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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六章 抄了他的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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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那麼一個關係在那裡,王國寶就會天然更加親近琅琊王。不管國寶曾經對大王說過什麼,做過什麼,他肯定也只是想讓自己地位更加穩固而已。』

「大王年輕,國寶生的面容疏朗,儀表堂堂,是建康城裡數得上的美男子,大王會願意親近他,也是很正常的事。』

雖然,在篡位這個問題上,到底是司馬道子與王國寶是一拍即合,還是王國寶一心攛掇完全說不清。

但是,在司馬曜面前,一定要避免把司馬道子說成是主謀,是大壞人。

當然了,也不能說他的好。

就這樣將司馬道子放在一個中間的位置上,既不好,也不壞,這樣就可以讓司馬曜更加相信他。

「對!」

「你說得對!』

「王國寶他就是揣著這樣的心思,他想當國舅!』

「正因為他想掌控朝政,所以才要一味的推動琅琊王上位,甚至....甚至是取而代之!』何邁嚇得後退了一步,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小何我可沒說!

我什麼都沒說!

司馬曜的喃喃自語,讓何邁如墜冰窟,他雖然算是天子近臣,但是,仍然官職較低,也根本沒有議政的資格。

雖然謝安已經提前向他透露了這件事的內幕,但是,同樣一件事,從司馬曜的嘴裡說出來,還是讓何邁膽戰心驚。

他這個風雨飄搖的小人物,該不會被司馬曜拉出去擋槍吧!

「卑鄙!」

「陰險!」

「枉朕對他一片真情,坦誠相待,他竟然如此暗算朕!」

「何邁!』

司馬曜忽然大喝一聲,何邁趕忙上前,躬身道:「微臣在。

「擬旨,琅琊內史王國寶押入大牢,阿諛大王,陰謀篡逆,罪不容誅,押入大牢,聽候處置!』

「家產抄沒,不得有誤!」

這....這是什麼走向?

誰說王國寶要篡逆了?

為什麼就要送入大牢,抄沒家產了?

「你怎麼還不去?』

司馬曜沉著臉,質問著何邁,在現在的司馬曜看來,凡是忠於他的大臣,都應該對他的這個決定舉雙手贊成,立刻去執行。

而何邁的拖延,顯然是讓司馬曜有了其他不好的想法。

「微臣一時沒有準備,這才舉動失措,還請陛下原諒,微臣這就去傳旨。

「這就去!』

何邁抬起頭,剛要辯解幾句,便看到了皇帝陛下那陰鷙的眼神,那些勸解的話,只是在喉嚨里咕噥了一陣,便又順著嗓子眼吞了回去。

還是算了吧!

從來當官都是各憑本事,自求多福,他這個小小的國子博士,在朝廷里既沒有根基,也沒有人脈,自保尚且困難,何必去管太原王氏的貴公子王國寶?

看司馬曜氣急敗壞的樣子,想必也並不是因為何邁的三言兩語才開始懷疑王國寶的,或許,就在今天之前,國寶已經不知不覺的露出了反相,這才讓司馬曜有了戒備。

何邁退出大殿,把王國寶已經撲街的這個消息告訴了元寶,那元寶立刻就露出了笑容,一溜小跑就跳上了馬車,傳旨去也!

這....這也太快了吧!

他抬起兩手,看了看手心,又看了看手背,手還長在胳膊上,看來,這不是做夢。

一代寵佞,堂堂一等豪族太原王氏的嫡系,王國寶,竟然就那麼容易就被掀翻了?

何邁覺得一點也不可能,顯陽殿裡的司馬曜卻絕對不會這樣想。

只要王國寶動了這個心思,他就必死無疑!

什麼心思呢?

當然是附庸篡逆了!

司馬道子想不想當皇帝?

看他那個雀躍發言,肯定是的,這個不會錯。

但是,司馬曜和他是同胞兄弟,只要他還沒有露出反跡,只要他還沒有公然反抗大兄,司馬曜就還可以留著他。

至少不會現在就處置他。

然而,王國寶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為了警告司馬道子,司馬曜是一定要拿他身邊的那些近臣開刀的,誰跳的最高,誰就最先倒霉。

說的就是王國寶。

雖然何邁沒有挑明,但是,相比說不到點子上的元寶,顯然何邁更有水平。

他揭示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那就是動機。

王國寶為什麼一定要推動司馬道子登位呢?

明明司馬曜還這樣年輕,差事乾的也不錯,對他也寵信,他王國寶只要用心做事,也一樣能升官發財,個個都不耽誤。

可是,即便如此,還是填不滿王國寶的胃口,這又是為什麼?

那是因為,一旦司馬道子當了皇帝,他王國寶能得到的利益將是現在的數倍,甚至是幾十倍!

而且,名正言順,再也沒有人敢在朝堂上置喙他!

那看不起他的岳丈謝安,還有那些輕視他,當他是個惡胚的朝臣,全都要匍匐在他的腳下,仰其鼻息。

一個大臣,明明身處的是他司馬曜的朝廷,竟然還生出反心,想要擁戴另一個人當皇帝這不是往司馬曜的死穴上點嗎?

司馬曜當然不會容忍,二話不說,便抄起屠刀,向著王國寶的頭上揮過去。

司馬曜還算是給面子的,沒有立刻斬首,而是把王國寶投入大牢,這就是一等豪族的排面了。

大晉朝廷雖然弱,我司馬家也著實不爭氣,但是也容不得世家如此騎在他的頭上拉屎拉尿

都要把他踹下去,扶持別人了,這個時候還忍著,那還當什麼皇帝,乾脆主動讓位算了!就這樣,只一個時辰的功夫,琅琊內史,琅琊王最最親密的戰友,王國寶兄被抄家,入牢的事情就從內宮傳到了烏衣巷,又從烏衣巷成放射狀傳遍了整個建康城。

待到王謐他們踏著煙塵,趕回建康城,什麼熱鬧都追不上了,真是遺憾。

南陽城下,白水河邊。

柯亭笛照樣斜斜插在腰間,一身靛藍長衫的桓伊,更顯得氣質卓然出塵。

望著濤濤河水,蜿蜒向南,桓伊不禁感慨萬千。

「稚遠,你們此回建康,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相見。』

「還未分開,我就已經開始想你們了!」說著說著,桓伊的眼眶竟然紅了。

「野王,等到我們奪取了洛陽,恢復長安,到時候,馬放南山,刀兵入庫,我們就有的是時間見面了!

「是啊,野王,何必這般多愁善感,你們還都年輕,來日方長,你看看老頭子我,一把年紀都一點也不著急。」桓沖拍著胸脯,歡快的說道。

「桓老將軍說得對!』

桓沖此人的好處就在這裡,他總是很樂觀,而且,你還可以深切的感受到,他這種樂觀不是強裝出來的,也不是隨時變化的,他是純粹的天性使然。

有這樣的老者陪在身邊,又怎能不讓人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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