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七章 生是大秦的人,死是大秦的鬼!(2/2)
那南陽城裡的兵力,他是最清楚不過。
區區五千人,就算是有手槍隊、火藥包,也依然是難以撼動。王謐他們會出征南陽,說到底也是把他桓老將軍難啃的骨頭給接了過去,那是在替他完成使命。
如果王謐不來,以他新野城的實力,恐怕連楊壁那廝都應付不來,哪裡還能談其他?
捫心自問,王侍郎對他桓沖,對荊州兵,那是有大恩的,要是沒有他,哪裡還有他桓沖現在的清閒?
雖然他新野城能力有限,但是,桓沖還是來了!
新野城幾乎是傾巢出動,只留下了一千守軍。可以說,現在的新野城那就約等於是一座空城!
如果現在有歹人來犯,不要說是氐秦的正規軍,就算是一夥山匪,一股乞活軍,便可以把新野城給攻占了!
桓沖這樣做,那是冒了極大的風險的,他的想法是這樣的,反正襄陽城已經在晉軍手裡牢牢掌握,晉軍的敵人,只能從一個方向來,那就是上游的南陽城。
傾巢出動的意思很明確了,要是拿不下南陽,新野肯定也保不住,新野一丟,襄陽的局勢也會動搖。
到時候,犧牲無數兄弟,浪費了無數人力物力好不容易才奪取的城池,又要再次丟失。
那樣的話,江南江北的態勢不是又要回到最初的樣子,晉軍又收穫到了什麼呢?
沒有!
什麼都沒有!
思及此,桓老爺子就坐不住了,與其這樣坐以待斃等著撲街,還不如去搏他一把!
只要奪下了南陽城,新野城暫時的空虛也是可以忍受的,正所謂,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說的正是這個道理。
於是,桓老爺子抖擻了精神,帶著雄兵八千,日夜兼程,趕到了南陽。
雖然比預想的要晚一些,但是,終究還是趕到了。
桓沖一到,他還沒有出招,就已經將城上的秦兵嚇得夠嗆。
尤其是主將楊定,他哪裡能想到,早就已經被他錘的沒了脾氣,苟延殘喘的晉軍,居然還會有援兵。
這怎麼可能呢!
要是有援兵,這些晉軍哪裡還需要如此倉促的攻城?
他們不是應該等到援兵到了再攻城嗎,這應該是最穩妥的辦法了。正常的將軍都會這樣想,但是,誰讓人家小王不是正常的將軍呢?人家的戰術,豈是楊定這樣的凡人能想像得出的。
桓沖這邊,雖然沒有手槍隊助陣,但是足足八千兵馬,都是從新野城調集的,來到這南陽城下,一個個的,全都是士氣十足,他們一路上喊著口號,恨不得將那些竊據南陽城的氐秦守軍敲骨食髓。
在這樣的虎狼之師的面前,已經與王謐帶領的先頭部隊連戰幾個回合的秦兵,完全不是對手。
他們很快就被晉軍壓制,毫無還手之功。此刻就可以看出,王謐帶著五千兵馬奔赴南陽郡的行為,並不是輕縱妄為,也不是把將士們的生死拋諸腦後。
正是因為有了先頭部隊的拖延,才讓城中的氐秦守軍實力大減,待到桓沖的後續部隊趕到,自然是兵敗如山倒了。
桓沖衝進了南陽城,卻是堂堂正正的從北大門奔進來的,絕對不似那王謐,竟然還需要鑽洞。
一陣石炮雨過後,秦兵的部署被徹底打亂,城外的秦兵被晉軍打敗之後,那城門不就是個擺設。
輕鬆自如的就被桓沖奪了過來,而這個時候,王謐他們還在城內奮力廝殺,只是覺得城外寧靜的很,頗為怪異。
待到桓沖將著大軍沖入城門,一切好像就不再有懸念,氐秦再次潰退,晉軍再度獲勝,那是板上釘釘的。
「桓將軍,楊定呢?」
「是否生擒?」這是現下王謐最關心的話題了。
說到楊定,桓沖登時就來了精神。
唾沫橫飛道:「那老小子,當然是被我抓住了!」
「一開始他還想拔刀自刎,老夫怎能讓他如願,自從襄陽大戰以來,晉軍的將領,大大小小几乎全都死於我軍之手。一個活口都沒有,這一次,總該能抓住一個活的了!」
「多虧了我荊州的神箭手,一箭射到了他的手臂上,讓他拿不起刀來,要不然,稚遠,你可就見不到活著的楊定了!」
局勢漸漸穩定了下來,桓沖老爺子也是心情大好,他又可以繼續他最為熱衷的事業,吹牛x了。
牛皮這麼一吹,天上地下那就是十萬八千里,筋斗雲、風火輪,都追不上桓老爺子吹牛皮的速度。
就是那麼自信!
