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九章 這個新人選……(2/2)
「又是這廝!」
司馬道子攥緊了拳頭,恨得咬牙切齒,他早就對王稚遠有意見,卻沒想到,這個人竟然這般可惡。
怎麼哪裡都有他摻和!
可惡!
必須除掉他!
司馬道子的怒火顯而易見,孫泰也早就想到了他會憤怒,不過,這件事也不是他能決定的。
人家王謐都已經趕往京口了,按照他得到的情報來看,現在人早就已經到了。
根本攔不住。
王謐他在北府到底有多大的影響力,能不能控制住局面,這實在不是他大天師能夠預料的到的。
不過,他有一種預感,此人出現在京口,必定會對他們的大事產生非同一般的影響。
與一般世家子弟不同,王謐在北府可謂是很有根基,他在軍中立有赫赫戰功。
他親自帶領北府兵和荊州兵四處征戰,屢戰屢勝,收復了多少失地,這些都是實打實的影響力。
與士兵們的感情深厚,也有威信,這還不說,謝安能夠放心把王謐派到京口,這就說明,他也認可王謐的實力,認為他足夠控制北府。
這就很危險了。
「所以,殿下,要想徹底控制北府,我們還要過王稚遠這一關。」
司馬道子瀟灑的一揮手,笑道:「天師,你想太多了!」
「那王謐小子才在北府呆了幾天,怎能和劉牢之相比?」
「只要劉牢之肯支持我們,我們就必勝無疑!」
此刻,遠在京口的劉牢之或許都不知道,司馬道子竟然對他這樣有信心。
「天師,你的那些徒從也該組織起來了!」
「北府兵畢竟只能控制京口一地,拱衛京師而已,地方上,我們還是要提早準備。」
「是,貧道遵命。」
這種事情沒的說,北府那邊的正規局,孫泰指揮不動,但是,他手下的那些徒從,絕對可以放一百二十個心,不必他費心號召,他們也會自動自發的站到他的身邊。
指哪裡,打哪裡!
然而,司馬道子這邊在緊鑼密鼓的籌謀當中,其他人就閒著了嗎?
當然不可能!
你忙,人家也忙得很!
而且,人家忙的都是正經事,都在刀刃上。
顯陽殿偏殿,建春殿。
眼看大行皇帝司馬曜就要入土為安了,王恭這邊,作為朝臣當中與司馬曜關係最為親近的人,自然是要擔負起組織新朝廷的任務。
雖然大家對他不見得服氣,但是一想到司馬道子那個不靠譜的,便立刻簇擁到了王恭的身邊。
而王恭,自然也是當仁不讓。
他不只坦然接下了這個差事,同時也目光精準的找到了第一個目標。
「悅之,事到如今,你究竟是個什麼想法?」
「不妨開誠布公的說一說。」
「阿魚就在這裡,也可以做個見證,我絕對不會把今天的談話外傳,你大可以放心。」
今天王恭可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把兩位大臣請到建春殿共商大事的。
眼看大行皇帝就要入土,很多事情就不能再拖延下去了,雖然王恭大致的戰略還是沒有變,一定要等到司馬道子先出招,把道德制高點站的高高的,再降維打擊。
不過呢,雖然計劃是這個計劃,但是,王恭也沒有停下運作的腳步,既然沒辦法搞明面上的大事,那就來私下運作。
這一段時間,通過觀察,他已經發現,自從司馬曜死後,司馬道子便把全部的熱情全都投注到了孫泰那邊。
或許他是認為孫泰手中的天師道徒從力量更大,或許,他認為,以天師之尊,可以更好的號令四方。
不管那個糊塗蛋究竟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總而言之,現在的司馬道子是和孫泰走的更近。
而以往,那些藉由王國寶與他搭上線的幾個大臣,紛紛受到了他的冷落。
如果以能力來講,這些大臣當然是要遠遠高過孫泰,也能夠在朝廷上形成一股勢力,拱衛司馬道子。
可惜,不知道司馬道子是中了什麼邪,竟然把這些可堪大用的大臣全都排擠到了一邊。
他不是腦子有病,就是缺根弦。
然而,司馬道子有病,正是王恭的機會,拉攏同朝為官的大臣,正是他可以大展拳腳的方向。
「阿寧你也太客氣了,我們之間,我還有說話的餘地嗎?」
嘖嘖,真是小心眼。
看來,還在記恨前幾天的事情。
那個時候,袁悅之急,王恭不急,袁悅之幾次請求他趕緊商議新帝人選,他偏偏就不同意。
百般推脫,袁悅之本來就有點小心眼,被輕視了幾次,更是記仇起來。這還不說,他很清楚,王恭這樣拖著,那是因為他一定想要冊立小娃娃當皇帝,又怕大家不同意,這才一直拖延。
如果,王恭屬意司馬道子,那他早就會積極運作,各種準備了。
不過呢,今天的王恭也是足夠幸運的,因為隨著時間的推移,袁悅之的想法也和剛開始有很大的差別。
若不是有商談的意願,他也根本就不會來赴約。
王恭笑笑:「當然有!」
「悅之兄,我這次是真誠的想和你談談,你現在的心思還和以前一樣嗎?」
「沒了王國寶,你們與琅琊王的捆綁還那麼緊密嗎?」
說這句話的時候,王恭的眼神轉了幾轉,袁悅之和范寧,都在他的視線範圍之內。
其實,范寧這邊,王恭完全不必擔心,范寧早就沒有那份爭權奪利的心了。
他現在整日裡牽掛的,就是不知道那名垂青史的小孫子,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出生。
不知道他還能不能見到。
至於其他的那些事情,他根本就不關心,其實原本他也並不關心,他能入局,完全是因為王國寶的拉攏。
要不是王國寶,他還不知道在哪裡啃筆頭呢!
袁悅之嘆了口氣,喃喃道:「當然不可能。」
「我本來就是因為王國寶的關係才和琅琊王走得近,實際上,幾個人當中,也就是國寶與琅琊王走動的多,我們兩個,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次大王。」
「說不定還不如你多哩。」
這倒是一句實話,符合王恭的判斷。
既是如此,很多事情就可以攤開來談了。
「如今國家新喪,你們也知道,國家必須迅速的確立儲位的人選,想必二位也已經知道了,大行皇帝是暴崩,根本沒有時間確定新君人選,於是,這件事只能莪們這些朝廷上的大臣來決定了。」
「事關重大,阿寧也不敢一人決斷,這才想要把二位請到一起,一起商量。」
呵呵……
還說不敢自己決定,你這不就是在自作主張嗎?
「商量是可以的,其實,阿寧你的心思我們早就知道了,你要是想在今天挑明,也可以。」沒了惹是生非的王國寶,袁悅之就成了那個日常挑事的人了。
對於袁悅之的挑釁,王恭早有準備,幾乎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
只見他微微一笑:「我的意思,當然是要推舉司馬德宗了,你們二位呢?」
話都逼到了這個份上,再不直說,就有點沒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