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四章 謎底揭開(2/2)
「竟有這樣的事?」王謐心裡咯噔一下,王珣早就知道,他是沒有防備的。
遂道:「幸虧今天我沒有趕上你們的宴席,寫完了那幅字之後,我發現,早就過了聚會的時辰,這才出門走走,正巧看到,王阿寧的牛車,從謝府離開。」
「他這樣聲勢煊赫的貴人,親自上門,還能是為了什麼?」闌
「當然是為了和謝安見面!」不用王珣再引導,王謐自己也能得出答桉了。
王珣能夠認出王恭的牛車,這一點也不稀奇。
如今的建康城裡,大凡是達官貴人,很多已經換了馬車,畢竟,現在好馬多了嘛。
有了馬,誰還在乎牛?
但也有一些另類人士。
比如王阿寧。
要說這官職的品級,王阿寧絕對已經是建康城裡的頂級了,絕對又乘坐馬車的資格。闌
但是,他卻偏不這樣做。
每每出行,不論是去哪裡,都要來回坐牛車。
他為什麼如此執拗?
那當然是因為,戰馬變多,那都是因為王謐,都是因為他能征善戰,才為建康城爭取到了更多的良馬資源。
別人對王侍郎的功勞可以欣然接受,可是,王恭他怎麼能夠呢?
他絕對不能接受,也不能承認。
於是,在這個建康城的街道上,王恭家的牛車就變成了非常惹眼的存在。闌
因為牛車和馬車還不同,牛車往往要做很多的裝扮,掛上鮮艷的毛毯,還可以串上名貴的珠寶。
於是,在牛車盛行的年代,建康城的街道上,各式各樣裝扮華麗的牛車,可是牛擠著牛的。
可是現在,就沒有這般的光景了。
只剩下了王阿寧的牛車,還保持著以往的風範。
於是,不必別人提醒,甚至不必看到王恭的真人,只要看到他這架牛車,熟悉他的人立刻就能判斷他的行蹤。
「恐怕阿寧也不會想到,最後暴露了他的,竟然是他心愛的牛車。」王謐感嘆道。
王珣也欣然點頭:「確實如此。」闌
「我也沒看到他在謝府進出,不過他的那架牛車,實在是太顯眼了,我想裝沒看到都不行。」
「稚遠,之前我就提醒過你,現在的王恭和謝安也不再像以往那樣勢不兩立了。」
「你在鄴城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見過面了,這一次又專門見面,你說說看,他們會談什麼?」
王珣一副疑神疑鬼的模樣,王謐都被他逗笑了。
「你竟然還笑得出來?」他大驚小怪道。
「為什麼不能笑?你問我,我也不可能知道,誰讓他們也不知道叫上我?」
這不是亂說了嗎?闌
王珣正色道:「稚遠,我是真的為你擔心,他們兩個這肯定是故意選在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才見面的。」
「你想想看,這樣秘密見面就可以肯定,他們是要密謀什麼事情,大約就是針對你的。」
「你就一點也不擔心?」
「擔心啊,可是擔心又有什麼用處?」
「現在,我和王阿寧已經是勢同水火的關係,我其實並不想為難他,是他總是要跟我找茬。」
「我已經盡了全力,步步退讓,這你也是看在眼裡的,可是,他就是不醒悟,不給我面子,我能怎麼辦?」
「自從統領北府兵,我就選了和他完全不同的一條路,男子漢大丈夫就應該馳騁疆場,浴血奮戰。」闌
「搞陰謀詭計,那算什麼好漢?」
「我也知道,王阿寧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做大,但是,只要北府還在我手中掌握著,我就沒什麼好怕的。」
「法護,實話告訴你,我就根本沒想防著他,防著這種人,有什麼意思?」
「如果我是那貪生怕死之徒,我就根本不會到戰場上去,在那種地方,送命不是更快?」
「何必等到他王阿寧向我動手?」
一番話說得康慨激昂,王珣也被他感動的一塌湖塗。
「是我多心了。」他一臉歉意,王謐連忙擺手:「沒有的事。」闌
「你能掛念著我,我很感動,這就說明,我們還是一家人,這就夠了。」
多一個親人,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得多,只要能確定這一點,對於王謐來說,就算是重大勝利了。
他可不希望,在這個家裡都潛藏著敵人。
「不過,你的提醒也很重要。」
「這至少解釋了,殷仲堪今天為什麼會去酒宴上攪局。」
「殷仲堪?」
「你是說,他也到何府去了?」闌
「這肯定有鬼!」
「他絕對不是摻和這種熱鬧的人!」
別人不了解殷仲堪,王珣還不了解嗎?他們以前可是親密無間的戰友。
「是啊,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在酒宴上看到他,我頓時就吃了一驚。」
「當時還在琢磨,好端端的,他跑到無忌的酒宴上去做什麼?期間,他也沒做什麼壞事,也沒有什麼古怪的作為,我還納悶呢!」
「這一回,我算是知道了,原來,他是派了殷仲堪出來看著我。」
「這邊他要和謝安暗中見面,自然不想讓我發現,所以才故意挑了這麼一個時間。」闌
「何府距離烏衣巷也比較遙遠,我到了何府,就絕對不會知道烏衣巷上發生的事情。」
「你要是和我一道去了,自然也就沒機會發現這件事了。」
「是啊!」
想到這件事,王珣也是心有餘季。
要不是他正好在那個時間點出去,正好看到了王恭的牛車,又怎麼會有這樣重大的發現?
要是王恭動作快一點,提前離開了,或者是再拖延一陣,那麼他家的牛車就不會剛巧出現在謝府門前。
那誰能發現他的行蹤?闌
「他也太小看我了!」
「就算是被我當場抓住又能如何?」
「我還能不讓他們兩個見面嗎?」
「說不定我還會撲上去,和他們一起聊天呢!」
王珣尷尬一笑:這個王稚遠,心胸還真是寬廣。
「既然你不擔心,那我就放心了,我也只是提醒你一句,讓你有個準備。」
「具體怎麼做,也確實要看你自己。」闌
說完這些話,王珣就回了自己的小院,他是走了,留下的王謐卻又提起新來了。
這個建康城,算是沒法呆了!
「你這是怎麼了?」
「從何府出來,就一直悶悶不樂的。該不會是無忌跟你說了什麼吧。」
謝明慧也不知道王珣找他說了什麼,一心只認為是何無忌那裡出了錯,這也很正常,王謐情緒不佳,可是從何府那裡就開始了。
粗看起來,與王珣也沒有多大的關係。
王謐一頭躺在床上,長吁短嘆。闌
看他這副樣子,謝明慧就更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