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八章 慕容垂真的來了!(2/2)
從龍城趕過來的慕容垂,若是想要支援鄴城那麼一下下,就必須從這條路走。
為了提前探知慕容垂的行蹤,王謐這才派出了得力幹將曾靖前去打探。
曾靖這麼快就回來了,這就說明,慕容垂那邊有動靜了!
「怎麼樣?」
「慕容垂來了嗎?」
還沒等曾靖下馬歇口氣,王謐就急火火的發問,曾靖自是不敢耽擱,粗粗的喝了幾口水,便答道:「來了!」
「確實是來了!」
「屬下觀察,慕容垂的大軍現在距離鄴城還有一百五十里左右,只要他們抓點緊,今夜就可以趕到。」
「好啊!」
「太好了!」
「他來了,氐秦就不得不打了,他們不能藏在烏龜殼子裡裝不存在了!」
王謐挺直了腰杆,頓時感覺力量重新回到了身體裡。
怪不得鮮卑人吃了敗仗也不退兵,原來是在等著慕容垂這老狐狸!
他來的還真快!
看來,在晉軍抵達之前,慕容泓他們就已經向龍城送過消息了,至於慕容垂,他究竟是一心搭救自家人,還是想鳩占鵲巢,把鄴城化為己有,就要到時候再看了。
不過,好在,距離看到這個結果,也不遠了。
「稚遠,我們也往前走一段吧!」
「萬一兩邊今晚就打起來了,我們去晚了,可就趕不上現成的了!」
這個寄奴,只要一說打仗,比他王謐還要興奮。
現在已經像一隻大蒼蠅一樣,拼命的搓手。
「你說得對,是該往前走了!」
慕容垂就要來了,他終於要來了!
王謐想起,當時在襄陽城下,那個時候,他本可以動手殺了他,但他卻沒有這樣做。
為此,還背負了一陣罵名,頂著將士們的不理解,他還是這樣做了。那個時候為的就是現在這個時候,鮮卑大軍如今是齊聚在鄴城腳下了,只要贏了這一仗,整個鮮卑軍團就可以被一舉殲滅!
信心,在幾位年輕將領的胸中不停的滋長。
這股自信,不只是屬於王謐一人,劉裕是如此,何無忌也是如此,雖然相比其他兩個部落,晉軍在人數上並不占絕對優勢。
甚至,他們的將領也還太年輕了些,在大江兩岸沒有什麼赫赫威名,戰場上的經驗也是小弟弟級別的,幾乎沒有人會把他們看在眼裡。
氐秦那邊有張蚝、有符丕,都是響噹噹的大將軍,慕容部這邊就更不用說了。
之前慕容垂還沒到的時候,還不足為慮,現在慕容垂也趕到了,只要有他一人,就足以壓住場面。
面對這樣的局面,晉軍的兄弟卻並沒有灰心喪志,他們仍然對獲勝有極大的把握。
能贏!
勝利是屬於他們的!
…………
同樣的消息,也正以更快的速度傳到鄴城。
不過,由於距離上的差距,到底還是王謐這邊更快的得到了消息。
至於鄴城這邊,倒是鮮卑人比城裡的符丕更早獲得消息。
這好像也是應該的。
聽說了慕容垂的大軍已經來到了鄴城以外一百五十里的地方,慕容德整個人就抖擻了!
精神面貌為之煥然一新。
小錘錘來了,他們就有救了!
「太好了!」
「這實在是太好了!」慕容德激動的在軍帳里來回踱步,像小陀螺一樣。
慕容泓卻是沒什麼太大的反應,仍然是坐在那裡,該吃吃,該喝喝。
「來就來了,他早就該來了,叔父還是老老實實的等著,何必如此興奮,免得讓慕容垂看了笑話,以為這慕容部的宗室里,有本事的就他一個,人人都指望著他似的。」
慕容德眼中亮光未減分毫,轉身說道:「你懂什麼?」
「有了他,我們這一仗才有勝算,想從這鄴城腳下脫身,只靠你我二人,是絕無可能,只有拉上慕容垂!」
「老夫警告你,等到慕容垂來了,乖乖的把兵權交給他,你和我都要聽他的指揮。」
「你別鬧么蛾子,也別想著不聽從他的號令,聽見沒有!」
雖然慕容德聲色俱厲,各種威脅手段都用上了,可惜,慕容泓還是一臉不屑,根本沒聽進去。
聽那個老頭子的指揮?
瘋了嗎?
他算老幾?
來了也只有聽從我慕容泓命令的份!
某人別看本事不大,野心可不小。已然已經下定了決心,別說是現在的手裡的這些部隊,就算是他慕容垂帶來的將士,也只有聽從他慕容泓號令的份。
慕容泓臉上露出了狡詐的神色,慕容德心下明白,這廝不會是個乖乖聽話的人,更是個能力匹配不上野心的貨。
卻沒有時間搭理他,立刻集結人馬,調動各種兵器設備,準備迎接慕容垂的到來。
一旦看到慕容垂大軍捲起的塵煙,他們就可以匯合上去,劍鋒所向,直指鄴城!
鄴城!
當是指日可下!
士氣上來了!
腰杆挺直了!
慕容部又抖起來了!
別人都很興奮,唯獨盤踞鄴城的氐秦諸將,心裡不痛快,這個只有氐人受傷的世界,終於達成了。
報信的小兵衝進堂屋的時候,符丕大將軍還在拉著表弟幸福的飲酒呢。只見他眼睛微眯著,正自陶醉,將那滿滿的一盞酒,輕輕的吸進嘴巴里,吧嗒吧嗒的品著滋味。
天才剛亮,時間尚早,雖說酒宴已經擺上了,但是身邊也沒有陪酒的小嬌娘。
這對於符大將軍來說,已經算是非常克制,非常撿點了。
看到他這副迷離的樣子,符纂的心也懸了起來。
這位兄弟能不能行了!
城外,慕容部雖然昨日遭受了重創,但是他們根本就沒有離開,仍然駐紮在那裡。
這說明了什麼?
這至少說明了,他們對鄴城仍有企圖,還沒有放棄。
況且,昨天的一場亂戰,來的實在是太過突然,雙方似乎都沒有太多的準備,這才導致了慕容部小範圍的潰敗。
但這並不能表明兩方的真實水平。
慕容部實力猶在,兵力也還是很充沛的,在這種情況下,這些人不走,鄴城的圍困就仍然沒有解除。
在這樣困難的處境下,他符丕居然還能大清早的就在這裡喝酒,他居然還喝得下去!
符纂憂心忡忡,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剛剛衝進堂屋的小兵,腳步凌亂,還沒進門,就踹翻了一個酒罈子。
桄榔一聲,符纂登時驚起。
「怎麼回事?」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