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章 絕佳掩體(2/2)
膽氣十足,說到殺敵,便興奮的嗷嗷叫。
為什麼同一支隊伍,人員也沒有太大的改變,不長的時間裡,就完全大變了一個樣?
原因當然不是出在士兵們的身上,而是在於統領他們的主將,以前是樂呵呵,得過且過的桓沖。
現在呢?
是鬥志昂揚,機智勇敢的王謐,王稚遠!
主將都沒有膽怯,士兵們又怎能輕言放棄?
更何況,站在這裡的王謐,相比其他將軍,對於這些普通的士兵有更強的號召力。
別忘了他的身份,他可是堂堂琅琊王氏的子弟!
建康城裡,冠蓋豪族中最高的一頂冠子!
一等豪族中的翹楚!
在以身份地位論英雄的晉末,不只是冠蓋豪族在意自己的身份,那些最普通的百姓,也敬畏著這些豪族。
什麼時候琅琊王氏的子弟能如此身先士卒,把他們這些大頭兵當成真正的兄弟呢?
能不對他們頤指氣使,把他們當成人看,就已經是大恩德了。
現如今,王謐對待他們如此的慷慨,小兵們怎能不感恩戴德,誓死效命?
士兵們戰意十足,王謐也很欣慰,如果他們選擇白天攻城,那就確實需要充足的勇氣。
眾位兄弟圍攏在他的身邊,他把幾位主將召集到一起,將他的計策一一道來。
雖然白天涉水攻城,確實很危險。但是,他們越是膽大,就越是容易打氐秦一個措手不及。
為了能夠一擊即中,小王也豁出去了!
…………
白水的另一頭,從新野城出發,一路順流而上的晉軍船隻已經行進了好幾個時辰。
秦軍有樓船,而善於水戰的晉軍,當然也不可能沒有樓船,他們不僅有,而且還有很多!
不只數量多,做工也更加精良!
五條!
小小的新野城,大手一揮就湊足了五條樓船,浩浩蕩蕩的向著南陽郡駛來!
這就是實力的差距,碾壓級別的!
北人不善水戰,你就是把南陽郡這種靠近大江大河的城池讓給他們,他們也一樣無法像江左的水軍一般將船這種交通工具充分利用。
建造難度巨大,耗費資財無數的樓船,我們都準備了這麼多,小小的蚱蜢舟還會少嗎?
那楊定一個氐人,根本就沒有見過世面,不懂得小型蚱蜢舟在江水上的便利性,這樣長的一條白水,居然就放五條蚱蜢舟在上面巡邏,這不是在開玩笑嗎!
他們是不是以為,只要在白水上放幾隻眼睛,就足夠防備晉軍了?
真是太天真了!
很快,他們就要受到懲罰了!
「來了!」
「王侍郎,劉將軍他們來了!」
小心躲避著南陽城派出來的眼線,王謐他們從開闊地來到了白水沿岸,曾靖爬上了樹,遠遠觀望著江水上的情況。
隨著暮色來臨,他終於有了收穫。
手裡的果子輕鬆扔掉,王謐一個健步就奔到了河邊。
來了!
他們真的來了!
老子的計劃,終於可以施行了!
白水沿岸,當然不是一片風平浪靜,只王謐坐在岸邊的這一會,就已經看到了好幾撥來探查的氐秦士兵了。
那凶神惡煞的樣子,不必刻意隱藏身份也一樣能被別人一眼看出,這些騎在馬上的壯漢,都是氐秦的探子。
「稚遠,小心些,氐秦的探子又來了!」
劉裕背向王謐,兩隻眼睛,鷹隼一般,緊張的盯著白水兩岸的動靜,那自以為穿了漢服長衫就可以隱藏行跡的氐秦騎兵,還沒走近,就被劉裕發現了。
「寄奴,不必如此緊張,我們都已經到了氐秦的眼皮子底下了,你總不能奢望人家還不會發現吧。」
「我還巴不得被他們發現呢!」
「這是何意?」劉裕震驚的發現,每每到了戰場上,王謐的一些想法,就開始讓他捉摸不透。
別人都是恨不得隱藏行跡,最好等到了城門下都不要被敵人發現,可他王謐倒好,不但不思躲避,反而還恨不得趕緊被發現。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伱就不怕楊定派兵出來,提前向我們挑戰?」劉裕提點道。
不管怎麼說,南陽郡現在也還是屬於氐秦的,只要掌握著城池,毫無疑問,氐秦的軍隊就占據著絕對的優勢。
這一點,任誰也不能否認,信心十足,自稱有神器護體的王謐也是一樣。
手槍隊又如何?
要是有兩千人的規模,或許還可以吹上一波,所到之處,皆望風披靡而去也。
可現在只有兩百人,而南陽郡里的氐秦守軍,可是有三萬人!
就算是把秦兵都綁住,不讓他們動彈,一槍一個,一天一夜也打不完。
如果真的放任楊定他們收集消息,早做準備,晉軍真的要陷入被動。
劉裕將他的擔心一一講述,這些顧慮王謐也都理解,但是本著敵人也不是傻子,再聰明機智的人,也不可能事事都考慮周全的原則,王謐只能選擇先把自己這邊的事情都安排好,至於氐人怎麼想,目前不在他的考慮範圍。
「寄奴,我們的優勢從來都是水上作戰,不論如何,這個優勢一定不能丟。」
「我們先把氐秦的水面部隊全都清理乾淨,以白水為跳板,源源不斷的向城樓下輸送士兵,攻城之戰便容易的多了。」
「原來,你是揣著這樣的心思。」劉裕感覺,他又學到了一招。
劉裕眼中一閃而過的那種情緒,全都被王謐捕捉到了,老劉是不是在竊喜?
王謐卻並不在意多傳授一招,在大局掌握在他的手中的時候,讓劉裕多長些本事,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
要想鬥倒謝家,他還少不了寄奴這把利刃,總要讓小刀變大刀,越來越鋒利才是。
「如此看來,寄奴,你想先送哪股士兵渡河?」桓伊探問道。
「這還用問,當然是手槍隊了!」
某人的眼前忽然閃現了一個畫面,麾下的手槍隊,躲藏在樓船的各個角落,向著企圖衝到岸邊襲擊晉軍的氐秦惡畜,連連射擊。
他們時而瞄準,時而躲避,機警的應對,將氐秦惡畜的勢力穩穩拖住。
就在王謐看到那高大樓船的一刻,他忽然想起樓船對於手槍隊的一個重要的作用。
在南陽城下,這幾乎是無可取代的重大優勢!
掩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