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 朕要吃飯!(1/2)
實際上,緊閉殿門的顯陽殿中,一個鬼影都沒有,只要他司馬曜敢站起來,他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根本就不會有人發現。
然而,他真的不敢抬起他尊貴的屁股。
血光之災啊!
孫泰離開顯陽殿之前說的明白,端坐十天,面南向北絕對不能改變方向。
除此之外,飲食上也絕對要注意。
所謂閉關當然不是讓司馬曜餓足十天,他也根本就堅持不住,只是,酒肉之類的就不要想了。
每天都是青菜豆腐,豆腐青菜。
皇帝陛下不能出宮,這些飯食就由小太監們送進來,然而,即便是允許有人給司馬曜送飯,他幾乎也是見不到一個活人的。
因為那送飯的小太監不能打開宮門,用孫泰的話來說,開宮門就會破壞顯陽殿裡的氣場,破了這個勢。
皇帝陛下有災禍,孫泰想出的辦法就是用避居的辦法來解除禍端。這就好像是如果想要煉出仙丹,煉丹爐里的溫度就一定要保持一定的時間一樣,一點點的減損都不能有。
用於避居的顯陽殿也是一樣,它的氣場不能有任何的毀損。否則,此前一切的努力就全都要白費。
一開始司馬曜對這一套說辭當然是信服的不行,一點也不敢違抗。可是時間一長,他就漸漸的吃不住勁。
讓他坐著倒還能堅持,可是餓著就萬萬不能忍了!
沒有酒不說,竟然連個肉丁都找不到!
每天不是青菜豆腐就是豆腐青菜,他以前怎麼從沒發現,這幫小太監竟還有如此聽話的時候。
孫泰讓他們端什麼飯菜,他們就端什麼飯菜,都不知道要搞點好東西孝敬他!
沒有肉菜也就罷了,至少這是孫天師要求的,小太監們這樣做,勉強還可以算作是符合規定。
可是,忍到今天,司馬曜是萬萬忍不得了!
這幫奴婢,越來越放肆了!
都已經到了午時,居然還不曉得來送飯!
竟敢讓堂堂大晉皇帝司馬曜餓肚皮,這些人難道要翻天嗎!
咕嚕嚕……
咕嚕嚕……
一陣又一陣的響動從肚皮傳到了胃部,司馬曜很餓,而這些都是那守在門外,一步都不敢擅闖的小太監們不會知道的。
肚子響又不是開槍,那點響動,連這座宮殿都傳不出去,更不要妄想被小太監們聽到了。
「吃素不成啊!」
司馬曜捂著肚皮,餓的眼冒金星,轟然倒塌。
不行!
再這樣下去,血光之災是沒有等到,卻要餓死了!
大晉朝廷雖然是窮啊,但是生來就是皇族的司馬曜卻還不至於要挨餓,從小也是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什麼時候能想到,他竟然還有這樣一天!
而這幾天的餓也不是白挨的,司馬曜竟然總結出了一個道理:吃素的人,不抗餓!
原本吃好喝好的時候,他對到點吃飯這件事也不是那麼看重,那是因為他根本就不餓。
可如今是不成了,吃了素,連半個時辰都頂不了就又餓了,而現在他已經頂著肚餓,堅持了一個時辰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元寶!」
「去弄飯!」
「朕要吃飯!」
殿門推開,元寶驚得眼珠子差點掉下來,這扇被明令禁止不到日子,絕對不能打開的顯陽殿的大門,竟然從內向外敞開了!
陛下……這是……瘋了?
從顯陽殿奔出來的司馬曜,雖然衣冠完整並沒有什麼異常,然而,他那種亢奮的狂笑,眼神也是猶如發狂一般冒著精光。
元寶下意識的想躲,卻被皇帝陛下一把揪住。
「去弄酒菜!」
「朕受不了了!」
「朕要大吃大喝!」
「陛……陛下當真要喝酒?」
弄飯菜當然不難,難的是司馬曜的要求。
「孫天師囑咐陛下,千萬不能飲酒!」
作為跟班的太監,他們當然不介意違抗孫泰的命令,可是,這件事關乎司馬曜的安危,他們可不敢輕縱行事。
一時滿足了他,讓他吃喝一時爽,再把秋後帳來算,小太監們的下面都已經是挨過一刀了,他們的上面可不想再挨一刀了!
「不必管他!」
「趕緊去弄,弄不好,就砍了你們!」
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那還等什麼?
當然是趕快去張羅飯食了!
同一座建康宮,不同的時空。
就在皇帝司馬曜一心避禍,躲在顯陽殿裡坐著的時候,住在偏遠的清音殿的裴姣兒,也正在暗自忙活。
作為司馬曜身邊最得寵的女子,裴姣兒的住處著實與她的身份不相符。
雖然因為司馬曜要避居顯陽殿十天,就算是裴姣兒也不能打擾,她只得暫時搬出顯陽殿。
但是,以司馬曜對她的關懷,自然不會讓她太過寂寞,一早就安排了顯陽殿的偏殿給她居住。
可是消息傳到了孫泰的耳朵里,孫大天師卻是搖頭晃腦,堅決不肯。
口口聲聲嚷著裴姣兒乃是女子之身,在顯陽殿的附近會影響避禍的效果。
人家裴姣兒也爽快的很,一桿子就把自己支到了距離顯陽殿最遠的一處宮殿,便是清音殿了。
這樣的神操作,當然是孫天師的陰謀,或許可以更明確的說,這根本就是他和裴姣兒共同謀劃的。
要想扶持司馬道子那就必須給他創造機會,讓他能把朝政把持在手中,總是需要一些時間的。
於是,那個孫泰一早就定好的狠毒計劃,一直還沒有等到登場的時候。
裴姣兒為何要躲得遠遠的?
難道,在這清淨少人經過的清音殿,她是在和孫天師做什麼見不得人的羞羞的事嗎?
非也!
非也!
非不能也,是不為也。
孫天師如今在建康宮裡的人設,那是維持的非常的好,做事有理有據,從來也不會仗勢欺人。
你就是瞪大了眼睛也找不到他任何的逾矩之舉。
在大晉,天師道的名聲不好,他身為大天師,當然對這一點心知肚明。他可不想因為行事乖張影響了全盤計劃,這也就是為什麼他處心積慮的將裴姣兒送到司馬曜的身邊,卻又不敢言明這樣的貼心的大好事,正是他孫天師一手策劃的。
就是為了讓朝廷里的人減少對他的懷疑,於是,他明明有機會去和裴姣兒敘敘舊,卻從來也不敢靠近清音殿半步。
越是到了這樣的關鍵時刻,越是不能鬆懈。這建康宮中,雖然人人都對他敬畏有加,沒有人敢招惹他。
可是,也不能排除有對他懷恨在心,甚至是對司馬曜忠心耿耿的人,若是把這些事都傳到糊塗皇帝耳朵里,這建康宮大門,他就永遠也別想再邁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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