王謐為何一心想要見到楊定,這個目的桓沖是猜測不出,但是,他現在根本就無暇去理會這件事。
勝利的喜悅已經把老桓徹底打蒙,自從進了門,就開始呵呵呵笑個不停,伱說什麼他都是點頭稱是,一個勁的贊成。
老桓能不高興嗎?
這可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況且,這場勝利,完全是由他老桓主導的,沒有他桓沖搏命出城支援,就不會有現在的勝利。
如果說,襄陽大戰的勝利,他老桓還不能獨美,是和北府兵通力合作才取得的勝利的話,那麼,今天,他桓沖可以驕傲的拍著胸脯說,南陽一戰,最大的功臣就是他。
這樣的勝利擺在眼前,足夠桓老爺子興奮個十天半個月的,哪裡還有餘力關心其他的事情。
不一刻,敗將楊定就被曾靖他們帶了進來,楊定雖然被俘,但是那股倨傲的勁頭還是絲毫未減。
昂首挺胸,大步邁開,那副目中無人的腔調,比之今日的頭號大功臣桓沖還要做作。
身為大將軍,楊定身上還算乾淨,可見,他也沒有帶著手下衝鋒幾次就束手就擒。
呵呵!
德性!
是條好漢的,就應該在戰場上殺身成仁,只要他現在還活著,那就證明,他不過就是個懦夫。
一個膽小鬼,牛氣什麼!
王謐對他嗤之以鼻,卻並沒有對他發作。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還不快給某一個痛快!」
死到臨頭,居然還在叫囂,他狂什麼!
他不是想死嗎!
偏不讓他死的痛快!
反其道而行之一向是王某人的最愛,這還是王謐第一次見到楊定,但是,只看了幾眼,他就對此人的性情有了個大致的了解。
但見楊定,通紅的一張臉,絡腮鬍須,看起來就是個倔強不服輸的將領。
再看他在氐秦的官職,位列上大將軍之職,想來,苻堅對他也是極為信任,這才把南陽重鎮交與他手。
至於他的堂弟楊壁,自然是伴隨著楊定買一送一的貨色。聽說他們兩個都是苻堅的好女婿,怎麼說呢?
這苻堅看人的眼光也確實是不太精準,楊定就不說了,好歹還算是個爺們,那楊壁……
嘖嘖……
「想死?」
「沒那麼容易!」王謐揮揮手,不但是沒有給他個痛快,還命人給他安排了個座位。
「楊將軍,天下大勢,歲星在吳,可見,今年的年景已然是如此了,凡是征伐之事,運氣都在我方,你怎的連這一點都看不清楚?」
「左右都是被俘,還不如早點打開城門歡迎晉軍入城,聖上仁德,從不濫殺無辜,楊將軍才能兼備,必定能再掌帥旗。」
「呸!」
「爾等豎子不過是逞一時之威風,老子一時不查才中了你們的計!」
「老子生是大秦的人,死是大秦的鬼,今天被你等捉住,便是命該如此,你等要殺便殺,老子要是縮一縮脖子,老子就不姓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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