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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 沒有仗打,他難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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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槀

如今,晉人得勝,他們當然會投奔晉人,不會給苻堅當牛做馬。

而新野城,不管是氐秦守軍直接棄城,還是拼殺不過,結果都會是一樣的。

那就是守備有限,兵力也不濟的新野城,現在八成是已經落到了晉軍的手裡。

接連喪失兩個江左重鎮,苻堅怎麼可能還坐得住?

不採取反擊措施的苻堅,那就不是苻堅,是符弱弱了!

苻堅面色一凜,忽然被符融的話擊中。

在他的心中,鮮卑惡畜逃竄這件破事,如何能與重鎮襄陽丟失相提並論。

「呸!」

「這幫賤畜!」

苻堅唾沫星子飛濺,激情辱罵慕容垂。

符融站在底下,就由著他罵,不一會,苻堅就恢復了平靜,又把權翼、姚萇等人召喚到了大殿裡。

「博休,你說得對。」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在戰場上打敗晉軍,鮮卑軍團留著還有用處。」

「讓他們去擋槍,也是好的!」

苻堅的心情變換之快,就好像是颱風過境,忽而憤恨至極,忽而又欣喜若狂。

充分展示了一個精神病人的精神即將崩潰之前的各種狀態。

被苻堅召喚來的這兩位大臣,也很有些說頭。

權翼和姚萇,說起他們的淵源,其實他們兩個以前還是在一個鍋里混過飯的,想當年,權翼剛剛出仕的時候,就是跟著姚羌混的。

那個時候,姚萇的哥哥姚襄還在,那才當真是姚羌部族的一員智將,相當勇猛善戰。

但是不幸的是,姚襄壽命不長,統領姚羌部族的重任,就交到了他的弟弟姚萇手裡。

而後,隨著姚羌被氐秦收服,權翼也跟著他們投降了氐秦,苻堅很快就給他安排了職位,並且委以重任。

而這位權翼,在符融看來,端的是為正直有為的大臣,他明明曾經效忠姚萇。

但是,在氐秦的朝堂之上,卻從來也不附和姚萇,反而是該說什麼就說什麼。

姚萇說,大王應該去封禪,權翼說,封禪勞民傷財,路途遙遠,還是算了吧。

姚萇說,大王應該儘早平定東南,將大江兩岸混為一同,權翼說,晉主雖昏聵無能,但仍是正統,且君臣和諧,晉主並無大過,不可伐。

總而言之,在苻堅的面前,權翼就喜歡和姚萇唱反調。

兩位大臣進殿,苻堅立刻就支棱起來了。

他的臉上竟然掛上了和煦的笑容,完全跟剛才的瘋狂判若兩人,就好像剛才手刃美人的不是他苻堅一樣。

這也可以看出,苻堅此人的本性是如何的了。

一代佳人就這樣在他的眼前香消玉殞,還是被他親手殺害的,還沒有過多長時間,他就可以笑得出來,還把大臣們都叫到身邊,做出一副親切和藹的樣子。

可見,他就從來也沒有把摧毀人命看成一件多麼重要的事情。

「兩位愛卿,剛才博休已經表了態,他支持我收復晉土,現在就缺你們的配合。」

聞聽此言,苻堅登時就是眼前一黑。

啥玩意?

他什麼時候說讓他率領大軍去踏平晉土了?

「大王,臣弟不是這個意思。」

「臣弟認為,先把被晉軍攻占的幾個城池收復回來即可,等到我軍恢復了元氣,再去攻伐晉軍也不遲啊!」

天地良心,符融只是想找個藉口讓苻堅放棄圈禁鮮卑人,誰知道,竟然會給這老頭子打開了方便大門。

平定東南,活捉司馬昌明,這個念頭在苻堅的心裡,腦子裡,已經來來回回的轉了多少年。

沒辦法,沒有仗打,他難受啊!

你們要理解一個馬上得天下的名將,他想繼續本職工作的那份迫切的心情。

眼看著北方的各個部落都已經被收服,苻堅舉目四望,目前在傳統的中原範圍之內,就只有東南的晉還在那裡苟延殘喘。

這些年,從晉朝投降過來的大臣也有不少,從他們的描述中,苻堅認為,那晉主司馬曜給他提鞋都不配。

為了更好地了解自己的敵人(閒著沒事幹,純屬解悶),苻堅還專門讓那些熟悉司馬曜的晉降將,為他繪製了一幅司馬曜的畫像。

整日裡端詳,最近還把它掛在了為司馬曜準備的宅院之中。

是的!

你沒有看錯,自信又貼心的苻堅,已經在為了晉朝的君主籌謀投降之後的生活了。

不只是給他們安排好了官職,就連他們的豪華居所都已經預備好了,就等著正主入住了!

苻堅現在四十有五,他已經很多年都沒有親自指揮過一場大型戰役了,實在是手癢。

可是,在他的能力範圍之內,還有誰可以讓他練練手呢?

也就只有弱晉了!

所以,不是說弱晉安分與否,是不是攻占了氐秦的城池,總而言之,它的存在,對於苻堅來說,就是一個很好藉口。

已經漸漸感覺到衰老的苻堅,亟需一場戰役,讓他的豐功偉業更加的輝煌。

讓他當上大皇帝,順便解解悶,只要弱晉還盤踞在那裡,就算晉軍什麼也不做,苻堅也會找茬的。

自從周邊無仗可打,苻堅就整日裡念叨,要去踏平東吳老兒,這個口號已經喊了很多年了,只是,朝臣之中響應的人並不多,苻堅也就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擱置。

符融很懊悔,這樣一來,反倒是他這個日常反對攻占晉土的理智之人,給了苻堅一個開戰的很好的藉口。

苻堅以下,權翼疑惑的看著符融,這位大王今天是怎麼回事,腦子被驢子踢了?

權翼沒記錯的話,以前朝堂之上,符融明明是苻堅攻晉的最大的反對者,是和權翼站在一起的!

這樣的主張,幾年以來,一直沒有改變,今天這是怎麼了?

權翼忽然感覺,在這個大殿之上,他變得十分孤立,姚萇就不說了,那是一個天天以慫恿苻堅為樂,專門阿諛他的。

現在,他已經這樣做了。

他站在苻堅的面前,一通吹捧,什麼主上英明,什么小菜一碟,把苻堅吹得是喜笑顏開,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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