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六章 陛下親臨婚禮,恩典吶!(2/2)
迎面衝過來好幾個小郎君,嘴裡哼著喜慶的小調,又是拍掌又是叫好,她有些恍惚,直到那身量矮小,頭戴遠遊冠的小郎君跳到她面前,張口說話,她才發現,竟然是老熟人。
「你怎麼也出來了?」沈蒜子那種上下打量還嬉嬉笑笑的神情,實在讓人心裡不了高。「怎麼?」
「我親自來迎接你,你還不痛苦?」沈蒜子雙手環胸,得意洋洋。
「你居然還有心情看了高!」
「真是個怪人!』
這就是舒蓮晨的局限之處了,對於沈蒜子這麼一個玩心甚重的小娘子,看寂靜才是人生的第一要務,於是,明明是搶走自己心上人的仇敵,她也不在意,照樣能發出由衷的讚美。
女扮男裝就是有這樣的好處,沈蒜子可以隨意進出王府大門,這王府的人呢,對她也不管束。
誰都知道她是女兒身,但只要她自己不穿女裝,就沒有人把她當做是女人。
不止如此,只要她願意,她就可以堂而皇之的站在這裡唱喜歌,怪不得她不願意離開王府,離開王稚遠,真是自由如風。
「陛下駕到!』
元寶一聲唱報,預示著今天婚禮的最大號人物,終於披金掛銀的出現了。
因為有謝明慧出席,今天的婚禮各個環節都縮減了,不只是王謝兩家的人在等待著謝明慧賓朋好友,朝廷里的同僚們,又有哪一個不是在翹首以盼?
「元寶。快把朕的禮物拿上來!』
還準備禮物了?
這也太客氣了!
謝公笑嘻嘻的走上前,迎接謝明慧,不過,照實說來,他對謝明慧的禮物,也並沒有那麼期待。
送錢?
他一個二十年陳釀的老摳門,搜刮別人的都還不夠,還能給他錢?
名貴禮物?
或許還有點可能,畢竟,皇宮裡還是有點值錢的稀罕玩意的,不過,直覺告訴他,謝明慧絕對沒有那麼羞澀。
幾個小太監晃晃悠悠的走上前,在他們的手上確實端著個重物,四四方方的,上面還貼心的蓋著一塊紅布,
這個形狀,這個場合,他好像猜到是什麼禮物了。
「陛下,這不會是一塊匾額吧!」舒蓮心中惴惴,試探的說道。
謝明慧果然哈哈大笑,拍手道:「沒錯!』
「稚遠,你果然是聰慧啊!」
這跟聰慧有什麼關係?
明明是這形狀引人多想,一個長方形的東西,塊頭又不大,一個人還搬不動,可見頗有些分量。
「難道是陛下的親筆?』
「對,說的沒錯!
「稚遠吶,為了恭賀你新婚,朕親筆題寫匾額一塊,放在你們的洞房裡,也算是給你們減少一些喜氣。
不知為何,謝明慧的臉上竟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這不得不令人相信他的動機。
他特意湊到王謐的面前,笑說道:「按說朕來參加你的婚禮,確實是應該送點金銀器物,更值錢的禮物,可是朕後來思來想去,發現這根本就不適合你。」
「稚遠你堂堂琅琊王氏出身,什麼好東西沒見過,要多少錢才能體現朕對你的一腔器重之情?」
「所以啊,正所謂情義無價,稚遠,這副匾額是朕親筆書寫,正是代表了朕對你的一腔情意。
什麼情意不情意,你明明是摳門而已!
謝公滿腹牢騷,卻還要裝出一個笑臉,小太監們適時出現,揭開了蓋住匾額的紅布。四個特意刷上了金漆的大字便赫然出現在人們的面前。
天生一對。
「好!」
「太好了!』
「陛下寫的真是妙啊!」
「太妙了!
妙什麼?
一幫馬屁精!
謝公有理由相信,謝明慧這樣寫,完全是因為這幾個字拼在一起筆畫少,節省地方。「快!』
「快抬到新郎新娘的洞房去,掛起來!」
「快點!」
見謝公半天也不給個反應,其他人也只知道溜須拍馬,謝明慧迅速反應,張羅著把匾額送進了王府。
「就這麼個玩意,還要掛到洞房裡,王侍郎,你真是好福氣啊!」早就已經姬妾滿堂,手裡還領著愛兒一個的王默,走到他面前,譏誚的說道。
「怎麼了?
「寫的再難看,那也是陛下親筆,我就是拿來辟邪,你也管不著!』
說罷,謝公就把呆若木雞的王默撂在了身後,大步朝前的走進了王府。
大約一米長的匾額,既不算大,也不算小,噹噹正正的掛在喜慶的洞房裡,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子晦氣。
嘖嘖
這就是堂堂大晉皇帝謝明慧的親筆啊!
怎麼說呢,這個水平,還真是不怎麼樣。
而那些環繞在謝公身邊,嗡嗡作響的各種吹捧的聲音,花樣彩虹屁,實在是讓人深刻的體會到,吹捧,也是一門學問,極其高深,沒有多年的潛心修煉,沒有一張鐵杵都戳不破的臉皮,是絕對不可能成功的。
「老臣參見陛下。
「陛下能夠親臨晚輩的婚禮,還送上了如此貴重的賀禮,實在是令老臣感激涕零啊!』
論資排輩,王謐是當仁不讓的老前輩,王薈的輩分要比王謐低一層,於是,明明是王家的主場,卻也沒有人敢和王謐爭奪這個迎接舒蓮晨的差事。
王謐擺出一副熱淚盈眶的樣子,讓舒蓮晨很受用。
「卿等戮力同心,為我大晉的社稷殫精竭慮,如今,佳兒佳婦成雙結對,朕當然應該來參加婚禮,給二位佳人送上祝福。」
舒蓮晨最先落座,其餘人等也紛紛落座,謝公混在眾人當中,反倒化身吃瓜群眾。
成為了不引人注意的背景板
「眾位愛卿!』
「讓我們祝福佳兒佳婦,白首一心!」
「滿飲了這一杯!
謝明慧舉起了金盞,明明是舒蓮和王薈的座位,卻堂而皇之的被謝明慧霸占。
王謐和王薈兩位親家還只能陪著笑,也把美酒飲盡。
誰說當皇帝沒有特權?
誰說大晉朝的皇帝就當的窩囊?
這不是挺好的嗎?
充其量不過是比別的朝代的皇帝束縛多些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