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 慕容暐凋零,丁零人逞凶(1/2)
苻堅當政已經二十多年,這二十幾年不得不說他還是相當努力的在當好大秦的國主。
模仿著中原王朝的治理模式,在他的勵精圖治之下,凋敝許久的長安城終於恢復了元氣。
然而,現在,這股氣,眼看著就又要消散了。
街道兩旁種植了槐、柳等行道樹, 給長安城增添了景致的同時,也展現出了氐秦發展長安城的決心。
而現在,這些粗壯美麗的行道樹,卻淪為了宵小兒們玩物,他們將燈籠、火燭之類的懸掛在樹枝上,把晦暗月光之下的長安城, 照得亮如白晝。
在這樣的情況下, 誰還能說,苻堅能夠控制住局面,這場所謂的大戰,氐秦還能獲勝呢?
很多時候,失敗開始之前,各種危機就已經暗自存在了,只是,被狂熱的氐秦國主苻堅故意忽略了。
即便是關緊了窗子,街上的吵鬧聲還是不間斷的傳了進來,這讓坐立不安的慕容暐,更坐不住了。
為了冷靜一下,他把唯一的陪同慕容泓也支了出去,這一下,他的身邊終於是清淨了。
「怎麼還沒有消息!」
等了半個時辰,慕容暐也站累了,連眼睛都瞪酸了,雖然沒有商定具體的行動時間,但是按照慕容暐的想像, 那個人就應該儘早動手才是。
拖則生變,要是被苻堅發現端倪,豈不是壞了大事!
「慕容將軍,跟某走一趟吧!」
慕容暐才剛想關上窗戶,休息片刻,突然之間,一雙鷹隼一般的眼睛,竟然從天而降!
就在慕容暐愣神的那個片刻,劉桃林一個翻身,就跳進了房間,而這個時候,慕容暐的房中,居然就只有他和慕容泓在!
侍衛呢?
小廝奴婢呢?
都轟走了呀!
被慕容暐親手趕跑的,剛才得不到內宮中的消息,急的他片刻也不能安定不下來。
房間裡多一個人,他都覺得礙眼,一揮手就全都打發走了。
這下好了,劉桃林的大名,長安城內誰人不知,還沒等他出手,慕容暐就已經癱軟在地了!
「你要幹什麼?」
「說清楚!」
慕容暐的手正不受控制的哆嗦著,小腹附近也隱隱浮現了尿意。
完蛋了!
所有的侍衛奴婢都被他支走了,此刻,他身邊連一個能替他擋刀的人都沒有!
沒有!
不只是沒有,還一個也叫不來!
聽聽這城裡的喧鬧勁,各種聲音簡直是要把天挑一個窟窿,慕容暐就是叫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聽見。
關鍵是,各種聲音摻雜在一起,根本就讓人分辨不清。
而就在一街之隔的鮮卑大營里,戰士們也不禁被街上的混亂分散了一些精力,讓他們緊盯著皇城裡的動靜就已經很是不容易了,讓他們能夠在眾多嘈雜之中,準確分辨出慕容暐的求救,遺憾的說,實在是強人所難了。
劉桃林身手了得,心狠手辣,但是他也不是輕縱之徒,這些年來,他為苻堅剷除了不知道多少礙眼的人,每每出手,就沒有不成功的,這樣的效率,沒有一顆精明的頭腦,謹慎的性情,是絕對不可能的。
很快,他就發現,這座宅院裡,竟然只有慕容暐一個人,這簡直是個意外之喜!
苻堅也不是那種死心眼的人,他本意並不想殺慕容暐,畢竟,把他當成一個寵物,養在身邊也已經有十年了,就算是阿貓阿狗,陪伴在身邊這麼多年,還能掛帥出戰,每天圍在苻堅的身邊唱讚歌,老實說,人非草木,都會有點感情的。
所以,苻堅給劉桃林的任務,也並不是那麼的明確,他只說讓他把慕容暐處理了。
究竟怎樣處理,是殺了還是埋了,或者是抓起來,都隨桃林的便,所以,桃林闖入房間,第一時間就是觀察情況,如果房中還有其他人,那劉桃林便會迅速把慕容暐劫走,把人交給苻堅處置。
這樣他也可以快速脫險,不過呢,這是一個備用的方案,現在看到房中無人,劉桃林便倨傲起來。
手中長刀打起,自上而下的蔑視著某人。
「你幹了什麼,自己不清楚嗎?」
「大王仁慈,留你一條命,你卻想謀害大王!」
「實乃人面獸心!」
劉桃林聲聲指責,讓慕容暐簡直是莫名其妙,在初時的驚恐之後,他居然漸漸的恢復了平靜。
不就是死嗎?
其實他也不怕死,當年大燕國破的時候,他就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天,那個時候他就應該死了!
而在長安城苟且的這十年,對於他來說,已經是白撿的日子,雖然這些日日月月,他過的並不舒心,甚至有幾分屈辱。
但是,這一輩子,值了!
不過,人面獸心?
劉桃林真的沒搞錯人嗎?
他真的不是在說苻堅嗎?
往事無數,在腦中不斷閃過,慕容暐絞盡腦汁,卻也想不出自己做過一件戕害人命的惡事。
人面獸心這樣的指責,他可受不起。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別說廢話了!」
慕容暐沒有心情給劉桃林特別解釋,揚起脖頸,給他預留了一個位置。
你砍吧!
你往這裡砍!
「你要幹什麼!」
「住手!」
就在劉桃林揮刀之時,一聲斷喝,突然出現在房間裡,他抬頭一看,竟然是慕容泓,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慕容暐也發現了弟弟的身影!
他一個人可以死!
但是他不能拖著全族一起去死!
犧牲小我,成全大我!
「你快走!」
「招呼族人起事!」
谷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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