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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章 最可惡就是司馬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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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說起來就話長了,其實是這個樣子……」

事到如今,謝玄病重這件事真是想瞞也瞞不住了,沒辦法,只能說實話了。

雖說是實話,但也是掐頭去尾,只說關於謝玄的,什麼婚禮大鬧,什麼每日酗酒等等邊角料,都被他忽略了。

「你是說,謝將軍再也不能到北府來掌兵了?」

「這怎麼可能!」

劉牢之真的震驚了,大約十幾天前,謝玄離開京口時的樣子,他還歷歷在目。

那個時候的謝玄,雖然有些嚴肅,但是身手利落,身子骨看起來也是好得很,哪裡能想到,短短几天就罹患了重病。

忽然之間,北府的天塌了那種震驚之感,取代了山中輪到我做大王的那種喜悅感,讓劉牢之久久不能平靜。

王謐也很遺憾,要不是這個多嘴的信使,這件事明明還可以再多瞞一段時間的。

最起碼,等到朝廷收到了北府這邊的消息,把妖道孫泰處置了之後再曝光出來也好。

現在這個時間點,就多少有些尷尬了。

劉牢之他……不會又變卦吧!

想到歷史上老劉的那種左右搖擺的狀態,王謐就禁不住有些擔心,不過,看他現在的表情倒還算平靜。

只希望,劉牢之的這種平靜不是表面上裝的,而是真的很平靜。

「所以,因為謝將軍實在是沉疴難起,謝公才把你派來的,就是怕北府人心不穩。」過了許久,劉牢之才猜測道。

就知道這個小子之前都是在騙人。

「沒錯。」

「既然這個情況現在已經被我知曉了,稚遠,你也不必再繼續矇騙我,關於北府的兵權,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現在謝玄徹底病倒了,那麼,王謐的身份就要發生變化,至少,在劉牢之的心裡是如此。

此前,他只是覺得,謝玄是生了什麼病,無法騎馬長途跋涉,這才把他的女婿暫時放到北府來頂一段時間。

可是,現在,看起來,這王稚遠該有很長時間無法離開京口了,那麼他許諾給自己的兵權,還能作數嗎?

眾所周知,屈居人下,忍一時可以,忍久了,那就要出問題。

「劉將軍多慮了,其實,岳丈重病這件事我們也是瞞了一段時間的,王恭那邊得到消息肯定比我晚,我來到京口之前就已經知道岳丈的病況了。」

「我說北府的一應事宜還是交給劉將軍,這不是一時的託詞,我是真的想把兵權交給將軍。」

「我還是那句話,不管將軍相不相信,我對北府兵是有感情的,我也親眼見證了北府將士同甘共苦的不容易,我到北府來,雖然是奉了謝公的指示,但是,我來,並不是為了奪權,我也想讓北府發展的更好。」

「作為大晉境內戰鬥力最強的一支軍隊,它值得!」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避免北府兵做無畏的犧牲,那司馬道子是個什麼德性,如今,將軍應該也了解的很清楚,端的不是個能做大事的人,如果把上萬北府的兄弟們扔出去,浴血奮戰就為了支持這樣的人,那兄弟們也太虧了!」

「好鋼要用到刀刃上,北府兵也是一樣,如今北邊局勢未定,我們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不能把兵力都耗費在內訌之上。」

「現在可以斷定,朝廷里的王僕射,也是同樣的想法,大家的目標都是共同的。那就是希望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朝局,不要因為司馬道子一個人不得意就再度引起戰端。」

劉牢之眉頭一跳,似乎有所觸動。

司馬道子。

大晉朝廷。

一個人。

一群人!

恍忽之間,靈光一現,老劉好像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北府不應該為了司馬道子一個人去對抗整個朝廷?」

「以一己之力,對抗眾人之力?」

太好了!

老劉他終於開竅了!

王謐激動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當然並沒有真的流出來,只不過是在眼眶裡轉了幾下而已。

「劉將軍能想到這一層,也不枉費我連日來的努力了!」

「劉將軍在北府耕耘多年,想要維護自己的地位,這種心情我完全能夠理解。」

「要是我,我也會這樣想。」

聽了這話,劉牢之頓時老淚縱橫。

理解啊!

理解萬歲!

「稚遠,你能明白我的心思我就滿足了,既然你有這份心,將來,北府兵便任憑你調遣!」

「我劉牢之就跟著你幹了!」

一天之內,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像王謐表忠心了,而對於王謐來說,這樣殷切的表白卻並沒有讓他一回生二回熟。

他這邊與劉牢之走的越近,那邊,劉裕就會與他漸行漸遠,這樣可不好。

作為一個合格的領導者,對於手下的這些個干將,一定要做好平衡,不能拿起這個,丟了那個。

在寂靜無聲的夜裡,建康城傳來的兩個重磅消息,都讓王謐感到心驚膽戰。

京口這邊不出兵的話,司馬道子會不會在建康城狗急跳牆?

沒想到,王阿寧那麼快就把新帝推上了皇位,可以啊!

看來,他還是有幾分能力的。

不過呢,接下來,大晉朝廷還不能說就此就安穩了。

當不上皇帝的司馬道子絕對不會坐以待斃,如果說他還有什麼可以倚仗的力量的話,那似乎只有一個選擇……

不好!

天師道!

孫泰!

「劉將軍,趕緊寫信,來不及了!」

這小子,急火火的是幹什麼?

剛才還一副講道理,慢悠悠的做派,怎的突然之間又著急起來?

「稚遠,你是不是有什麼要寫的?」

劉牢之把信紙推了過來,開始研墨。

經過兩位使者的攪合,他老人家的酒勁也散了不少,冷靜下來想想,寫信這種事,還是王謐更擅長。

他這個大老粗,就不要獻醜了。

「劉將軍,你先寫,我來給你潤色即可,最關鍵的是,一定要通知建康朝廷,注意天師道的異動。」

劉牢之嘖了一聲:「天師道?」

「北府不出兵,他們還敢鬧?」

你看,就連劉牢之這顆略顯遲鈍的腦袋瓜都想到了,孫泰反覆慫恿北府出兵,還各種威逼利誘,其目的就是為了把北府兵推出去當槍使。

沒有了這桿槍,天師道會擼著袖子自己上?

劉牢之表示質疑。

「劉將軍,建康城的態勢,恐怕不像我們想像的那樣好,孫泰其人確實狡詐,但是,他終究還是要聽命於司馬道子。」

「一旦司馬道子知曉他原以為可以信賴的北府兵不願意支持他,以他的個性,必定會勃然大怒,到時候,承接他的怒氣的,不是別人,只能是孫泰。」

呵呵,到時候,就有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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