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章 這一槍啊,他一定打不中!(2/2)
伴著現場各種嘈雜的聲音,何邁一邊吆喝,一邊拉開錢袋,把工匠師傅們的賭資,很快就都收到了何邁的小小錢袋裡。
滿滿當當的,粗略數一數,也有上百文。
賺了!
賺大了!
「稚遠!」
「可以開始了!」
「我們都等著呢!」
這個人真是,都多長時間了,還磨磨蹭蹭的,開一槍哪有這麼複雜!
瞄準了就打,輕輕鬆鬆,根本就不需要動腦筋!
別看何邁平日裡油腔滑調的,好像只有嘴皮子最好使,實際上,他可是真真正正習過武的,練武就不需要動腦子,全憑天賦,身體的本能。
反覆鍛鍊,練的就是這個本能反應。
只要本能到位,根本就不需要多猶豫,鉛彈一出槍膛,就知道能不能打中。
像王稚遠這般磨磨蹭蹭,他還沒有打槍,何邁就斷定,他這一槍肯定打不中。
「看著吧!」
「我贏定了!」何邁抱臂上觀,喜滋滋的對身邊的工匠說道。
魏師傅翻了個白眼,相當無語。
這位何小郎君真是令人開眼,口口聲聲和王侍郎是過命的交情,面對王侍郎的第一槍,他居然毅然決然的投了失敗!
是的!
何邁竟然斷定,王謐絕對不能成功,並且由他坐莊,只要王謐這一槍打偏,或是走火,他就可以大賺特賺!
將作坊里的工匠,包括魏師傅、普匠作幾人,對待王謐一定能成功,可是寄予了厚望。
投了相當大的一筆錢呢!
「阿邁,話不要說得太滿。」
「你怎麼就篤定,我一定打不中?」
王謐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過來,他都沒有回過身,也根本就沒有看一看何邁的眼神,就已經猜到了他的心中所想。
何邁一愣,立刻反擊:「稚遠,大話誰都會說,你還是趕快打響第一槍吧!」
「別急!」
「這就來了!」
他這麼一吆喝,眾位工匠的眼神登時就全都聚集到他的身上,將作坊里的其他任何動靜,都不能再撼動他們的心智。
快看!
就要打槍了!
錢的歸屬,馬上就有結果了!
何邁也禁不住被這場面吸引,錢袋子攥的更緊了些。
雖說,他對王謐一定會失敗這件事充滿了信心,但是,萬一呢?
萬事就怕萬一!
人們越關注,小王就越要端著,眾位工匠們的眼神全都被他吸引過來了吧,他反倒把手槍放下了。
他放到了地上!
「誒!」
「王侍郎他怎麼把槍放下了?」
眾人的疑惑,正是王謐的愛好。
人們越關注,他就越得意,在這個瞬間,他竟然找到了一絲原身王謐的感覺。
那種遺世而獨立,金燦燦的花孔雀的感覺。
在眾人的眼前,王謐拿出打火石,先把火引子點燃,眼見著小小的火苗,逐漸騰起,他心滿意足的笑了。
太好了!
火引子做的這樣好,這就代表著,火器製造業,成功了一半!
因為火引子是用紙絮和一些草料製成,本就都是易燃之物,只要點起來,就不容易熄滅。
於是,這些火引子是可以反覆使用的,火引子上面還有一個比較厚實的蓋子。
使用的時候,只需要第一次點燃它,不用的時候吹熄,合上蓋子,就可以留待下一次使用了。
你道下一次使用,是不是還需要用打火石點燃,那不是很費事嗎?
當然不必了!
火引子的妙處就在這裡了。
看起來是熄滅了,其實蓋子裡面的火引子還是有火星的,只是很微小,不會引起火災之類。
再有需要的時候,只要打開蓋子,再次吹起火星子,不消一時半刻,火苗就會再次騰起了。
方便快捷。
有了這個東西,包括手槍在內的各種火器,才算真正能拉上戰場,派上用場。
那種兩手打火,還要打槍的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成功的!
火引子準備就緒,王謐這才把手槍重新拿了起來,他定住了眼神,又瞄了一眼掛在柳樹上的沙果。
這個何邁,辦事忒的不認真,說好了,一個就夠,他偏要掛兩個,這不是瞧不起人嘛!
看我一槍兩個果,給你們表演一番!
打開了火門,王謐屏住了一口氣。
要快!
雖然名叫手槍,但原理上來講,其實還是火銃。製作比較粗糙,容易走火,也容易出事故。
正是基於這些特點,整個點火過程就更要注意動作快。
尤其注意要一氣呵成,這一點十分重要,稍稍遲疑,一點點的停頓,都很有可能讓打槍失敗,不止如此,造成更大的傷害,更是極有可能的事。
「點火!」
「關火門!」
「鉛子!」
「衝出去吧!」
王謐高喊了幾聲,言語雖多,動作卻沒有一點遲疑,正是一氣呵成!
砰的一聲!
鉛彈隨著火藥膨脹騰起的氣流,徑直衝出了槍膛!
在此之前,王謐已然將槍口對準了柳樹上的沙果,王謐承認,一開始,他的準備也沒有那麼充分。
凡是手槍,都有後坐力,王謐製作的這種近似火銃的手槍,便更是如此。
初次上手打槍,王謐竟然把這件事給拋到了腦後,上一次何無忌槍枝走火,他一心都關注在火藥裝填不當之上,卻忘記了,剛剛打造成功的手槍,後坐力之大,竟可以震的虎口生疼。
鉛彈已經射出,王謐的手卻被後坐力影響,虎口差點裂開,疼的他直呲牙。
咚!
砰!
一顆小小的鉛彈,竟然發出了兩次聲響。
而且動靜都不小!
眾人一陣吃驚,竟然都忘記了反應,眼睛似乎還是停在原處,直勾勾的。
為什麼沒有火竄出來?
也沒有黑煙?
疑惑最大的,當屬何無忌。
他自己打槍的時候,是個什麼遭遇,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那一瞬間的衝擊力,差點讓他以為小命已經玩完了!
又是煙,又是火的,嚇人的很。
然而,王謐也同樣打了一槍,卻什麼也沒看到。
既沒有煙,也沒有火,他雖然是略微踉蹌了一下,卻也沒有倒下,更沒有受傷!
更重要的是,那掛在柳樹上的沙果,好像有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