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二章 兩軍對壘,各顯其能(1/2)
「侍郎,都是屬下辦事不周,耽誤了大事!」
「還請侍郎責罰!」負責率領探路蚱蜢舟的,正是隊主曾靖,看到樓船被迫停在白水中,他是痛心疾首,恨不得跳進水中, 親自把那些礙事的木樁全都推走!
「不關你的事,你們的船小又輕便,根本就發現不了深水裡的木樁。」
「好在也沒有釀成大禍。」桓伊笑道。
對於蚱蜢舟的特性,他這位土生土長的荊州人士還是很清楚的,其實,曾靖完全不必如此緊張。
這些簡單的常識, 王謐也很清楚。
很簡單,這就是一個吃水量的問題嘛。
蚱蜢舟個頭小, 吃水淺, 那些沉重的大木樁,大多沉在水底,它們根本就碰不到。
「這條船停在這裡,說不定也是好事一件。」
「正好派上用場了!」
王謐摸著下巴,看著漸漸安穩下來的樓船,喃喃道。
桓伊的判斷沒錯,樓船雖然晃悠了幾下,給人造成了許多驚嚇,卻並沒有沉沒,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還可以斷定,船身沒有破損。
這已經是大幸事了,誰知道,眼前以精明睿智著稱的王稚遠,卻還在叫嚷著有更好的事。
這真是奇了怪了,瞧著某人淡定的那副樣子,站在船舷處,勝券在握似的, 眾位兄弟更好奇了。
就連那南陽城樓上即將到來的威脅,都被他們拋諸腦後,只顧著聽王謐的新鮮事。
「你們不懂,這條船雖然廢了,但是它卻可以成為手槍隊的絕好掩體。」
「掩體?」
「那是什麼東西?」這一回,就連頭腦靈活,知識淵博的桓伊,都一頭霧水。
表示,根本就沒有聽過這個詞。
桓伊糊塗,他身邊的小兵們更是迷迷糊糊,桓將軍都聽不懂的事情,小兵們如何能揣摩出端倪。
當然是全都搖頭不知了。
看來,掩體這個詞語,在晉末也屬於新鮮的外來詞彙,古人的頭腦里根本就沒有這個概念。
沒辦法了,看來,要想讓士兵們學會使用掩體, 就必須他小王親身上陣了。
「野王, 告訴後面的樓船, 不必再跟過來了, 我們就地開始渡河攻城!」
「好!」
「我這就去!」桓伊二話不說就跳上了一條蚱蜢舟。
而王謐的身邊,仍有劉裕。
他斟酌再三,最後只能揮別了愛將,幾人分頭行進。
沒辦法,相比而言,只有劉裕能夠把襄陽來的五千精兵帶好,至於親自帶兵來援助的荊州偏將劉春,只得委屈他在王謐的身邊跟隨了。
五千精兵全都交給劉春,實在是放不下心。
好在劉春這個人,天天和桓沖混在一起,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耳濡目染,桓老將軍是什麼樣的性子,他就是什麼樣的性子。
想得開,如此而已。
「劉將軍,你就和我一起指揮水軍作戰吧,劉將軍荊州出身,比我有經驗。」王謐也是個貼心人,一早就想好了藉口。
劉春對這樣的託詞全都照單全收,心裡美滋滋。
「末將但憑吩咐!」
有這句話,王謐就放心了。
「兄弟們,秦軍就要來了,快下水!」
在他的指揮下,一群精心挑選出來的,水性最好的荊州兵。眼看著士兵們魚兒一般的跳下水,劉春心中還是惴惴不安。
「稚遠,這樣做,真的行嗎?」
這些跳下水的士兵,他們不是為了殺敵,更不是為了渡河,他們要做的差事,完全是劉春以往見也沒見過,聽也沒聽過的。
「放心!」
「沒問題。」
「這裡的水淺,剛才都是試過了的。」
某人說的輕巧,其實,這水也要沒過一個成年男子的胸口,王謐挑選的水性又好,個頭又高的。
保證能在水裡站得穩,還不會被水淹沒。
架橋渡水,這就是王謐的錦囊妙計。
這平闊的白水橫在南陽郡城樓前,會給進攻的士兵們造成的最大阻礙,便是讓他們難以快速靠近城樓。
人在水中行進,速度當然會減慢許多,而對於防守一方來講,敵軍行進速度慢,當然是一件重大利好。
他們可以輕輕鬆鬆的就在白水裡把這些進攻的士兵都消滅了,只要戰術運用得當,時間上完全來得及。
而王謐的應對措施,便是讓水性最好的一波士兵,扛著竹排,架成人橋,把士兵們都源源不斷的送到白水對岸去。
看起來是一個相當簡單的措施,但是,偏偏在這個晉末就還沒有任何一個將軍使用過。
很多時候,時代的差距就在這裡。
要說小王在上一世,也不算是什麼高材生,大學霸,普普通通的一個混日子的大學生而已。
但是,即便如此,多年基礎教育學習的那些前人的智力成果,在面對古人的時候,也依然是碾壓式的優勢。
古代其實早就有梯子,更有竹排,但是,當他們面對渡河困難的時候,卻從來也沒有想到可以把竹排活著木梯子架在肩上,幾隊人連接在一起,就可以搭成人橋。
簡單的操作,就可以讓士兵們渡河的速度大大提高,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
你需要做的前期準備,只有預備足夠的竹排,尋找水性好,耐力佳的水軍(這在荊州兵里當然不是難事。)就可以完成。
當然了,雖然人橋架設起來很容易,但是要想維持,卻也困難重重。
那困難卻並不是王謐他們準備不周造成的,而是來自敵軍。
是啊!
氐秦士兵他們也不是木頭樁子,人家也會進攻的!
那些在人橋上活動的士兵,那些在水下為袍澤兄弟們撐起竹排的水軍們,他們都極容易成為氐秦的目標。
而在水軍受害之前,有一件事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因為,此時趕來的秦軍,他們攻擊的目標,並不是晉軍,而是晉軍的裝備。
樓船是也!
…………
「竇英!」
「將五百騎兵,並五千甲卒,衝擊晉軍!」
「勿使一個晉軍登上對岸!」
在已知晉軍兵力的情況下,楊定決定使用壓制的方法,出城挑戰,轉守為攻。
他這樣的選擇,從兵家策略上,當然沒有錯。所謂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楊定看似冷靜,實則也是一員猛將。
他可不能允許自己像柱子一樣站在城樓上,守株待兔。
誓要將晉軍阻攔在南陽城樓一里地之外!
楊定的目標相當宏大,然而,他能成功嗎?
「點火!」
「放箭!」
谷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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