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早幹什麼去了?(2/2)
就是他們有這個心思,也要問一問紅衣大炮給不給他們這個機會!
別人如何操作不是重點,對於斛斯等一眾人來說,符飛怎麼操作才是重點。
然而,一向精明能算計的符大將軍,到了這樣的關鍵時刻,居然就犯了抓不住重點的毛病。
出兵?
這怎麼可能!
琅琊王的文筆絕對可以信賴,死人都能給說活了,更不要說是符飛了。
但是,他依然沒有很快的下定決心。
即便是身邊的很多同仁都已經派出了兵馬支援北府兵,但是,他依然舉棋不定。
雖然屬下們紛紛建言,認為徐州部隊也該早早抓住機會,派出兵馬,但是,符飛想的和這些小兵當然是不同的。
徐州城和那些小城,小鎮一樣嗎?
這麼大的家業,怎能隨便動搖?
怎知王謐的這封書信不是一個試探?
在這些城池當中,只有徐州的地位最為重要,只有徐州的兵馬最為強壯,只有徐州不是投降,也不是被打敗,而是作為折中方案,雙方講和的。
可以說,現在的徐州城,就是趴在京口、建康這兩個晉朝的大部隊之上的一個大老虎。
要是徐州有任何的異動,那建康城的安危可就難保了。
這一點,符飛心裡清楚,王謐的心裡也清楚的很,北伐開始,符飛早就知道,王謐的胃口很大,小小的一個徐州城,滿足不了他。
想當初,王謐來到徐州城下的時候,見到他的第一眼,符飛就有這樣的預感了。
對於這位野心家來說,北伐是繞不過去的一關,果然,沒過多久,北伐就開始了。
現在的符飛很矛盾,要是換做一般人,早就派出大批的兵馬,積極配合了。
對吧!
誰的人多,出的力量就要更多,這是一個常理。
可是,符飛不是這樣認為的。
正是因為他的實力強,又不是被王謐征服的,他過於積極,就會給人一種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的感覺。
當初讓你投降,你那麼為難,幾次三番的講條件,最後還落了一個完滿的結局。
放眼九州之內,哪有他符飛這樣幸運的人?
當初給了那麼好的條件,符飛都猶豫再三,現在只不過是一封書信,他就交出了大批兵馬,這可能嗎?
短短的時間內,是誰讓他做出了如此重大的改變?
難道是他的腦子被驢給踢了?
還是突然從天而降一個大雷,把他給劈醒了?
莫不如按兵不動,既不肯定,也不否定,把出兵的日期給混過去就可以了。
這就是符大將軍的錦囊妙計。
但是,沒過幾天,他卻又反悔了,好像之前站在徐州城府衙寬闊大殿上的,那個大聲喊著決不能出兵的人不是他似的。
此時的符飛,心中想的不再是徐州城的重要位置,而是,別人都出兵了,你不出,你想做什麼?
是不是包藏禍心?
是不是想要伺機而動?
知不知道隨大流的重要性?
別人早就已經開始下河游泳了,你還在旱地上站著,等到別人都過河了,過到了王謐這邊,他這個氐秦的舊將,打算就一直這樣站著嗎?
還惦記著前朝嗎?
就不打算出一份力?
符飛就好像是個左右橫跳的小跳蚤一樣,一會這樣,一會又想那樣,舉棋不定的下場就是,你看,如果用粗俗的話來講,那就是,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用來形容符飛的狀態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符飛不想出兵相助,這是王謐明知的,因為別人比符飛距離建康更遠的將軍都已經回信了,甚至大軍都已經開始啟程了。
區區徐州,仿佛就在眼前,可是他符飛的回信就是沒看到,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不就是說明,符飛並不想合作嗎?
對於這件事,王謐也並沒有放在心上,他現在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北伐大事上。
對於符飛,以及其他的一些零散的氐秦守將,寫這封信,徵召部分騎兵的用意也就是試探一下他們最近的心思。
看看他們還安定否。
這裡面還有一個隱含的用意:那就是等到王謐來做大統領的時候,對於他們這些異族的騎兵以及守將,是一定要有一個說法的。
如果都是同族,那就好辦些,本著能救一波是一波的原則,只要他們自己不搞事,王謐也不會把他們怎麼樣。
畢竟,晉末的這一波人實在是太可憐了,他們飽受戰火蹂躪,時間太過漫長了。
只要可以採取其他的措施,避免戰爭,避免殺戮,他還是願意去試一試的。
但是,現在的情況完全不同,經歷了晉末的亂世,整個中原盤踞的部落民族,大約要有百萬人以上。
這樣大規模的異族入侵,僅僅依靠新的朝廷建立就想把他們統統都趕回草原,亦或者是讓他們全部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安安生生的像農耕民族一樣,種地養家,這是不現實的,是一個幻想。
作為一個穿越者,王謐當然不會有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一個以漢人為主體的新的朝廷,和這些不久之前還在中原肆虐的部族是很難做到和平相處的。
那怎麼辦?
你可以相信他們嗎?
他們又相信你嗎?
信任是互相的,而對於王謐和諸多部落的雄主來說,信任恰恰又是最缺少的東西。
其實,在很多堪稱雄壯的朝代,這些問題也依然只是被擱置,並沒有得到很好的解決。
輝煌的大唐採用羈縻州的方式來管理那些遠離中原的臣服區域,那些草原部落只要是表示臣服於我大唐,願意和好通商,不要鬧事,就可以算是我大唐的疆域。
然後呢,我大唐心眼寬,也沒那麼多計較,就還是用你們自己的部落首領來管理原來的區域。
我大唐就不派遣高級官員去摻和你們的事情了。
李唐發家就是在北境,那裡在隋時已經是各種部落民族交錯雜居的狀態了。
對於這些民族,李氏一族清楚的很。
他們內部的紛爭很多,為了搶地盤,那是可以說干就乾的,和漢民族的那種寬仁為主,能忍則忍,為了大局的想法完全不同。
而且,他們的地盤距離中央朝廷又過於遙遠,以古代的交通水平來講,實在是鞭長莫及。
既然也無法實現郡縣制的有效管理,那麼,就讓他們原湯化原食,自己人管理自己人就是最好的辦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