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七章 那個厲害的人來了!(1/2)
劉裕自去主持北府兵眾將士的安頓問題,只見他穿梭在營帳和士兵們之間,十分忙碌。
幾乎是事必躬親,特別的細心。
這與行軍路上言出必行,一臉嚴肅的他完全不同。
楊白花不禁發出了這樣的感嘆。
雖然劉裕的手下只有五千人,但是,想把他們騙到鄴城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過,至少也要給鄴城那邊送個消息。
於是,趁著夜色朦朧,楊白花便遣了一個小兵悄悄渡河奔向了鄴城。
漳水邊,古都鄴城內外。
三股大軍已經悄然集結,大戰一觸即發。
彷佛只是等著一個火星子……
…………
大約與劉裕一行人的駐地距離五十里左右,又一行人緩緩的從黃河沿岸涉水上岸。
先導部隊大約都騎馬,但他們的馬匹大多身形矮小,馬鬃極長,低低的垂至馬腹。
而騎在馬上的人,雖然身披鎧甲,但他們的鎧甲多是薄甲,看起來防護能力完全無法與氐秦常用的厚甲相提並論。
那馬上之人,逍遙自在,似乎對身後的大軍並不在意,而是將目光主要放在了周遭的景色之上。
「稚遠,我們是不是要快點?」
「前方探報,寄奴他們已經抵達漳水沿岸了,若是讓他們落了單,難保那楊白花不會生出什麼壞心思來。」劉牢之憂心忡忡的說道。
看到王謐這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即便是劉牢之對王謐的能力十分信任,也還是忍不住有點擔憂。
「那探子也說了,楊白花這一路上可沒閒著,收集了不少城寨的散兵游勇,且不能讓這些人趁虛而入,害了我軍將士。」
「說到這件事,卻是不足為慮。」王謐搖頭晃腦道。
「我想,楊白花是收集不到多少人馬的,畢竟,現在諸族各部都各自為營,每一個實力都不可小覷,氐秦這邊,漳水沿岸的這些城池大約都已經和長安那邊的大軍喪失了聯繫。」
「更何況,沿途還有流散在外的姚羌、丁零人、慕容部阻隔,河北這方面是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和長安那邊連兵的。」
「所以,河北諸鎮的守將是斷不敢把城中的兵卒全都交給楊白花的,幫助了鄴城,他們自己的老巢要是被敵軍抄了,可怎麼辦?」
「可他們終究還是氐秦的城池,總該互相幫襯,怎麼可能坐視鄴城危急還無動於衷?」
劉牢之還是不相信,氐秦的那些大將軍竟然會這樣無情。
「換做咱,就說是那桓沖的部隊若是陷入困境,咱也不會見死不救。」
王謐:這也能吹一發,厲害了!
