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二章 秦兵來了?(1/2)
「還有更怪的?」桓老爺子對各地發生的稀奇古怪事情一直都保持著極高的興趣。
凡是能夠讓他解悶的事情,他都願意花費時間去聽去看。
正是熟知他的性情,那信使才能夠把關於長安城的故事講述的這般一波三折。
「屬下出來送信的時候,長安城已經整整混亂了一天一夜,但是,在這期間,屬下竟然沒有看到苻堅!」
「你說什麼?」
「苻堅沒有指揮作戰?」
這當真是一件怪事。
桓沖記得, 那偽秦的首領苻堅,今年好像只有四十五歲,比他桓老爺子還要年輕一些。
雖然桓沖不願意承認,但是心裡也很清楚,單論作戰能力,苻堅遠在他之上。
這樣一位正值壯年, 還戰鬥經驗豐富的首領,為何不在這樣的亂局之中挺身而出?
這實在是令人難以理解。
「是真的沒有出來, 還是你沒有看到?」桓伊也是大呼不可思議。
那信使拍著胸脯保證:「絕對是沒有出現,二位將軍是沒有看到,長安城現在簡直是猶如人間地獄一般,到處都是屍身相枕,道路兩旁的水溝里,污水都被染紅了。」
「那個景象,屬下現在想起來都還毛骨悚然。」
他們這一代南渡衣冠已經沒有關於五胡亂華,晉末喪亂的記憶了,於是,當他們看到長安城的喋血,竟然就會嚇得魂不附體。
在這一點上,在座眾人之中最為年長的桓沖老爺子,也是如此。
「如果苻堅還在皇城裡,他怎麼可能對長安城裡的混亂一無所知?怎會放任不管?」
「屬下離開長安城的時候,在城樓上看到了符融、也見到了苻堅手下的兩員大將張蚝和石越,但是就是沒有見到苻堅本人。」
「就算他不披掛上陣,至少也應該在城樓上觀察局勢,鼓舞士氣吧, 可是, 並沒有看到。」
「甚至於,一天一夜下來,在城樓上指揮應對的只有符融,屬下推測,氐秦首領苻堅,應該是出了什麼事,以至於朝廷內亂,讓幾個部落首領鑽了空子。」
「或許那些部落首領知道苻堅到底出了什麼事,恕屬下無能,無法從他們的口中探聽到確切的消息。」信使俯首,露出了遺憾的神色。
桓伊笑道:「你不必太過介懷,對於我軍來說能夠得到這樣的消息,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目前,晉軍距離長安城還路途遙遠,周邊也沒有我們的勢力,你能夠在長安城站穩腳跟,還安全的把情報送回來, 已經很不容易了。」
「屬下多謝桓將軍理解,只要二位將軍有需要, 屬下可以再返回長安城繼續搜尋消息!」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再走一趟就大可不必。
對於晉軍來說,即便長安城亂成了一鍋粥,人相食,他們在新野也不是那麼容易占到便宜的。
「依你看,這一次,氐秦有能力平定內亂嗎?」這才是桓伊關注的重點。
氐秦和幾個部落到底誰勝誰負,這不單單是左右了長安城的歸屬,而且,對於將來晉軍的部署也會有很大的影響。
哎!
提起這件事,那信使就垂下了腦袋。
讓他預測這樣重大的趨勢,似乎是有些強人所難了。
「屬下能力有限,不一定能看得清楚,不過,依屬下看來,這一次,即便是氐秦能夠控制住局面,苻堅也完好無損並無大礙,他們也一定會元氣大傷。」
「至於幾大部落,最後誰會笑到最後,屬下認為,丁零人是不可能得利的,這些年,他們在長安城裡為非作歹,是幾個部落里最不安分的一支。」
「偏偏他們的人數還最少,和平年代這不算什麼,苻堅也一向不把丁零人的勢力放在眼裡。」
「可是,現在幾個部族全都起事,如果符融夠聰明的話,必定會採取個個擊破的方式,那麼到時候,最先倒霉的,肯定就是丁零人。」
「屬下認為,丁零人說不定會被氐秦連根拔起。而姚羌和鮮卑軍團最後誰輸誰贏,就比較難預料了。」
「如果慕容垂還在長安,那鮮卑軍團最後獲勝的機會就會更大一些,可是,現在慕容垂正在奔北,具體走到哪裡,我們還不得而知。」
「而慕容一族其他的將領,不論從作戰經驗,再到謀略都不能和慕容垂相比,屬下想來,如果氐秦不能徹底平定幾大部族,最後能留在長安的,或許就只有姚羌一族了。」
「姚羌部族的首領姚萇,論能力不及慕容垂,但在目前的長安城幾大部族首領中,也可以算是第一了。」
「看來,現在長安城中最大的變數,大約就是苻堅了!」桓伊聽著信使的話,不自覺沉吟道。
「你的意思是?」桓沖有些反應不過來,也許是剛才喝的多了點,讓他本來就不太靈光的腦袋瓜,更混沌了。
「苻堅若是還好端端的,有他出面控制局勢,那長安城的混亂或許能很快就平息下來,氐秦獲勝,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是這樣,那對於我軍來講,長安城的內亂,可以給我們爭取到更多的時間,休整充分準備。可是,如果苻堅真的出了什麼事,那群龍無首,氐秦內部就必亂,這場亂戰持續的時間就會更長,甚至會影響這個北方的戰局。」
「我軍便可以趁亂收復更多的國土,總而言之,對於我軍來說,這場內亂都是大好事。」
「對啊!」
「野王,你說的太對了!」
「他們亂了,我們的機會就來了!」
桓沖拍著大腿,哈哈大笑,桓伊雖然覺得,他這樣的舉動不甚雅觀,卻也沒有阻攔。
這確實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如果,建康城那邊的消息也能快點到達,那就更完美了。
王謐:桓兄弟,我也很想儘快把消息送到啊,可問題是……
他實在是走不開啊!
…………
「劉堡主,你實在是太客氣了,某真的不能再喝了!」
「某醉了!」
「醉了!」
「不!」
「你沒醉,老夫知道,只有沒喝醉的人,才會嚷嚷自己喝醉了!」
「來,再來一碗!」
嘩啦啦的酒水下落,王謐眼前的酒盞就又滿了。
這也太懸了,稚遠他能不能行啊!
眼看著一碗又一碗的酒水灌進了稚遠的肚皮,劉裕的心真是提到了嗓子眼。
稚遠的酒量不濟,這是幾個兄弟都很清楚的,自從他們從建康城出來,一路上,王謐幾乎是滴酒未沾。
可是一到這大襄陽城,情況就全都變了。
眼看著新野近在眼前,可是他們卻寸步難行,都是因為襄陽城的百姓,實在是太熱情了!
聽說那位讓襄陽百姓重獲自由,回歸晉土的王將軍(其實並不是)再次來到襄陽,大街小巷上的百姓,全都沸騰了!
襄陽城內,各種邀請也是應接不暇,王謐以有要是在身推脫了好幾個,但是,到了劉方這裡,卻行不通了。
得勝堡的堡主劉方,現在算是失業了,因為襄陽城局勢穩固,糧草充足,如今劉方把堡內的一半居民都遷到了襄陽城內生活,而原先的得勝堡,則變成了襄陽守軍日常操練、守備的一處據點。
對於得勝堡堡民來說,這當然是一件好事,雖然他們在得勝堡的生活也不錯,但是,如果能到設施齊全,環境更好的襄陽城中生活,他們當然是求之不得。
而對於襄陽的守軍來說,這當然也是一件兩全其美的好事。
谷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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