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居然承認了?(2/2)
王謐上前幾步,來到了王貞英的面前,向她攤開兩手:「王公真是多慮了,我人都被你們關起來了,又如何還能騙人?」
「我騙了你們,你們就能放我出去嗎?」
「那當然不能!」王恭連忙打斷,侍衛們再次上前,做出要逮捕王謐的架勢。
到了這時,王謐心中倒是徹底安定了,在他進入大殿之前,在他正式翻看那些參劾的奏疏之前,他都沒有這樣的信心。
而此時,他已經是信心滿懷,足以應對任何的困難。
「那不就是了,你又不肯放我出去,我在這裡浪費那麼多的口舌,也是無用。」
「阿寧啊,上一次我們在酒家談的好好的,你也表示理解了我的想法,這不是很完美嗎,怎麼忽然又變了主意,糾集這麼多的大臣來一起參劾我,這是不是有點不厚道?」
既然一時半刻的也出不去了,那不如就把事情徹底攤開來說,踹穿了被窩,最後再來給王恭致命一擊,讓他徹底不能再蹦躂!
王恭滿臉不甘心,看著王謐道:「那又如何?」
「老夫也不過是上了你的當,那個時候,老夫可沒有收到消息,你一直都在和桓沖暗中聯絡,也不知道你們在荊州和京口的小動作!」
想轉移話題?
沒那麼容易!
王恭可不傻,一邊闡明立場,一邊又把荊州的要點提了出來,你小子不要模糊話題,回答重點!
「王侍郎,我想聽的也是這個。」
「荊州部一直是朝廷的心腹大患,多年以來,多有忌憚,這一點,你不是不清楚。」
「你本就掌握了北府兵,這樣的前提下,又去和荊州兵聯絡,還不經過朝廷的允許,一點風聲都沒有透露,這不能不引起懷疑。」
「朝臣對你的參劾,也是有理有據。」
為什麼上一次進宮覲見,不說清楚呢?
王貞英言下之意,似乎有這種意味。
有理有據?
王謐笑了,捕風捉影而已!
「太后娘娘明鑑,關於此事,微臣確實有話要說。」
王謐雖然喜歡在戰場上搏命,但並不代表他不懂那些朝堂爭鬥的彎彎繞繞。
好在,王恭這個對手,看起來實力也不算太強,不必浪費他太多的精力。
聽說王謐有話說,王貞英立刻把急火火想要上前發言的王恭攔下來了。
只許你巴巴的說個沒完,不允許王謐開口,這本來就是不公平的。
局勢稍定,王謐便道:「王公指責微臣暗通荊州部,這微臣並不否認。自從襄陽一戰以來,微臣和桓老將軍一直私交甚密,偶有通信。」
「但是,我們互通書信,絕對不是商量著如何攪亂朝政,反叛朝廷,吾輩絕無此意,還請太后明鑑。」
王貞英點了點頭,示意王謐可以繼續往下說,而王恭因為被禁了言,只得氣鼓鼓的瞪著王謐,心裡已經在攢材料,等著王謐巴巴說完,就將他一拳擊倒!
