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一章 精妙計策(2/2)
很多事情,雖然古今年代差異巨大,但是,道理確實一樣的。
王稚遠他願意衝鋒在前,那就讓他去沖好了。
反正呢,如果打贏了,奪取了土地,名義上也是大晉的,朝廷不吃虧。
要是打輸了呢,那就更好了,朝廷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治王謐的罪。
正愁找不到由頭呢!
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你看,王貞英這樣考慮,那也是綜合了很多方面,得出的辦法。
人家王稚遠數次北伐,連戰連捷,對朝廷,那是有大功績的,你不獎賞也就罷了。
竟然還想找茬治他的罪,確實是不成體統,同時,還會招來朝廷上的議論紛紛。
這對於王貞英來說,對於王恭來說,都不能算是好事。
但是,如果王稚遠每次都把排場搞得很大,勞民傷財,最後還打了敗仗的話。
那朝廷可就有話說了。
這也就是為什麼,王貞英總是要阻攔王恭,不讓他和王謐鬧彆扭,也不准他在朝廷上給王謐難堪。
王貞英她追求的,就是這種效果。
只有在表面上,朝廷對王謐的各種要求,不管是合理的,還是不合理的,都全部支持,不遺餘力,到時候,一旦王謐打了敗仗,耗損了朝廷的實力,這樣朝廷才有話說。
我已經給了你能做到的全部的支持,雖然很多只是口頭上的,從來也沒有兌現過。
但是,總歸是支持的,絕對沒有橫加阻攔。
是你一直吹牛,一直畫大餅,吹噓可以帶領北府兵蕩平北方重鎮,驅趕蠻夷的。
我王貞英可從來也沒有這樣要求過,我一個婦道人家,天天在後宮,朝廷上的事情了解的不多,北方更是從來也沒有踏足過,也根本不了解北方的形勢。
都是你王謐說什麼,我就信什麼,因為你一直是常勝將軍,所以我對你的信任就越來越多。
對你的倚仗也是越來越多。
我雖然做不到最好,無法給你最有力的支持,但是,我能做到的,我也都做到了。
我盡力了。
如今,你打了敗仗回來,徹底崩盤,你總不能還埋怨我吧。
你也找不到理由。
你沒有抱怨的理由,我卻有理由收拾你,這就是王貞英打的如意算盤。
也正是她一直都和王恭故意對著幹的原因之一。
要不是王恭實在是跳的太高,無論如何也勸不住,她是不會現在就說出來的。
這一招,就叫做放長線,釣大魚。
將欲取之,必先予之,說的就是這個道理,我不把羊養肥了,如何能殺?
如何能一次性的達到目的?
時間還多得很,這原本也不是一件需要著急的事情。
王謐自有他的節奏,王貞英呢,也自有撒網捕魚的套路。
反正現在朝廷是怎麼都不虧,錢沒有花多少,卻收穫了一大摞勝仗,簡直是不費吹灰之力。
王恭不要站著說話不腰疼,把他換到這個位置上來看一看,保准他也會樂的合不攏嘴。
有這樣得力的將領,又有什麼理由不讓他繼續作戰呢?
成了是大晉朝廷的光榮,廢了呢,也是廢了他王稚遠,與大晉朝廷何干?
大晉都已經多少年沒有摸到過江右城鎮的皮毛了?
現在王稚遠做到的,就已經是遠邁前人了!
就算是以後他吃了敗仗,也不會把現在所有拿下來的城池都丟掉,總的來說,大晉還是賺的。
這樣的好事,平白無故的,到哪裡去找?
這誰能拒絕?
不過,王貞英也絕對不似她嘴上說的,對王謐是全力支持,毫無私心。她只是在靜靜的等待。
等待王謐自己露出破綻來,只要這樣的時候一到,王貞英就會迅速撲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王謐發起進攻。
這樣想來,今日的攤牌也是有必要的。
畢竟,這種事,她自己出手,肯定是不合適的,王恭就是最好的幫手。
也該在動手之前,給他通個氣,別讓他有事沒事的就追著王謐跑,像是有什麼毛病似的。
「大兄,怎麼樣?」
「你看,我這個計策還合適嗎?」
自從王貞英說出了這個石破天驚的計策,王恭就徹底閉起了嘴巴,他還能說什麼?
他根本什麼都說不出來!
太可怕了!
除了瞪著昏花的老眼,一直傻呆呆的看著妹子,表情竟然凝固在那裡,半天都沒有變化。
好像石像一般。
就在剛剛,在王恭的心中,王貞英還只是他的好妹妹,就算是當了太后有了些見識,但終究還是比不上他這個做哥哥的。
畢竟,妹子的性情,他是很了解的。
從內里上來看,她是個非常善良的人,既然本性善良,自然也沒有那麼多的壞心眼。
這是她的性情決定的,和她在後宮呆了多長時間沒有關係,和她有沒有當上太后也沒有關係。
可是,現在,王貞英的一席話,徹底讓王恭扭轉了以往的印象。
太厲害了!
這個丫頭,完全變了!
竟然變得這樣狡猾,這樣陰險,還深藏不露,就連親哥哥,也能一再隱瞞,不告知真實的情況。
真的不知道是環境改變了王貞英,還是她本性如此,只是王恭一直被親情蒙蔽,沒有察覺。
於是,王恭不說話,那就只有王貞英自己來了,就在太后娘娘開口的時候,王恭還是一副神遊在外的狀態,根本就什麼都沒聽到。
還是司青最終看不下去,推了他一把,他這才惶惶然恢復了過來。
「好!」
「娘娘的計策實在是太精妙了!」
「不過,如此一來,就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我們才能動手,老臣也實在是著急。」
「剛才多有冒犯,還請娘娘見諒。」這個話說的,就讓人不太高興了。
雖然王恭的態度正常了許多,也不再跋扈,但是,很明顯的,他是被王貞英嚇到了,並不是說他真的改邪歸正,願意聽從王貞英的全部安排了。
從好妹子到太后娘娘,從大兄,到老臣,這就是很明顯的變化了。
誰也不要不承認,在場的人也全都能看出來。
「大兄,你這樣說,就是見外了,我只是把我的想法說明白,並沒有其他意思。」
「現在,既然你已經了解了,你也應該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攔著你了吧。」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實在是沒有必要和王稚遠撕破臉皮,我始終認為,時間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好了!」
「司青,把這些都撤下去吧。」
「我和大兄還有要緊事要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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