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九章 渡河難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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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北方的局勢,眾位將軍全都放下了手裡的快子,靜靜的聽著劉牢之講述。
牢之想了想,便道:「氐秦現在是徹底崩潰了。」
開篇就讓人愛聽,眾人欣慰的笑了。
「據前線收到的探報,目前長安城還控制在氐秦的手中,而姚羌部正在城外的龍首原駐紮,想來,姚羌部是不會放棄爭奪長安城的。」
「這樣看來,長安城將落入誰手,還是說不定的事情。」王謐喃喃道。
牢之亦垂首:「確實如此。」
說不定我晉軍也有機會。
雖然有的人不敢這樣想,但是王謐確實是這樣想的。
劉牢之還沒有將他掌握的消息全都說出來,他也能判斷出,如今北方的亂局要比歷史上淝水之戰後的形勢好一些。
經歷了幾大部族的內訌,對氐秦軍隊的戰鬥力確實是極大的衝擊,但是,整體上並沒有被破壞。
他們依然有比較完整的戰鬥力。
牢之又道:「慕容部已經北奔,跟隨他們北奔的慕容垂所部,已經到達了龍城,建牙台所。」
「我想,再過一段時日,只要時機成熟,慕容垂就會稱帝。」
「那另一支慕容部呢?」
「從長安城北奔之後,他們的動向如何?」
即便是在真實的歷史上,慕容部這幫人也是極難對付的存在。
這主要是因為,他們兵分兩路,對中原地區呈現了分割包圍的局勢,而且兩方的軍隊,戰鬥力都不弱。
慕容垂部看守著龍城一線,這是他們慕容部的老巢,而慕容泓等人則帶著另一部分慕容部精銳在中原鏖戰。
這樣戰鬥力強悍的部族,如果像歷史記載的那樣被分割成兩個部分,或許還更容易對付一點。
可是,如果他們合二為一了呢?
那就不好辦了……
「說到慕容部,現在確實是收到了一條比較重要的情報。」
「聽說,從長安城出來的那一夥鮮卑人,已經走到了鄴城腳下,正在和氐秦的守將符丕爭奪鄴城。」
「果然還是到了鄴城。」王謐喃喃道,劉牢之疑道:「你早就猜測,慕容部會到鄴城去?」
王謐點點頭:「這是必然的。」
「我們在襄陽的時候也和慕容部的人交過手,當時慕容垂就說過,他們鮮卑人現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北奔,回歸祖地,重建大燕。」
「當時,慕容垂正在襄陽鎮守,我們把他放走之後,他就從襄陽啟程,繞過了鄴城,回歸了龍城。」
「那裡就是大燕發源之地,可以說,慕容垂是完成了畢生的心愿,可是,另一隊鮮卑人想要回龍城,就沒那麼容易了。」
「他們從長安出發,是從西邊往北邊走,那就必須經過鄴城。這是他們繞不過去的一個坎。」
劉牢之撫須笑了。
原來如此。
就在這之前,他還在疑惑,同是北奔,為什麼慕容垂所部就輕而易舉的回到了龍城,也沒聽說他們遭遇什麼阻礙。
可是慕容泓的部隊,卻被阻攔在鄴城腳下,動彈不得。
按理來說,慕容泓也是知兵之人,要是能繞過去,當然是要繞過去的。
他卻還要在鄴城耗著。
原來是沒有注意到方向的差異。
「這樣看來,符丕和慕容泓,當有一場大戰了!」劉牢之興奮說道。
但此刻,王謐的表情卻很凝重。
「打不打的起來,還是要兩說。」
「怎麼,稚遠你還不相信?」
氣氛突然緊張起來。
好兄弟們忽然都瞪著自己,讓王謐感覺壓力陡增。
「諸位想想看,既然慕容泓的心愿是帶著部族返回龍城,他會捨得讓族人犧牲,在鄴城下和符丕干一場嗎?」
「據我所知,符丕的兵力雖然不強,但也是有一些家底的,再加上鄴城是河北重鎮,素來以城高牆固著稱,這可是一座易守難攻的城池。」
「想要拿下它,沒有數萬兵力是絕對不成的。其中的人員傷亡,慕容泓不是算不過這筆帳的人。」
「反之,如果先成功闖過了鄴城這一關,和慕容垂部匯合之後,再向鄴城反戈一擊才更好。」
歷史上慕容泓所帶的部隊是直接就和盤踞在鄴城的符丕幹起來了。
但那時候的情況和現在的情況完全不同。
歷史上,氐秦的軍隊經過了淝水大敗,幾乎就沒有任何的士氣了,打誰都打不贏,徹底潰退了。
這樣毫無戰鬥力的軍隊,慕容泓統領的鮮卑軍團當然容易對付。
可是,現在,情況就不好說了。
雖然苻堅死了,長安城也亂了,但是整體上來說,氐秦的軍隊建制並沒有受到嚴重的破壞。
奮力一擊,不是沒有打贏的可能。
再加上,鄴城一向是軍事重鎮,城中糧食山積,又有飛禽走獸可供捕獵,旬月之間,糧食是不會耗盡的。
慕容泓若是聰明的,自然是不會去主動碰釘子。
「你說得對啊!」
「稚遠,果然還是你小子有眼力!」
自從收到了鄴城方向的消息,劉牢之也時不時的在考慮,這兩方人馬究竟能不能打起來。
最好當然是打起來。
這樣,晉軍就可以趁火打劫了。
鄴城距離晉軍太遠了些,但是,其餘的城池也可以掠奪幾個,總也不虧。
現在看來,這個漏能不能撿到,還不一定呢!
「可是,有姚長和慕容泓在中間擋著,長安城裡的援軍也出不來啊!」
「符丕豈不是要孤軍奮戰?」
「形勢也不太好吧!」劉裕給出了相反的預測。
「要是沒有援軍,那優勢肯定就在慕容泓這邊了。」
「稚遠,我們要不要提前準備一下?」牢之看向王謐,徵求意見。
不必牢之開口,其實王謐對他的想法也能摸一個七七八八。
歷史上,受困於鄴城的符丕也曾經向晉朝求援,而接受他的求助的,正是鷹揚將軍劉牢之。
而那個時候,劉牢之就一個兵卒都沒有借給符丕。
當時的情況和金宋、遼宋對峙時候的差不多。
幾個分裂的小朝廷,互相都是有世仇的。
有的時候,明明知道合作對互相都有利,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卻也做不到。
於是,一番亂戰,往往是誰都得不到便宜。
王謐是後來人,當然對很多事情都可以看得開,思考事情從利益出發。
但是作為當時的人,劉牢之他們確實做不到像他這樣客觀。
讓他去援助氐人?
揣著袖子,看著他們自取滅亡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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