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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五章 對峙鄴城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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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兄弟當中,魏詠之是最適合做跟蹤刺探這個活計的人。

他生性沉穩少言,關鍵是,這個不愛說話是他的天性,同時也是他多年兔唇養成的習慣。

即便現在他的病已經被殷仲堪給治好了,但多年養成的習慣也還是改不過來的。

魏詠之生的也憨厚些,遠遠跟在楊白花的身後,也不容易引起他的懷疑。

「還是得看著點他。」

「氐人狡詐,不能全然相信。」

「你做得對。」劉牢之亦認同。

「稚遠,給朝廷的書信就你來寫吧。」

劉牢之現在也學聰明了,你王謐都已經紮根北府了,那這些舞文弄墨的差事當然還是交給你比較好。

俺老劉一個粗人,平日裡的戰報都寫的稀里湖塗,他就不準備為難自己了。

這個差事,王謐確實是責無旁貸。

況且,就算是劉牢之不邀請,他也要搶著做。

在他這裡,除了要給朝廷遞消息,謝安那裡也不能忘記。

給謝公送信這樣的差事,除了他這個親親孫女婿,誰人能代勞?

…………

卻說,京口城裡,因為氐秦使者楊白花的到來,幾乎是頓時熱鬧起來。而另一邊,漳水沿岸,高牆之內,鄴城守將符丕,此刻亦焦急難安。

那城外,慕容泓的軍隊就在鄴城外二十里的高地上安營紮寨,大有不從此路過,就把此城拆的架勢。

「張將軍,使者雖然已經派出去了,可是,那晉軍距離鄴城甚遠,遠水解不了近渴,若是慕容泓攻上來,我們該如何是好?」

車騎大將軍張蚝,如今是符丕手下戰鬥經驗最為豐富的人,他對張蚝仰仗有加。

天漸漸涼了,張蚝喝了一盞溫熱的酒,頓覺胸中熱意沸騰,暢快非常。

「當然是打!」

「大將軍,除了打,我們還能如何?」

「如今長安我們是回不去了,堅守鄴城,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放棄,我們這一群兄弟可就只能流落在外了。」

「鄴城周邊可供停留的,也就只有晉陽一地,但是,現在慕容泓的軍隊就在二十里外,我們是根本繞不過去的。」

符丕連連嘆氣,杯中酒也變得異常苦澀。

兩人坐在房中,仰頭望著門前掛在天上的月亮,心中無限淒涼。

世事為何如此難料?

大王……大王他……

怎麼就會故去了呢?

強盛如斯的氐秦王朝,雖然這之前,很多人都隱隱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但沒有人會想到,這樣強大的王朝,竟然就會這樣在一夜之間崩塌。

如此迅速,如此徹底。

幸好,城牆外的鮮卑族裔,看樣子也不想立刻攻打城池,如此,還算是給了符丕等人一點喘息的時間。

雖然……只有一點點。

鄴城外,青翠小山包上。

慕容部營帳。

慕容泓與慕容德兩人站在帳外,借著火把的光芒,遙望古都鄴城高大的城牆。

「德叔,依我看,不如打進去算了!」

「那符丕也不是什麼有勇有謀之人,如今,堅頭已死,氐秦內部正是人心渙散之時,戰鬥力最差,我軍雖然人數上不占優,但氣勢如虹,為什麼不試一下?」

自從來到了鄴城外,慕容部在此地已經駐紮了五天了,慕容泓人年輕,耐性低,眼看著鄴城這塊肥肉就在眼前。

他怎能不心癢難耐,想要一試身手?

慕容德都是理解的,但他還是擺擺手,謹慎道:「不可!」

「我軍到此,不過是為了借道返回祖地,兄弟們在長安城多年,吃了那麼多苦頭,如今,好不容易逃脫魔爪,老夫現在只想把兄弟們平平安安的帶回龍城,我可不想再折騰了。」

「都是無畏的犧牲。」

慕容德好言相勸,慕容泓還是聽不進去。

「你就是上年紀了,膽小如鼠。」

「這鄴城城高牆厚,易守難攻,我們若是拿下了他,就能和慕容垂的部隊連成一片,豈不美哉?」

「恢復大燕,指日可待!」慕容泓插著腰,氣勢十足,彷佛那鄴城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提到慕容垂,慕容德方才有話說。

「你既然知道慕容垂就在不遠處,為何不再等他一等,若是垂軍至,我兩軍前後夾擊,還怕鄴城不下?」

「慕容垂用兵詭詐,絕對在你我之上,泓兒,老夫還是勸你萬事想清楚,不要衝動行事。」

兩人站在山崗上,侃侃而談,慕容德的意思很明確了,我們幾人之中,唯有慕容垂是那真英雄,真好漢,當年是,現在也一樣。

你我二人皆是平庸之輩,不可讓士卒兄弟毀在我們手上。

經歷了被苻堅圍困的十幾年歲月,慕容氏人丁稀薄,流散各處,力量本來就不如當年了。

可經不起慕容泓的折騰了。

就在他們在此處安營紮寨之時,慕容德就已經給遠在龍城的慕容垂送了消息。

這個關鍵時刻,只有靠他慕容垂出來主持大局,大燕方有興盛之可能!

想當年,慕容垂被排擠出大燕,無奈之下,投奔氐秦,那個時候,他只得坐視大燕被氐秦蕩平,隨著煙塵消散而去。

而現在,機會終於擺在了慕容垂的眼前,慕容德相信,他一定會揮兵南下,來鄴城圍攻符丕。

慕容德的話說的很婉轉,但慕容泓還是不服氣,他暗自下了決心,三天!

再等三天!

三天內,慕容垂若是還不到,他就獨自興兵,抄起傢伙,干一場!

此事暫且放下,就在慕容部的視線之外,小山包之下,茂密草叢的遮蔽之中,一列小隊,正快速想鄴城城樓方向靠近。

他們故意穿著黑衣,就連戰馬都遮上了黑布,在茫茫夜色之中,確實是不甚顯眼。

一行人快馬加鞭,唯恐被人發現。

那為首一人,身穿布衣,連鎧甲都不敢披上,一路奔襲,不論是他,還是手下的幾名親兵,早就已經累得精疲力盡。

但是鄴城就在眼前,只要能闖進這座城池,就可謀求後路!

鄴城城樓上,巡邏的士兵舉著火把,不停走著,不時觀望四處的動靜。

最近,鄴城上下,不管是普通百姓還是氐秦將士,全都人心惶惶,不知如何是好。

雖然沒有人敢告訴城中百姓,長安城裡發生的那些變故,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人們隱隱約約還是聽說了,一傳十,十傳百,很快,便滿城皆知,更可怕的是,正是因為符丕他們不敢把實情告訴城中百姓,這些消息就越傳越玄乎,人心不定,紛亂如麻。

在城上值守的將士,他們也都是肉體凡胎,不免受到影響。

正在士兵們心猿意馬之時,城樓外突然有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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