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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七章 怕死還想搞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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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實力強勁的人,怎麼會淪落到自己跳進枯井裡避難的下場呢?

也未免太過悽慘了。

正當王謐猜想著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變故的時候,孫泰的一席話,讓他瞬間就清醒了。

「當時我跑的太慌張了,而且,也不想讓別人知道我丟下他們獨自脫逃,這才沒有告訴其他人。」

「等到跑遠了,這才發現,以我一人之力,根本就出不了城。」

「當時我也是慌了,本想找個認識的徒從家裡暫時躲藏,卻又擔心人多口雜,會被他們出賣。」

「所以就一直自己走走停停,恍忽之間就來到了大市。」

「當時,大市上是最亂,最熱鬧的地方,我想越亂的地方才越容易藏身。」

「正好大市上也有我的宅院,我便躲藏在了裡面。」

「不過,我不是一開始就跳了枯井的。」

「我正經躲在了廂房裡,還吃了點東西,直到發現你們來了,才慌不擇路,跳了井的。」

這是什麼慌不擇路?

這明明就是狗急了還不知道要跳牆!

不過呢,按照當時的形勢,這個牆還真的不是那麼容易跳的。

王府里當然有那些不高的小牆,以孫泰的能力,跳出去也不是沒可能。

困難是在牆外。

待到孫泰想跳牆的時候,王府早就被侍衛們包圍住了。

別說是一個大活人了,就是一隻小鳥,想從王府飛出去,也不是容易的事。

既然不能逃出去,到底還是躲在不容易發現的角落裡,更好。

而按照實際情況來說,其實,孫泰也幾乎就要成功了。

要不是王恭眼尖,發現了破綻。

只要他能挨過搜查的那段時間,他就可以找個機會坦坦蕩蕩的走出家宅。

甚至是,走正門都不會有人發現。

看來,一切都是天意啊!

「王侍郎,現在我們能說的,都已經說了。」

「可以放我們一條生路了吧!」

「榮華富貴我們是不敢想了。」

「只要能給條活路就行。」

孫泰這個人真是……

跪的好快。

就在不久之前,他還是揚言要搞亂建康城的陰謀家,本事大著呢。

這才過了多長時間,竟然就滑跪了。

這也太快了!

相比孫泰,司馬道子倒是還稍微有那麼一點體面。

當然也只是一點點而已。

他雖然沒有開口求饒,但是從他的表情也可以看出,他還是想活的。

這倒是沒什麼錯。

人人都是樂生惡死,人之常情。

但問題是,你想活,你就不要搞事情啊!

如果你不搞事情,以大晉現在的這個情況,王恭他們也不敢真的下殺手。

至少可以拖延個一兩年是沒問題的。

再加上,司馬德宗年幼無知,兩三年間,大事小情,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朝廷上的人也還是要諮詢他司馬道子的意見。

總不能事事都把宗室擺一邊,不管不顧。

所以,只要司馬道子不鬧事,他是絕對可以再活幾年的。

後事如何,就看具體的操作。

誰知道會怎樣呢?

可是,他偏偏不肯放過大家。

偏要鬧事。

還鬧的這麼大。

平心而論,這也不是誰強迫他的。

都是他自願的。

落到這樣的下場,全都要怪他自己。

既然搞事是他的意願,那麼他也早就該做好了承受結果的準備。

不過現在看來,司馬道子是完全沒有這種準備的。

怎麼?

鬧成這樣,他居然還想僥倖生存嗎?

要是這樣還能留著他,王恭就是王大善人。

他不要再做宰輔了,乾脆去做慈善家好了。

要說東晉末年也不是漢末,已經對處置前朝貴族有了一定的經驗。

人們聽說的那些前朝故事足有一籮筐。

其中,那些前朝的皇帝、皇子、皇孫都是什麼樣的結局,司馬道子不會不知道。

而那些企圖謀逆的宗室子弟,就不要想了。

不搞事說不定還要找個理由把你弄死,更不要說,你還自己跳出來給送人頭了。

司馬道子現在就相當於是主動送人頭的。

都已經這樣了。

活命,是沒可能了。

王謐能說什麼呢?

他只能為讓他們兩個多喘幾天氣而努一把力。

「天師,你這樣說,就是為難我了。」

「你們做了什麼事,你們自己清楚。」

「都已經這樣了,從朝廷來講,斷斷沒有讓你們活命的道理。」

「既是如此,你還來做什麼?」

司馬道子說著就急了。

本來忍氣吞聲的和他說話,就是巴望著還有能活著的可能。

既然怎麼樣都要死,那還談什麼談?

剛才就應該一句話也不說才對!

受騙了!

這個狡猾的王謐!

早就不應該對他有任何的期待。

「大王也不必氣惱。」

「其實,大王也知道自己必死無疑,我也不過是按照典故做事。」

「況且,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這是朝廷的意思。」

「大王不妨反過來想想,今天要是我們換個位置,你會饒了我嗎?」

這句話,倒是說到了重點上。

司馬道子,他當然不會饒了王謐。

就算現在成了階下囚,等著王謐發落,他仍然想把王謐除之而後快。

「成王敗寇,古來如此。」

「好吧!」

「孤就在這裡,任憑你們發落了。」

在護衛們的保護下,王謐走上前來,與司馬道子面對著面。

「大王放心,該有的體面,我們也都會給。」

「不會讓你難堪的。」

司馬道子沒應聲,卻也鬆了口氣。

能有這一份體面,已經是很難得了。

或許,這也就是王謐。

司馬道子有一種感覺,如今站在這裡的若是王恭。

他都沒有那麼好心。

或許他的結局會更差些。

不知為何,一向和王謐不對付的司馬道子,這個時候竟然生出了一點對他的信心。

或許是因為,仔細想想,當日在朝堂上,也是他對王謐多有得罪。

而王謐對他也並沒有怎麼樣的原因吧。

「不過,這裡還有一件事要拜託大王。」

「不知大王願不願意幫忙。」

司馬道子眼前一亮,瞬間有了活氣。

「什麼事?」

「儘管說!」

奇怪了!

他都到了這步田地,只能任人宰割了。

他們還想讓他做什麼事?

總不會是讓他自殺吧!

行個方便之類的。

不可能!

「我告訴你們!」

「我可不敢自殺!」

「你們要是想讓我死,就自己動手!」

司馬道子邊說邊後退,就怕王謐轉手拿出一條白綾來,讓他自盡。

道子哥,你不是吧!

這麼怕死,居然還搞事?

還搞的如此拙劣。

你是在逗人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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