「阿寧應該知道,我在將作坊招募了許多工匠,用來製作火器,這些工匠,大部分都是從建康周邊徵集的,但是,隨著現在戰事越來越激烈,不管是工匠也好,原料也好,都多有缺乏,於是,我就和桓老將軍商議,可以從荊州部調集部分工匠,到京口來幫助製作火器,桓老將軍一向慷慨,欣然答應了我的請求,不只是調集了工匠,還讓這些工匠護送了許多硫磺、硝石到京口,資助北府製作火器。」
「王公一直宣稱證據確鑿,微臣雖然心有懷疑,卻也沒有立刻反駁,就是覺得,王公或許也是因為沒有身在京口,所以被奸人所迷而已。」
「他只是受到了蒙蔽,並不是真心想要和微臣作對。」
「總而言之,這些奏章對微臣的參劾,微臣一條也不能承認,第一,我雖然和桓老將軍多有聯絡,不過,也只是限於商討製作火器之類的事情,絕對沒有反叛之意。」
「第二,此時在京口,確實有百餘人是來自荊州部,但是,這些人並不是像這些奏疏中所指,是從京口入援的叛軍,只是一些手裡抄著傢伙事的工匠而已。」
「他們一路從荊州護送到京口的東西也並不是什麼製作精良的兵器,只是一些製作火器的原料,而且,現在天氣漸涼,他們從荊州趕來,一路勞頓,身上穿的只是棉衣而已,絕對不是甲冑。」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王謐拱起雙手,恭敬彎腰:「若是王公還是不相信我說的話,大可以親自到京口去看一看,若是京口上下有任何異動,你再處置我也不晚,反正,京口也不遠嘛,一來一回,兩天足夠了。」
一番話,洋洋灑灑,已經把態度和實情全都擺出來了,容不得王貞英再有任何的懷疑。
王貞英轉頭,提點的眼神落到了王恭的身上。
這個時候,當然要他站出來說話了,麻煩可是他一手惹出來的。
雖然王謐一直好聲好氣,也沒有追究的意思,但是,從他的言談之中,還是可以洞悉,其實,王謐早就知道,這些奏疏能夠成文,都是王恭在背後的攛掇,沒有王恭,根本就不會有人多事。
於是,現在矛盾的焦點就只在王恭一個人的身上,眾目睽睽之下,王恭不禁背後冒出冷汗。
「老夫執掌建康從朝廷,為什麼要去京口?京口是你王稚遠的地盤,你讓老夫去那裡,是不是為了暗害老夫?」
王恭此言一出,王謐就知道,他又慫了。
真是沒意思,做人,做男人,怎麼可以這麼沒有膽氣?
王貞英也對大哥失望至極。
「原來如此。」她輕嘆道:「看來,是這些大臣將那些荊州來的工匠,當成是戰士了。」
「這果真是個誤會,我早就是這樣認為的。」
「稚遠,委屈你了。」太后笑道。
「委屈倒是談不上,為大晉效力,這是我們這些做臣子的應盡的責任,微臣也理解,如今北府在微臣的手下,總算是有了些功績,實力也越來越強了,朝廷上的忠臣,難免會擔憂我不願意再受朝廷的挾制。」
「他們也是一片好心,都是為了大晉著想,不過,微臣多次表示,真的沒有這種意思。」
「還望太后娘娘體察。」
這個時候,王恭站在一邊,完全被邊緣化了,「忠臣」二字在他聽來,格外的刺耳。
這是在指責王恭忠臣不忠,只有他這個手握重兵的大將軍,才是大晉的忠臣嗎?
「太后娘娘,微臣可以離開了嗎?」
雖然嘴裡這樣說,但是眼神卻落到了王恭的身上,不只是王謐一人如此,在場的一些侍衛,還有太后本人,現在全都在看著王恭。
王恭雙唇緊閉,但是,王謐還是能感覺到,他是咬著牙的。
大哥不肯說話,王貞英只能自己解決。
揮揮手,便道:「都下去吧。」
侍衛們立刻整隊離去,結束了這場莫名其妙的尷尬。
侍衛們都走了,王恭說不說話,老實說,也沒什麼價值了。
「走就走吧!」
「腿長在你身上,老夫還能攔著你不成?」
這句話聽著,簡直是怒氣值拉滿,又一場失敗讓王恭大受刺激,他連裝一裝都維持不下去。
王謐還沒抬腳,他自己就甩甩袖子離開了。
這就……完事了?
了結了?
「阿寧走了,那我就不著急了。」
剛才進門的時候,王貞英就是賜了座的,現在,王謐一屁股坐下,滿臉笑容的看著王貞英。
「王侍郎還有什麼想說的?」
「大兄的問題,是大兄的,我這邊可一直都是信守承諾的,想必,京口那邊的情況你也都知道了吧。」
「我可從來也沒有虧待北府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