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 蘋果蘋果找不到(1/2)
「別打了!」
王貞英一個閃身,就把張貴人擠到了一邊,對突然加入戰局的王貞英,小張毫無防備。
她全部的注意力,全都聚集在裴姣兒的身上,哪裡還顧得上別人。
王貞英也不是個會打架的人,張貴人一閃身,她就把裴姣兒給拉了起來,下一刻,趁著裴姣兒還沒反應過來,拉著她就送到了司馬曜的身前。
「陛下,裴氏受傷了,需要趕緊療治!」
她把裴氏烏青的手腕捧到了司馬曜的眼前,看看,小裴都傷成什麼樣了!
你管是不管!
「怎麼回事?」
「怎的還受傷了?」
「快到朕身邊來!」
看夠了熱鬧的司馬曜,一看到那青黑的一截手臂,登時就眼底冒出火來!
「陛下!」
「奴家也受傷了,你怎的不管?」
張貴人也不甘示弱,你有傷,老娘就沒有了嗎?
要不是大殿裡還有小太監,張貴人甚至可以把衫裙撩起來,給司馬曜看個夠!
實話實說,裴姣兒的力氣,比小張要大多了,別說是青紫了,小張有理由懷疑,她已經內出血了,傷的極重。
「你有什麼傷?」
「朕什麼也沒看到!」
「別再無理取鬧了!」
司馬曜頭也沒抬,眼神更是沒有向小張這裡瞟一瞟,人家司馬曜也有道理。
你看那張貴人的小臉,粉里透紅,氣色特別好,渾身上下,只要能看到皮膚的地方,更是一點青紫也沒有。
哪裡有傷?
根本就看不到嘛!
真是冤死了!
張貴人跳到前方,吵吵嚷嚷,司馬曜忙著給裴姣兒傳御醫,哪裡還有心情搭理她。
喚來了元寶,找了兩個小太監,就把張貴人給架出了宮門。
御醫幾乎是和張貴人同時經過了殿門,一進一出,正好相互映照。司馬曜焦急召喚御醫的聲音,與張貴人痛苦的呼喊也應和到一處。
張貴人應該感到慶幸,雖然再次落敗,但是到底這一次,司馬曜沒有繼續幽禁她了。
只可惜,這小小的幸福,對於小張來說,根本無法激起一絲漣漪。她憤恨至極,輸給皇后,或許還能勉強接受。
可是,裴姣兒?
她算是個什麼東西!
也配奪走她小張的寵愛,她怎能伴在司馬曜的身邊?
根本就沒有資格!
在張貴人的眼裡,司馬曜儼然是這個建康宮裡最為尊貴的人,一個金光閃閃的香餑餑。
殊不知,也就是她這等無根無基之人,猶如亂世中飄萍一般的存在,才會把他當成一個人物。
他司馬曜有什麼了不起?
別說是劉裕那等野心勃勃的殺神,就是幾大世家,但凡有一個看不順眼,聯合起來,也照樣可以把他掀翻。
不費吹灰之力!
兩個小太監在元寶的指揮下,不管不顧,夾著張貴人就邁出了殿門,徑直扔到了台階下。
張貴人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髒話脫口而出:「你們這些閹人!」
「不想活了!」她咬牙切齒,怒視著元寶等人,閹人又如何?
要是怕被閹,人家也就不會站在這裡了。
元寶等人守著殿門,冷冷笑道:「多謝張貴人提醒,咱家一時一刻都不敢忘記閹人的身份。」
「知道張貴人看不起我們這些閹人,那就請貴人趕快回宮去,莫要讓我們這些閹人,髒了貴人的眼!」
誰還沒個脾氣了!
元寶帶領一眾太監,反身就關閉了殿門。
隨著那厚重的殿門轟隆一聲緊緊關上,小張今日的鬧劇,也迎來了終局時刻。
多行不義必自斃的道理,張貴人自然是不懂,以她貧瘠的學識,只能想到,這幫閹人今天敢這樣對待她,正是因為她已經失去了司馬曜的寵愛。
這裡有一個簡單的道理,內宮之中,得寵之人就應該橫行霸道,胡作非為還沒有人敢置喙。
若是深受寵愛,不論男女,忽然跳出一個謙虛恭謹之輩,那便是一個大大的異類。
足夠史家拿起他們的禿筆,寫一篇洋洋灑灑的千秋大作了!
而一旦失去了寵愛,便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也是十分應當,要想重新獲得別人的尊重,便要重新奪取恩寵。
但是,對於如今的張貴人來說,恩寵已猶如鏡花水月般不可得,她在顯陽殿前攥緊了拳頭。
一雙含情的秋水目,緊緊盯住殿門不放。
司馬曜!
奴家與你,勢不兩立!
…………
七月初七,牛郎織女天上相會,人間亦是喜事無數。
貴人小張終於認準了自己日後的仇敵,便是高高在上,曾經賜予她恩寵無數的皇帝司馬曜。
今後,她在建康宮的生活,將不會再孤單,因為她已經有了奮鬥目標。
而另一邊,本就躊躇滿志的新任黃門侍郎王謐,值此天上人間有情男女一線牽的好時候,也開始了新的實驗。
說是實驗,其實算得上是查缺補漏。
經過了何氏兄弟的那一場鬧劇,王謐自身未費吹灰之力,便將初制手槍的諸多問題找到了。
這不得不說是幸事一件。
幾天過去,經過了將作坊師傅們的巧手,不論是藥匙還是火引子,都已經製作完備。
這一次,王謐已經吸取了之前的教訓,在正式實驗之前,將各種裝備重新檢查了一遍。
動作仔仔細細,不敢有半點馬虎。
上次命大,這次要是還不小心,挨炸的,恐怕就是他小王本人了。
上次還能尿遁,這一次,想必他的那幾個好哥們是絕對不可能讓他繼續脫逃了。
師傅們忙的歡,王謐這裡也片刻都沒有鬆懈,朝廷那邊已經來了消息,明日他就要去參加大朝會。
雖說,大晉朝的朝會重要性也就是那麼回事,完全不需要太過在意,但是吧,這畢竟是一項耽誤時間的差事,為此,他還特地把火藥又製作出了許多。
各項準備都做齊全,他才拉上何氏兄弟,奔赴將作坊。
「稚遠,何必這樣麻煩,我看,就在王府不是很好嗎?」
何邁雖然跳上了馬背,但是,當他回望王府廣闊的宅院,遍布高牆之內的多餘空地之時,還是覺得,這位王兄弟的所作所為有多此一舉之嫌。
王謐斜了他一眼,笑道:「我家地方是大,也足夠手槍實驗,但是,這一槍放出去,若是再發生上一次那樣的事故,不就把我家炸爛了嗎?」
王謐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何無忌的心登時就提到了嗓子眼,打馬上前,忙道:「稚遠,你不是說,上次的事情都是事故嗎?」
「都是你沒有考慮周全嗎?」
何無忌的小心臟,抑制不住的砰砰狂跳,何邁那個沒心沒肺的,根本是指望不上的。
上次明明該倒霉的是他,卻因為何無忌一時腦殘,竟然把手槍搶了過來,造成了對他的十級傷害。
這不是命?
什麼是命?
正是因為吃過手槍的苦頭,何無忌才會如此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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