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一章 奔赴京口(2/2)
天選之人竟然是他王稚遠!
這樣一支強悍的隊伍,就這樣輕輕鬆鬆的交到了他的手上,誰能不興奮?
誰能不意外?
王謐興沖沖的回到了謝明慧處,小慧慧聽說了這個消息,倒是沒有什麼反應。
這也很正常,一夜之間,她爹就變成了那副樣子,她已經很難對什麼事情產生激動之情了。
「稚遠,你說說,這一切會不會是我的錯?」
「如果我不結婚的話,如果我的婚期不提前的話,阿爹就不會專程從京口趕過來,就不會遭遇這些災禍了!」
「他就不會生病,一定會好端端的!」謝明慧梨花帶淚的樣子,讓王謐心中感慨無限。
誠然,現在的謝明慧最需要他守在身邊,可是,他偏偏就沒有這樣的能力。
怎能不令人懊惱?
可是,他現在又不得不離開明慧,所幸,她可以住在娘家,這對於她來說,還算是一件安心的事。
「玉柔,夫人就交給你了,我去京口的這些日子,你一定要把夫人照顧好,出了任何差錯,我唯你是問!」
玉柔連連點頭:「主公,你就放心吧!」
「我是夫人的貼身丫頭,從開始當婢女就一直跟著夫人,夫人的喜好我最清楚,我絕對會把夫人照顧的妥妥帖帖。」
玉柔說的沒錯,熟悉的人,熟悉的地點,熟悉的氣氛,確實可以幫助謝明慧恢復狀態。
展現在新婚夫妻眼前的,就是一個二元悖論,如果不是謝玄突然重病的話,即便他要迅速到京口赴任,也可以帶著謝明慧一同前往。
路途也不遙遠,明慧也曾經到過京口,熟門熟路。
可惜的是,謝玄沒病,北府也用不到他王稚遠,這種命題本身就不成立。
「我聽說,謝家出了大事?」
「謝將軍病了?」
王謐正在收拾行囊,沈蒜子卻從房門裡探出頭來,之前鬧騰的這麼厲害,這件事肯定早就在王府傳開了,瞞不住人。
「確實。」
「而且病得很重,我還要去京口,就乾脆讓明慧住在娘家了。」
「你要去京口?」沈蒜子面露驚訝。
「謝將軍病了,北府兵不能一日沒有統領,謝公已經說了這一兩天就讓我去京口主持大局。」
「我在建康待不了幾天了。」
「你去京口,能壓得住北府兵嗎?」
王謐以為這個好湊熱鬧的女子會嚷嚷著讓也要跟著去京口,卻沒想到,沈蒜子根本就沒有提這件事。
反而嚴肅的幫他分析問題,實在是難得。
「壓得住也要壓,壓不住也要壓。」
「劉將軍可不是個善茬,他不會乖乖聽你的差遣的,要不,你再找幾個幫手,一起帶去京口?」
同樣是在京口待過,也對劉牢之有很長時間的觀察的沈蒜子,提出的建議就是更加現實,且具有可行性。
「這你不必擔心,先我一步,寄奴已經前往京口了,有他在,我也可以稍稍放鬆些,不必太著急趕過去。」
京口那邊的局勢,一直是王謐牽掛的重點,司馬曜突然崩殂,這件事傳到京口,會產生什麼樣的效果,遠在建康城的他,只靠掐算是絕對無法掌握的。
為了奪得先機,他與叔父王薈簡單商議之後,就把劉裕派往了京口。這個時候,只有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就算劉牢之能壓劉裕一頭,王謐也相信,以劉裕的能力,他不會讓劉牢之能夠獨掌大軍。
按照現在的前後順序,應該是劉裕和朝廷的消息可以在差不多的時間到達,而現在,謝玄重病的消息也不可能瞞住很長時間,一切就看寄奴的了!
以現在的腳程,王謐就算是插上翅膀飛也追不上劉裕他們,於是,王侍郎現在是說急也急,說不急也不是太著急。
很多事情,本來就不是著急就能解決的事。
有了劉裕坐鎮,在加上他王謐,不愁控制不住北府的局勢。
「據我觀察,劉將軍不是一個膽子很大,敢於衝破一切阻礙的人,他頂多也就給你下一些絆子,不敢真的把你如何如何。」
沈蒜子說的容易,聽了她的話,原本信心十足的王謐,卻有些犯嘀咕了。
殺掉主將,獨掌大權,這樣的事情,在晉末南北朝時期,也不少見吶!
尤其是那些被天師道攻占的城池,牧守刺史慷慨就義的,就有好幾個,他王謐不會也變成其中一個吧。
「別想那些沒用的了,謝娘子那邊,我也會時不時的去照應一下,你就放心吧!」
「你去照應?」
世界之大,還真是無奇不有。
王謐一時啞然失笑,真不知道是蒜子這娘子心眼太大,還是當真認同了將謝明慧當做當家主母一般的照應。
世上竟有這樣體貼男人的好娘子?
他王稚遠撿了大便宜了?
齊人之福不遠了?
這些美夢還是等到他能完完整整的從京口回來再做也不遲,時間相當緊迫。
謝安已經明說了,明天一早他就要出發,急脾氣到這種程度也是很令人驚訝了。
但王謐也理解老爺子的難處,這件事,宜早不宜晚,當機立斷才能更好的控制住局勢,或者說,是把局勢掌握在謝家的手裡。
然而,時間再緊,任務再重,還是有些事情讓王謐放不下心,趁著小廝們幫他整理行裝的這個功夫,他又偷偷溜出了王府。
而他的目的地,正是一直令他牽掛的將作坊。
北府有更廣闊的的天空,正是實驗這一批新裝備性能的最好場所。
王謐這邊忙著把各式兵器搬倉鼠一樣的倒騰到王府,準備帶到京口,就算他新官上任贈送給北府的大禮。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如此多的新兵器無償送給北府,這樣的好事總是不能拒絕的吧。
王謐將要走的,正是一物搭一人的路線,想要新兵器,就要收下他這位大將軍。
王謐這邊,正在做著一統北府兵的大夢,而另一邊,比他下手更早的人,當然是有的。
而他的差遣,即將成為點燃劉牢之怒火的最後一根稻草!
站在面前的壯漢,是劉牢之的熟人,此前,他們曾多次站在戰場上,共同禦敵。
嚴格來講,如果沒有權力的爭鬥,劉牢之對他是相當欣賞的。
但是,現在的劉牢之對他是絕對生不出敬佩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