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四章 是誰出賣我?(2/2)
這便意味著,今天的朝會又將異彩紛呈,足夠熱鬧了!
你看看,親自來上朝,就是有收穫。
「准奏!」
「讓災民就近到會稽郡就食,東莞全郡免租稅三年。」
司馬曜揮揮手就把一件大事安排好了,對於古代的朝廷來說,其主要任務無外乎兩點。
對外征戰,保證疆域完整,國力強盛的時候,當然也要盡力開疆拓土。
讓百姓吃飽穿暖,不要饑寒交迫,如此而已。
於是,饑荒其實算是犯了朝政的大忌,這樣的事情,絕對不能置之不理,只要發生了,即便是再昏聵的皇帝,也一樣會用心處理。
當然了,旨意是傳下去了,究竟能完成幾成,那就不是司馬曜能管得了的了。
一般來講,這樣的旨意是個皇帝都會出,但是,以大晉國力,通常情況下,是絕對無法實行下去。
譬如這個東莞郡,毗鄰大海,本來就算得上是晉境內的邊緣地帶,沒災沒禍的時候,大晉對此地的管束力都不是很強。
鬧饑荒就更不要想了!
根本就管理無能,幾大世家該收稅收稅,該收租也還是要收租的,所謂衣食供應的各種優惠政策,或許能執行一成,已經是難得了。
范寧退後,算是完成了任務,袁悅之向他投去了感激的眼神,向司馬曜呈遞奏疏,當然不是出自范寧的本意。
老頭子現在沉迷於盯准肚皮運動,對其他的事,已經沒有什麼興趣了。
誰知,袁悅之卻找上了他,二話沒說就遞給了他一封奏疏,讓他在朝會上呈遞上去。
境內有地區遭了饑荒,這可是要命的大事,可是,司馬道子卻不聞不問。
即便是袁悅之也想搞事,但是他的路數卻完全與王國寶不同。
他集合眾人,結成聯合,不過是為了日後能與世家權臣抗衡,卻並不是為了坑害朝政。
饑荒的事,司馬道子可以不管,但是司馬曜卻不能不知情,於是,他再三權衡,還是決定去做這個惡人。
這樣一封奏疏送出去,那是肯定要得罪人的,范寧也早就料到了。
頭一個仇人,沒的說,肯定是現在對他怒目相視的王國寶。
怎麼回事?
大家不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嗎?
他怎敢私自剪繩子?
不要命了!
這第二個嘛,也不必太動腦筋就能看出來,便是琅琊王司馬道子。
這幾天朝政一直都在這位年少氣盛的大王手中把持著,而他,面對這樣重要的災情,居然一個字都沒有向司馬曜透露,不說他別有居心了,至少也是辦事不利。
「他們為什麼不提那南陽城的戰報?」
「這件事可比那個什麼災情重要多了。」
身為將軍,殷仲堪對戰場上的事情更為關心。
「關我們什麼事!」
「你看他們有人敢說嗎!」
這一次,面對如此緊要的事務,一向急性子的王恭,卻忽然不急了。
你不說,我不說,到時候,倒霉的反正不會是他王恭。
既然無論怎麼甩,黑鍋也扣不到他的頭上,那還多嘴幹什麼?
在一些大臣又湊數一般的匯報了幾件朝務之後,剛剛還熱鬧的很的朝堂之上,忽然安靜了下來。
元寶得了司馬曜的指示,上前宣道:「列位臣子,可還有要事需奏?」
「眾位愛卿,還有奏章嗎?」
沒有回音,司馬曜的眼神,從謝石的臉上,又轉到了王恭的臉上,最後落在了司馬道子這裡。
現在,就看他了!
那封來自南陽的戰報,過了保密期,只一天的功夫就在建康朝廷上幾乎成為了人盡可知的事實。
司馬道子明發了詔令,他的態度也瞞不住。
如今,王謐他們在前線的作為如何,已經沒有人在意,人們關注的只是司馬道子打算如何向司馬曜交代。
很顯然,皇帝陛下也在等著。
司馬曜的眼神,從溫和,漸漸變得有些冷漠,到了後來,每一次視線相觸,就好像是利刃一般,徑直往司馬道子臉上招呼。
饒是他這樣的厚臉皮,也受不了了。
「陛下,臣弟還有一事要稟明,不過,想散朝之後單獨說。」
呵呵!
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想耍心眼!
琅琊王都說了有私事要談,眾位大臣也不是瞎子,自然是立刻轉身向後走了。
待到眾人全都退下,司馬道子才來到了司馬曜的身邊,而原本對他非常親近的皇帝哥哥,這一次卻端起了架子。
仍然坐在御座上一動不動,表情也透著一絲嚴厲。
沒辦法,司馬曜也想b一下的,可是,看到司r道子的臉,他就噁心的要命,實在是裝不出友善來。
r且,看司馬道子的樣子也知道,他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還企圖矇混過關。
這樣的態度,司馬曜豈能容他?
這是明面上的事情,司馬曜無論如何責罰他都不為過。而那些私下的言論,司馬曜也還不想現在就拿出來與弟弟對質。
元寶有一點說的很對,正所謂聽其言,觀其行,現在,司馬道子的心思,他已經很了解了。
而他把功臣王謐召回建康,還企圖給他扣上一頂有罪的帽子, 這便是他的實際行動了。
司馬曜已經下定了決心要懲治司馬道子,但是,畢竟他是琅琊王,又是他唯一的弟弟。
就算是要除掉,也要給一點緩衝的時間。
「大兄,黃門侍郎王稚遠從南陽發來了戰報,說是南陽大捷,現在城池已經在晉軍的手裡控制著。」
「臣弟實在是不敢輕易相信他,這怎麼可能呢?」
「南陽城已經丟了多少年了,晉軍倉促準備,兵力不過一萬,怎麼可能在短時間內就把南陽城拿下來?」
「所以呢?」
「你是如何處理的?」
這是什麼情況?
司馬道子不可置信看著大哥,他的表情雖然算不上是高興的,但是也還算平靜。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這都十分不正常。
既不興奮,也不懷疑,就好像……就好像是他早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是誰?
是誰提前透露了消息?
昨天在偏殿之中,只有他和王寶兩個人,既然不是他多嘴,那就絕對是王國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