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八章 能救你的,只有朕!(1/2)
司馬道子進門後,牛虎並沒有走遠,只是躲到了光線昏暗之處,在掩人耳目的前提下,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這不只是為了司馬曜,更是為了王國寶。
狗急跳牆,人急了勁也不小。
誰知道司馬道子會不會殺人滅口,為了保住自己,除掉王國寶這個禍害?
「先坐下,先坐下,國寶啊,你怎麼變成這副樣子了!『
坐牢畢竟是坐牢,不見天日,心情不爽,即便是王國寶這般丰神俊朗的男子,也難免變得面容灰敗,沒了往日的光彩。
好在,因為是御用的天牢,這裡的條件還算看得過去,牢房範圍之內,打掃的比較乾淨。為了讓王國寶早日交代罪行,還為他準備了桌案和坐塌,筆墨紙硯也是天天不缺。
可惜的是,國寶兄並不領情,直到現在還是一個大字沒寫。
「殿下,快點救我出去吧!
「這樣的日子我是一天也忍不下去了!」
「簡直不是人過的!』
說著說著,國寶的眼圈都紅了,難得的沒有繼續浮誇造作。
除了等待,哀求,現在的他還能做什麼呢?
雖然每天罵罵咧咧,但是國寶心裡也清楚,那根本就解決不了問題,若不是想明白了這一點,他也不會給牛虎送金戒指了。
「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我也在想辦法,國寶,你想想看,我們究竟是在什麼地方得罪了陛下?」
這是最關鍵的問題,司馬道子想了好幾天,卻一點頭緒也沒有。
司馬曜閉關的那幾天,司馬道子看得很清楚,顯陽殿大門緊閉,小太監們給司馬曜送飯都是從窗子裡遞進去,幾乎沒有任何接觸。
然而,就是在司馬曜剛剛結束閉關的同一天,他便把王國寶關進了天牢,這一切發生的也太快了,完全令人猝不及防。
變化一定就是在這幾天之中發生的,可是,司馬道子多方打聽,還是找不到司馬曜突然大變臉的真正原因。
只能在王國寶這裡碰碰運氣了。
「想不出,這幾天我也反覆思考了很多次,就是想不出。』
「我們做事相當隱秘,也很小心,到底誰會陷害我們?』
「陛下也只是把我抓進了天牢,真實的原因也從未透露,這一點不是很奇怪嗎?』
奇怪!
當然奇怪了!
經了王國寶提醒,司馬道子心裡咯噔一下。
當時抄了王國寶的家的時候,用的理由是國寶諂媚司馬道子,奸臣行徑,但是具體是由於那件事,司馬曜究竟聽到了什麼風聲,這些都還不清楚。
但是,有一點卻是很清楚的!
王國寶被抓和司馬道子有脫不開的關係!
司馬曜是以王國寶諂媚司馬道子,離間兄弟關係為由把他抓起來的!
王國寶已然是這樣了,接下來,就該輪到他司馬道子了!
「國寶,想救你出去不是一時半刻就可以辦到的,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你在這裡絕對性命無礙,只要再堅持一段時間,等到風聲過了,我再向陛下求情,保證把你弄出去!』
「你一定要堅持住!』
司馬道子抓住王國寶的手,深情的握了握,對於道子的話王國寶是半信半疑。
他和司馬道子的關係,從不避諱著旁人,司馬曜也看得很清楚。他都已經淪落到這般田地,司馬道子的處境,想必也不會好
但是,以王國寶現在的處境,他也只能抓住司馬道子這根狗尾巴草不鬆手了!
「國寶,想穩住我們在朝堂上的勢力,我也需要幫手,你看看還有什麼可以推薦的人?」兩個人虛情假意的談了半天,終於算是有些乾貨了。
一直以來,司馬道子是知道在王國寶的身邊聚集著一班人馬的,這些人都是反對幾大世家把持朝政的中等階層的官宦子弟。
但是,具體誰是可用的,誰是靠不住的,司馬道子還拿不準。
王國寶摘著虱子,想了一會。
「與我相熟的幾個人,袁悅之是可以信賴的,他一心想推翻謝安等人,意志十分堅決。』「那范寧呢?』
司馬道子的眼前忽然掠過了范阿魚的臉,那日他在朝堂上義正言辭的模樣,頗有幾分魄力
以往因為范寧專注做學問,司馬道子明明知道王國寶和范寧是舅甥關係,十分親近,卻也沒有對他太過注意。
「他?』
國寶輕蔑一笑:「這個老頭子最近是不中用了!」
「這又從何說起?』
「那黃門侍郎王稚遠,殿下知道吧,編出了一套謊話,誆惑范寧說三代之內,他范家必能出現名垂千古的飽學之士,范寧一輩子鑽研學問,可惜,名聲恐怕也只在我們這一代人就要止步了。」
「范寧對自己的能力也是很清楚的,這才會聽信王稚遠的鬼話,把希望寄托在影子都還沒有的孫輩身上。』
「可是,他前些日子還向陛下上了奏疏,揭發了東莞的災情,看起來也不像是無所作為的樣子。」
王國寶舉起沾滿了黑泥的手,用力的揮了揮。
「那肯定不是范寧的本意,應該是袁悅之讓他這樣做的。
范寧的本質,王國寶最了解了,天生一副老鼠膽子,別人都不敢出聲的時候,他更是連一個屁都不敢放。
這個時候跳出來說話,只能說背後一定有人慫恿。
「還有一個人,殿下一定要小心。
「誰?』
敵人出現了?
司馬道子頓時緊張起來,盟友要找,敵人也要防,沒有了國寶在身邊,他還真是有些力不從心。
「黃門侍郎,王稚遠。」王國寶淡然開口,這個名字,果然讓司馬道子吃了一驚。
「他?『
「這段時間他不是和你關係很好嗎?」
司馬道子雖然也厭惡王謐,卻也知道,最近王國寶他們正在拉攏此人,效果還算不錯。這樣的人,即便他不是自己人,也總不會是敵人吧!
「好個屁!』
「殿下,此人的危險性要比謝安之流大得多,我在天牢里的這段時間,你一定要小心此人一旦被他抓住把柄,那是會害了性命的!』
這麼嚴重?
道子心中一驚:「他想幹什麼?」
想到朝堂之上,王稚遠對他的種種不恭敬,司馬道子就越發不痛快。難道,此人一直都在針對他?
國寶長嘆一聲,亦是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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