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狗咬狗與漁翁得利(2/2)
王家、謝家再加上司馬家總歸是世家大族之間的爭鬥,這種爭鬥帶著一種慣性,不間斷,卻也時打時停,不會在一件事上糾纏個沒完沒了,一點體面都不講。
袁悅之則不同,長期被幾大世家壓制,他早就已經受夠了,現在他終於抓住了機會,找到了大腿,怎能不竭盡全力的撲騰。
菜還沒有吃幾口,謝安為眾位大臣精心準備的糖糕,他都沒有嘗出滋味。
很快,他就想起了一個人,又是可以掀起風波的。
在謝安的主持下,大家該吃吃,該喝喝,就連司馬道子都開始抱著酒罈子不撒手了。
酒才是他最好的朋友,朝廷上的這些老奸賊,一個都靠不住。
袁悅之清了清喉嚨,突然起身,來到了王恭的面前。
王恭看到他,立刻豎起了警戒,莫害我!
離我遠點!
吃一塹長一智,王恭抓緊酒盞,堅決不給袁悅之挖坑的機會。
可惜,袁悅之一門心思的要搞事,豈是他王恭裝傻就能躲得過的。
前一刻,袁悅之還在給王恭敬酒,下一刻,他又把話題撈了起來:「阿寧啊,你的那位老朋友王謐,現在也該到襄陽了吧。」
王阿寧這一口酒,要咽又咽不下去,卡在喉嚨里,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你什麼意思?」
「王謐的事情,與我何干?」
此刻王恭冤死了,王謐要投北府軍,這件事從來也沒和他提起過,他一拍屁股瀟瀟灑灑,留下可憐的王恭在朝廷受罪。
如果說這朝堂上的都是壞人,那他王謐也是大壞人里最壞的一個!
十惡不赦!
司馬道子還沒有說明白他的用意,王恭就已經在心裡把王謐罵了十個來回。
王恭的臉色,一會青,一會紫,顏色變化的特別快,袁悅之看著他窘迫的樣子,陰暗心理得到了很大的滿足。
「當然與你有關係了!」
「王謐他不是你派到京口去的嗎?」
「他無故未歸,還自作主張去了襄陽,你不應該負責嗎?」
王恭有苦說不出,氣得頭頂生稻草,腳底長膿瘡。
真是奇了怪了,王謐他是個大活人,他做了錯事,不是應該自己負責嗎,幹什麼都要怪到他的頭上。
「袁悅之,你要真是看不慣,大可等到王謐回來,找他算帳,別來難為我!」
王恭指著袁悅之的鼻子罵,誰也不是好惹的,不就是打架嗎?
誰怕誰?
大不了就在謝府較量出一個高低上下來!
就讓謝安石做裁判!
場面再度混亂,司馬道子抱著酒罈子,嘴巴樂開了花,好啊,吵起來啊!
司馬道子是個壞事樂,哪裡有亂子他就要往哪裡鑽,唯恐天下不亂。他巴不得幾大世家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來。
最好你斗我,我斗你,斗個你死我活才好!
到時候,我司馬家就可以鷸蚌相爭漁翁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