「他們和我們不同,大晉境內各地的部將雖然偶有矛盾,但是大體上還是能做到一致對外,但是,氐秦內部本就矛盾叢生,氐人的部將之間,乃至於宗室內部互相傾軋的事情也不少見。更不要說,氐秦的治下,還有許多其他部族也被派駐到地方上鎮守,這些人,苻堅在的時候,還能勉強維護氐秦。」
「如今,苻堅已死,他們必然不會再聽命於氐秦,或是嬰城自守,或是相互勾連甚至是投奔更大的本族勢力,也就是說,這些城鎮就算是表面上還聽從氐秦的控制,但是,幫忙就是不可能的了。」
「大約是不會出力的。」
劉牢之做恍然大悟狀:「居然還有這一層,老夫完全沒想到。」
王謐呵呵:你老人家沒想到的事情,還多了去了。
既然王謐說不著急,劉牢之也就把行軍的速度減慢了些,這樣,他這個當將軍的,也算是可以緩一口氣。
正在兩人一邊閒聊,一邊行軍的時候,馬隊前方,忽然逆向衝過來一匹戰馬。
通身純黑的駿馬上,一名鎧甲騎兵正急速向王謐他們靠攏。
「稚遠!」
「快看,曾靖回來了!」
那馬上的士兵,正是王謐手下的悍將曾靖。
此番王謐派遣他快馬到前方去打探敵情,為了能讓他趕在大軍抵達漳水之前就傳回消息,王謐還特地給他換上了一匹北馬。
腿長長的,跑的特快,看起來特別的帥。
曾靖下馬,單膝跪地,便道:「稟侍郎,將軍,劉裕將軍已經帶著大軍駐紮在了漳水河畔,楊白花曾經試圖蠱惑將軍趁早渡河接應鄴城內氐秦守軍,但被將軍用天色已晚,人困馬乏拒絕了。」
馬上兩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不愧是寄奴,有定性。
「不過,末將還探聽到,楊白花似乎也有異動,他應該是派遣了探子到對岸去報信。」
「末將擔心,一旦鄴城內的符丕知道了晉軍來援,會不會提前和慕容部開戰,進而把我軍攪進亂局?」
王謐臉色稍變,向劉牢之道:「沒想到,楊白花那廝竟然狡猾如此!」
「將軍,看來我要食言了。」
這一次,劉牢之非但沒有嘲笑他,反而說道:「早就知道你這小子最後還是要反悔。」
「早就準備好了!」
「走吧!」
去鄴城!
幾人同聲和氣,馬鞭揚起,直奔鄴城而去!
而在他們的身後,騎兵隊和步卒的最後方,一輛又一輛的驢車、牛車駛過,牲畜們的身上,身後,託運著的都是大箱子。
箱子的大小不一,甚至是材質也不太一致,更像是臨時徵用的,之前並沒有特別的計劃。
這些箱子平平無奇,也沒有使用什麼名貴的木料。
不過都是最最普通的松木,柳木,但千萬不要因為它們平平無奇的外貌就小看了它們。
這些大箱子裡盛放的,可都是王謐王侍郎最寶貝的好東西,鄴城戰場上,晉軍想要大殺四方,全都要仰仗它們!
神器一出,血濺十里!
神器一出,恢復中原!
而另一邊,就在王謐他們竭盡全力趕往鄴城的這個時候,鄴城內,終於定下了心神的氐秦守將符丕,正拉著符纂,把酒言歡。
「魏昌公,你來了,為兄就算是心裡有底了!」符丕舉著酒杯,醉醺醺的說道。
他已經徹底醉了。
也不論這符纂和他是否能稱兄道弟,是個什麼樣的輩分排列,就自顧自的吆喝起來。
一旁的張蚝,不愧是老將,總還算是保有一點體統,雖然符丕一直勸酒,左一杯,右一杯的給他斟酒,可他不過是淺飲幾口,並沒有多喝。
現在的鄴城是個什麼形勢,沒有人比張蚝更清楚。
太危急了!
簡直是十萬火急!
就在城外二十里處,慕容泓和慕容德的大軍就駐紮在那裡,已經五天了!
五天!
多達五萬的慕容部精兵,竟然就這樣駐紮在原地,幾乎是一動沒動。
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了他們另有所圖!
雖然他們一直堅稱自己只是想要借道,絕對沒有其他企圖,只要開放城樓兩翼的道路,讓他們通過即可。
但誰會相信他們?
五萬強兵,虎視眈眈。
而反觀鄴城,城中的兵馬雖然足以和慕容部周旋,甚至可以說,符纂的到來,讓張蚝還更放心了些。
符纂也是一位作戰經驗豐富的大將,有他們幾人合力指揮,相信一定能夠將城中士兵的作戰潛能全部調動起來。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還是不放心。
現在看起來是一片祥和,但危機早就已經埋伏在了鄴城四周,幾個人里,總要有一個要保持清醒。
卻在這時,緊閉的鄴城大門附近,居然又有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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