城便可以輕易攻取。」
「這第二個方案,雖然冒險,但是卻可以保證減少兩軍相持的時間,稚遠,你看呢?」
桓伊這個小子,真是越發的詭計多端了。
你話都說到這個地步,那不就是暗示第二種好嗎?
「當然是我們先去痛痛快快的打他一場,我們手裡已經有五千精兵了,足夠與南陽秦軍相持,待到水軍趕來,我們就一舉攻城,拿下南陽!」
「寄奴,我們要做好準備,攻取南陽郡,就靠我們這五千人了!」王謐的語氣,聽起來半是感慨,半是激動的樣子,劉裕哈哈大笑,朗聲道:「稚遠,你就放心吧!」
「我從來也沒指望著新野城能分兵出來幫忙,別說是有這五千襄陽守軍,就是只有手槍隊,我也敢跟著你闖南陽!」
「寄奴!」
「野王!」
「有你們兩個,南陽郡必能攻取!」
關鍵時刻,還是要有大局觀的,就比如,在王謐的心裡,當然還是劉裕的地位更重些,關係更鐵。
但是,桓伊的作用也是不可忽視的,作為荊州系將領,雖然一直以來,桓伊對自己譙郡桓氏的出身都是持迴避的態度。
但毋庸置疑的是,指揮荊州兵,他還是要比王謐好使。
更何況,劉裕終究還是不會受制於王謐的,而桓伊卻是一個可以倚仗的忠臣。
且不能與桓伊斷了聯繫。
「兄弟齊心!」
「其利斷金!」
王謐伸出了手掌,其他二人自然而然的都把手握到了一起,王謐帶頭,把這冠冕堂皇的口號喊得震天響。
雖非親兄弟,勝似親兄弟。
現在的三人,便是這樣的關係,桓伊風雅,劉裕赤誠,他們的眼神,卻是同樣的生機勃勃。
在氐秦、鮮卑幾個強族的威脅之下,晉軍的幾位年輕將領,緊密的團結到了一起。
莫問前程,只看現在。
南陽城近在眼前,拿下它,就是他們最現實的目標!
聽聞那南陽郡的守將楊定,很是有些頭腦,看起來不好對付,飛馳之中,王謐不停的想著楊定可能採取的策略。
比照襄陽城,南陽城的城內肯定也是瓮城、擋牆必備,還有各種便於防守的兵站、崗哨。
城中士兵大約在三萬左右,兵器精良,士兵們作戰經驗豐富,更重要的是,南陽郡的城池前方就有一條寬寬的白水阻擋,欲攻其城,必先渡河。
可是這條河,卻當真不容易渡過,用桓伊的話來說,新野城外的白水部分,已經是白水的下遊了。
在新野城外,白水水勢漸緩,水量也不足,普通一個成年人都可以輕而易舉的涉水過河。
更不要說騎著高頭大馬的騎兵了,輕輕鬆鬆就可以踏著水花,到達新野城下。
可是,在南陽,情況卻完全不同。
想要攻打這座城池,每一支軍隊都顧慮頗多。
第一個顧慮,當然就是這一條平闊,深邃的白水了,有這一條河在,基本上南陽郡城池的三面就已經有保障了,易守難攻。
再者,作為北方重要的糧食產地,南陽郡外良田千頃,到處都是軍隊亟需的口糧。
正所謂投鼠忌器,攻打南陽的軍隊,往往都會被這些廣布的良田所牽制,不敢輕易踩踏,就怕毀了好不容易長成的稻麥。
哪一支軍隊幾乎都不能例外。
現在正是七月半,正是水稻可以收割的時候,看到一望無際的田野,到處都是低垂的稻麥,誰還能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