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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五章 有人想當國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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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的那些記載,也深刻的反映著這個現實。

王國寶司馬道子之流,端的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能人,孫泰王國寶等人,或許對於天師道徒從的能力還沒有一個正確的認識。

真的以為,他們這樣的烏合之眾可以和北府正規軍掰一掰手腕。

實際上,在地方為亂,或許真的可以有一定的影響,奪取幾個郡縣也不在話下。

但是一旦戰爭規模擴大,天師道的那些蝦兵蟹將,就難以和北府兵抗衡了。

這也就是為什麼在歷史上,曾經天師道的那些徒從在地方上也戰果頗豐,奪取了很多城池,甚至斬殺了數名地方的郡守,但是,等到劉裕帶領的北府兵一出馬,便迅速做鳥獸散的原因之一。

終究他們的實力還是有限,和訓練有素的北府兵相比,根本就不是對手。

所以,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歷史上的劉裕,自討平天師道之後,勢力迅速穩固,進而獲得了爭奪天下的權力,也有撿桃子之嫌。

天師道的叛亂破壞了大晉在地方上的統治格局,一定意義上也讓世家的根基動搖了幾許。

在這個基礎上,劉裕控制住了大晉最有戰鬥力的一支軍隊,他自然成為了爭鬥的幾大世家爭搶的一把刀。

搶來搶去,終於把這把刀磨得越來越鋒利,最後,反手把他們全都刺死了!

可見,司馬道子的麾下,天師道確實是不可忽視的一股力量,要想控制司馬道子的勢力,首先要剪除他的羽翼。

在這一點上,謝安和王謐的看法是一樣的。

「那依你看,我們應該怎麼辦?」

「首先向誰開刀?」

本該是謝安這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來拿定主意,可他卻把機會讓給了王謐。

這讓小王受寵若驚,原本他還想把球再踢回去,然而想到自己的搞錢大目標,便立刻收住了心思。

「那就要看謝公的意思了,琅琊王身邊,謝公最討厭的人是誰?」

謝安微微一笑,這小子,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當然是爛人王國寶了!

「你有什麼好辦法?」

人選已經選定,辦法才是最重要的。

「說到好辦法,謝公,那不就是現成的嗎?」王謐笑吟吟的提點道,眼珠一轉,順便還觀察了一下沈蒜子的所在。

接下來要說的,端的是朝廷機密,他可不希望被蒜子這小娘子偷聽了去。

還好,沒有看到沈蒜子的人影。

或許是換了監視地點。

「什麼辦法?快說說!」

「王國寶攛掇琅琊王上位這件事,要是陛下知道了,陛下會作何想法?」

「應該不會坐視不理吧!」

嘿嘿,搞到王國寶這個小目標,先弄出一筆錢來,順帶著還可以打擊太原王氏,豈不妙哉?

據王謐所知,王國寶聚斂無度,這兩年跟在司馬道子的屁股後頭,可沒少貪墨朝廷的資財。

這些錢,拿來發展武器裝備,該有多好!

雖然比起王恭那個大目標,王國寶兜里的那點錢,還是稍顯少了點,但是,本著蒼蠅再小也是肉的原則,王謐還是決定先打小鬼練手,再向大鬼揮舞大刀。

「你是說……」

謝安捋了捋鬍鬚,忽然眼前一亮。

「妙啊!」

「實在是太妙了!」

「稚遠,這樣好的主意,老夫怎麼就沒想到呢!」

這也很正常,謝安總的來說,還是那種老派人,他雖然厭惡王國寶入骨,卻並沒有想過要搞倒他。

在王國寶這等卑劣小人的面前,他老謝還是要端著一點的,根本就不屑與他爭鬥。

所以,即便王國寶數次在他面前挑釁,各種狂妄之語,謝安都沒有當成一回事,就在於此。

王國寶充其量不過是嘴巴壞,至今也沒能掀起什麼大的波瀾,謝安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然而,現在形勢不同了。

王國寶竟然敢攛掇司馬道子篡奪皇位,這便是大逆不道之舉了,司馬曜絕對不會忍,謝安也再也不能裝作視而不見。

不過嘛,辦法雖然在這裡了,目標也明確,該如何向司馬曜傳遞出這個消息,並且引導他速速剷除王國寶,這卻是需要動腦筋的一件事。

在王國寶和親兄弟之間,不用懷疑,司馬曜肯定會選擇相信司馬道子,一旦這個消息傳到他的耳朵里,司馬曜第一時間便會認定是奸人王國寶從中作梗。

剷除弟弟身邊的奸人,必須提上議事日程,與此同時,在司馬曜和司馬道子之間,一道深深的隔閡也產生了。

正是一石二鳥之計!

謝安緩緩踱步,終於踏上了馬車,車輪咯吱咯吱的轉動,猶如謝老爺子一刻不停運動的大腦。

要想想,要好好的想一想……

…………

「你給我站住!」

「往哪裡跑!」

「我都看見你了!」

告別了謝安,王謐一個閃身就奔到了土墩那邊,涼風亭以西方向,正有幾個不高不低的小土墩,原來這裡也有一塊坡道,是供皇族子弟遊玩停船使用的。

後來,司馬曜入主建康宮,見那坡道就在涼風亭的前方,只覺得礙眼,便勒令拆除,只剩下了殘餘的土墩立在那裡。

就在剛才,沈蒜子就躲在那土墩的那一邊,偷偷的看著局勢發展。

待到王謐他們走下了台階,她才恍然間要走,可惜,王謐早就已經發現了她,那裡還能給她這個機會。

大步邁開,一把就捉住了她。

「看見就看見了,本來我也沒打算躲著!」眼見被捉了個現行,沈蒜子反而牛氣起來了。

挺直了腰杆,仿佛剛才想趕快逃跑的不是她一樣。

王謐倒是也不生氣,左不過,站在這裡的是沈蒜子,不是劉裕,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都聽見什麼了?」

沈蒜子也不是糊塗人,眼看著王謐他們從小路上移動到涼亭這邊,便連忙轉換了隱藏地點,跟了上來。

「也沒聽到多少。」沈蒜子搔搔後腦,堅決不承認。

這個時候,還是裝傻最好。

「沒聽到?」

「你看我會相信嗎?」王謐反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笑著對她說道。

「以你的個性,要是沒有收穫,又怎麼會在那裡呆這麼久。」

沈蒜子尷尬了,王謐所言,竟然正中要害,她沒想到,某人對她的性情,竟然了解的這樣清楚。

糟糕!

實在是太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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