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八章 鮮卑人突圍而出(2/2)
慕容垂雙拳抱緊,大喝道:「謝了!」
雖然隔得有點遠,王謐卻也看到了慕容垂的動作。
只輕輕點了點頭。
一切盡在不言中,不需要再多的表達了。
慕容垂走了,雖然是放虎歸山,卻也給了王謐這隻京口來的虎施展拳腳的舞台。
於是,王侍郎欣然將老將軍放走,同時給了自己一個機會。
接下來,還對現狀一無所知的氐秦,很快就要經受晉軍的狂風暴雨了!
是火炮雨!
擺脫了鮮卑人的牽制,王謐終於可以騰出手來,專心致志的對付氐人了。
其實呢,在王謐這裡不管是鮮卑人還是氐人,仇恨度都是差不多的,也沒有那麼刻骨的念想,也並不想把哪一方徹底剷除乾淨。
他是要地不要人的策略,你們鮮卑人和氐人,只要是擋著我的道,那就是和我王謐有仇。
誰讓眼前的這座鄴城還是氐人占著呢?
若是符丕是個懂事的,知道開門迎接王師,自己帶著氐人麻利滾蛋,把城池讓出來,也用不著王侍郎再大動干戈啦。
這件事,說到底,都怨符丕,賴不到任何人的頭上。
誰把王謐這個禍害千里迢迢的從京口召喚來的?
是符丕!
誰要和晉軍結盟,對付鮮卑人的?
還是符丕!
誰打不過晉軍,還想推晉軍給自己擋槍的?
符丕,就是符丕!
這樁樁件件的蠢事,沒有一件和符丕沒關係,這就說明,鄴城如今危在旦夕,全都是符丕的責任。
王謐不過是替天行道。
「寄奴,無忌!」
「我們合兵!」
何無忌距離王謐近一些,劉裕的位置要稍遠一些,都是因為劉將軍太渴望戰爭了。
一衝出來,就深入了敵陣,衝殺的特別賣力,漸漸的就和戰友們拉開了距離。
現在戰場上活躍的幾位將軍,幾乎就是王謐從京口帶來的全部精銳了。
都在這裡了!
對面就是古都鄴城,威武雄壯,正在向他們招手!
王謐是雖不能至,心嚮往之。
城上的將領,正是糊塗蟲符丕,雖然他和符丕未曾謀面,但是通過曾靖,通過楊白花的種種講述,符丕這個人的大致水平,王謐也能了解個七七八八了。
聽聞鄴城內還有符纂,張蚝等幾人,符纂的謀略也乏善可陳,畢竟,他要是能行,就不至於被人一路從晉陽趕到鄴城了。
自己的城池都守不住,還指望著他能守住鄴城?
倒是老將張蚝,算是個威脅。
此人驍勇善戰,又有經驗,性情沉穩,不是個好對付的,不過,有符丕符纂拖後腿,想來,張蚝也難以發揮出全部的能量。
幾位來自京口的年輕將領,在鄴城下駐馬,簡單的分析了敵情之後,迅速取得了一個共識。
他們雙手合十,誠心祈禱。
符丕、符纂,祝願你們能夠充分發揮本性,牢牢拖住張蚝,為我軍創造有利條件。
鄴城下,鮮卑人漸漸退去,遠遠的跑走,都快看不到了,而緊追不捨的氐秦軍團,由於遭到了凌空出現的火炮的襲擊。
突然間就亂了陣腳。
受到影響的士兵紛紛倒地,爬都爬不起來,渾身都是傷痕,還不知道究竟是如何受的傷。
沒有受到影響的士兵,情況卻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雖然是沒有被傷到性命,但是卻受到了十足的驚嚇,他們哪裡聽過這樣的巨響,哪裡看過這樣的陣仗?
火炮落地,正巧落到了氐秦軍隊的戰陣中間,自從它落地,秦兵就瘋了。
他們到處逃竄,完全慌不擇路,好像是沒頭亂撞的蒼蠅似的。
他們也有今天!
看著他們倉皇逃命卻白費心機的樣子,王謐心裡爽極了!
這樣的感覺,在襄陽有過,在南陽也有過,今天在鄴城腳下,也同樣還存在。
多少年了,這些異族侵門踏戶,凌虐中土大地,多少鄉民被他們的馬蹄踐踏,多少城池被他們摧毀?
這裡,那裡,這些城池,原本就不屬於他們。
而現在,王謐他們也不過是在主張物歸原主而已。
城樓下的晉軍已經逐漸集結,而城樓上的氐人,還處於雲裡霧裡當中。
城下實在是太混亂了,各種士兵混雜在一起,他們穿著各式各樣的鎧甲,手執不同的兵器,令人眼花繚亂。
尤其是晉軍混在其中,更是沒有發揮好作用。
他們的神器,手槍和火炮,往往在人群中發出巨響,還不停冒出層層煙霧,遮蔽了城上士兵的視線。
讓他們更加分辨不清敵人到底是從哪裡過來的,屬於哪個部分。
符丕當然知道鮮卑大部已經向西逃竄,派出去的士兵能力有限,無法全部追擊。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過,令符丕不能接受的是,明明剛才他還看到慕容垂了。
親眼看到的,一點不會錯。
秦兵已經把他纏住了,而看老頭子的那個架勢,大約也並不想撤退,相反可能還想殿後,保護戰友們先走。
這是多麼好的一個機會,怎能不把握住?
剛才,看到士兵們戰勢良好,眼看就要把慕容垂解決了,符丕沾沾城樓上,感覺那是相當的好。
自鳴得意,就好像手刃了慕容垂的,正是他本人一般。
可是還沒過多長時間,沒看到慕容垂的屍體,自家的士兵卻紛紛倒下。
豈不是怪事一件?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符丕也不是毫無作為的,至少,這一次他判斷出那些奇怪的會炸響的兵器,是屬於晉軍的。
可謂是判斷神准。
「將軍,鮮卑人都跑了!」
「晉軍圍攏上來了!」
「要你多嘴,我看不出來嗎?」
符丕氣急敗壞,身邊的小兵就遭了殃,可憐此刻楊白花和符纂都不在,也沒人能幫他們了。
「一切誠如老夫預料,這晉軍比鮮卑人還難對付,將軍,我們要多加小心了。」
張蚝這個時候跳出來說話,頗有一種馬後炮的感覺。
你也怪不得人家老將軍,人家想馬前炮,可人家有機會說出來嗎?
想當初,不是沒人勸過符丕,讓他不要引狼入室,想晉軍求援,可是他不聽啊!
而且,當時的形勢也確實是很危急,雖然符丕的做法稍有些冒險,但是,面對著鮮卑人的兩面夾擊,鄴城也確實很危險。
現實的危險壓過了將來的危險,誰能想到,慕容垂這樣驍勇的戰將,居然就會在鄴城城下,趁亂逃走?
這根本就不是他的行事作風!
他不但沒有在鄴城下死死糾纏,甚至也沒有展現出對鄴城這座重要的城池的興趣。
這一下,氐人就算是被擱在旱地上了,原本的以鮮卑人拖住晉軍,以晉軍消耗鮮卑人,進而氐秦坐收漁翁之利的計劃,算是徹底實行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