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六章 關進宮裡(2/2)
「豈有此理!」
「好你個王稚遠,你竟然敢背著我,暗中搞動作!」王恭如此言之鑿鑿,不用懷疑了,這肯定是確有其事。
王貞英身居內宮,又不能親自出城去調查,更不可能接觸到京口的勢力,只能聽這些朝臣的奏報。
不過,在這個方面,王恭還是可以信任的。
雖然王恭這個人小心眼,但是長久以來,他明明早就看不慣王謐,但是也沒有造謠害他。
這也就是為什麼,之前王恭明明非常痛恨王謐,分分鐘就想咬死他,卻只能無能狂怒。
他實在是抓不到王稚遠的把柄,沒有把柄,他也還沒有齷齪到生搬硬造,於是就只能自己獨自生悶氣了。
而這一次,王恭是既有實證,又有證人,他剛才已經說了,消息是郗恢的眼線交給他的。
這就完全沒問題了。
王貞英第一反應就是破口大罵,各種污言穢語,也是蹭蹭的往外冒,王恭也是第一次長了見識。
原來,妹子生起氣來,也是很恐怖的。
這個嘴巴也是不乾不淨的,小詞居然還挺多,看來,這些年的後宮也沒白混。
想當年,在家裡當小姐的時候,她可絕對不是這副樣子。
「妹子,這一下我們總該把王稚遠拿下來了吧。」
「北府若是還放在他的手裡,那才叫出了大事,我們絕對不能再繼續容忍下去了!」
「荊州兵已經和北府聯合,在不早做防備,一旦他們等到了時機,反手向內,我們可就危險了!」
要做,就要下狠手!
這是王恭一貫的做法,加強建康的守備?
阻止荊州兵進入京口?
這些都是間接的辦法,不能直搗黃龍,只是在困難的周邊打轉,就算是贏了又能怎麼樣?
一點意思都沒有!
這件事,從跟上來講,問題不在北府,也不在桓沖,甚至不是荊州的老毛病在作祟。
問題完全都出在王謐一個人身上。
原本,荊州兵在桓沖的帶領下,這些年已經消停了很多了,進入了難得的平靜期。
現在風雲再起,是因為什麼?
還不都是受了王謐那小子的蠱惑!
於是,拔除了王謐就消滅了麻煩,王恭已經做好了準備,就差王貞英一句話了。
看她這一次氣成這樣,大約也是不會再庇護王謐了!
「妹子,只要你一句話,大兄就幫你把這件事辦了!」王恭躍躍欲試,就等著王貞英一句話。
但是,王貞英就是陰著臉,不發話,這讓王恭就很為難了。
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王貞英終於吐出了一口氣,王恭連忙上前,等待著妹子的決斷。
「小得兒!」
「奴婢在!」
什麼?
傳什么小得兒?
有什麼話,直接吩咐他就好了嘛,
「去把王稚遠招來,我要與他當面對質!」
什麼?
還要見他?
王恭氣得要命,簡直是難以理解。
「妹子,還見他幹什麼,直接處置就是了!」
「見了他,只能是給他狡辯的機會而已!」
王恭咄咄逼人,王貞英卻依然故我。
「大兄,你說的我都明白,我也都相信,不過,北府畢竟是重地,我們也不能只憑著一封奏報,就把王稚遠拿下來。」
「你說的這些情況,我們只管和王謐當面對質即可,有還是沒有,我相信,他不敢當面扯謊。」
嘖嘖……
還是婦人之仁!
王恭很氣憤,只得辯駁道:「娘娘想找他對峙,這我理解,不過,此人狡詐,且已經有了反心,若是讓他把消息傳到京口,提前動手,我們可怎麼辦?」
「這不是打草驚蛇嗎?」
這個時候,小得兒已經去傳令了,這個差事,王恭倒是不反對。
總要把王稚遠從家裡騙出來,很多事情才好辦妥。
「說的也有道理。」
「那大兄的意思是?」
看王恭撫著鬍鬚,信心十足的樣子,就該知道,他已經有主意了。
「先把他從家裡調出來,然後,不管他說什麼,都關在宮裡,不准他出去,著專人看守,依我看來,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他若是真的有心為亂,他的那些同黨,聽說了他被關到宮裡,必定會有所行動。」
「不管是與京口聯絡,還是自亂陣腳,總而言之,我們就可以在針對他們的行動,有所防範。」
「這樣也就掌握了主動,娘娘放心,只要王稚遠一進宮,我就會安排兵馬,把王府看得嚴嚴實實,也包括他那幾個朋友,全都別想飛出建康城半步!」
王恭說這番話的時候,臉都漲紅了,可見都是發自肺腑,完全的真情實感。
王貞英默不作聲,也算是同意了他的說法。
難得的,兄妹兩個取得了一致。
王恭取得了勝利,心情是說不出的舒暢,司青伺候著他喝了茶,又吃了幾塊糕餅。
這一下,勝券在握了!
王稚遠那廝,必定會死的很難看!
王貞英就沒有那麼好的心情了,她一直攥著拳,表情陰冷,和王恭形成了鮮明對比。
「大兄,若是王稚遠並無謀反之意,那又如何?」
不知怎的,王貞英忽然這樣說道,王恭微楞,有些詫異。
妹子這是怎麼了?
怎麼還替王稚遠考慮的這樣周到?
莫不是真的不捨得那小子?
王恭這邊早就已經想好後手了,這種事情,以前王稚遠也做過,今天遭到同等的待遇,他也不會說出什麼來的。
所謂的關進宮裡,不過就是個說辭,最多不過一兩天而已,再往後,城中一亂起來,或者京口出現異動,他王稚遠還出的去嗎?
拐個彎,就可以送到天牢里入住了!
再然後,過不了幾天,就可以開刀問斬了!
想當初,他不也是這樣對待張貴人的嗎?王恭現在也不過是有樣學樣罷了,師傅還是王稚遠本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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