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四章 這也算是當爹的?(2/2)
做了這樣驚動天地的大事,成事不足,求死也不能,還這樣狼狽的落到了敵人的手裡。
這簡直是對他奮鬥的一生最大的諷刺。
…………
「竟然真的讓他找到了?」
一大清早就聽到了這樣的消息,王謐驚得整個人都跳起來了。
可以啊!
這個老王,還是有兩手的。
「確實找到了。」
「王僕射一早就派人過來送信,說是請主公進宮面談呢!」謝襄著急來送信也顧不得許多,進了門,這才發現人家小夫妻也才剛剛睡醒,不免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是不是攪了人家的好事了?
「太好了!」
「這最後一塊心病,也算是去掉了。」他樂的在房間裡大呼小叫,**也一直含著笑。
一場朝廷紛爭,一天就解決了,而且,只是付出了這樣一點代價,以這樣一種比較穩妥的方式。
想必,若是謝玄能清醒過來,也會高興的。
「孫泰也抓住了,下一步,你是不是就要整理行裝,回京口了?」
雖然謝**的表情還稱得上是和顏悅色,但她的語氣已經透露出了一點失望。
兩人雖是新婚,但之前就已經約定過,有什麼事情都要提前商量,絕不相互欺瞞。
所以,昨天一回來,王謐就把和謝安商討的結果都告訴了**,並且講明了利害關係。
京口他是必須要去的,建康城這邊,有王恭看守也可以放心,也正是因為有王恭,王謐才敢不顧一切的趕赴京口。
以王恭的能力,還是能夠把中樞朝廷的事務都處理好的。
現在建康城裡的幾大家族,對王恭的地位還是比較認同,謝家就不說了,謝氏當家人謝安已經表過態了,他願意把朝政交給王恭。
每逢大事與他商議一下即可。
剩下的幾大家族,琅琊王氏這邊目前在朝廷上的代表便是王謐了,只要他自己不反對,家族裡的人也不會拆他的台。
至於其他幾個大家族,此前都和王恭相處良好,對於王恭掌權,他們也紛紛表示接受。
畢竟,王恭是國舅,由國舅掌權那是天經地義,總比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跳出來一個稀奇古怪的人執掌大權要好得多。
比如司馬道子……
是以,得知孫泰被抓,謝**心裡也就有數了。
王謐離去的日子也不遠了。
這個孫泰,怎麼這樣菜,居然如此容易就被捉到了。
再堅持幾天能不能行!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不過,長痛不如短痛,我早些把邊境的戰事解決了,今後,不就有的是時間陪伴你了?」
「說的倒也是。」
「不過,你要答應我,千萬不能隨便上戰場了,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可怎麼辦?」
謝**也算是在京口軍營待過幾天的人,對戰爭,對戰場,她不是沒有一點概念的。
刀箭不長眼,一次可以幸運,兩次也可以倖免,但常在河邊走,那就免不了要濕鞋。
王謐是個什麼個性,她也是很清楚的。
年輕氣盛,有仗打,怎麼可能放過?
其實,她說這個話,也只是為了給自己安心,一旦上了戰場,哪裡還會想起妻子的話?
王謐攬了攬她的肩膀,慎重說道:「我到京口,就是督軍的,既然是去督軍,那就不可能不上戰場,這你也知道,將軍的職責就在於此。」
「再者,你想想阿翁為什麼同意我立刻就趕赴京口?」
「就是因為阿翁也知道,北府兵這樣一支重要的軍事力量,就是要掌握在世家的手裡才像話。」
「目前謝家沒有能夠使用的得力之人,阿翁就選了我,包括你我聯姻,也是包含著這一層的意思。」
「現在你家夫君那就等於是王謝兩家聯手選出來的才俊,肩負著兩家賦予的重要使命,掌控北府兵,鞏固世家在軍隊中的勢力。」
「現在朝廷上的紛爭剛剛平息,孫泰那邊又曾經聯絡過北府中的重要將領,可見,北府里也不是一直都那麼安全的。」
「家族有需要,朝廷有需要,這樣關鍵的時刻,我怎能不挺身而出?」
王謐侃侃而談,說的都是發自肺腑的話,越是這樣,謝**就越是擔憂。
這樣沉重的擔子都壓在他一個人的肩上,他不會被壓垮吧。
擔心越深,眼淚便不自覺的蓄了上來。
王謐只得給她擦乾了眼淚,小心的勸說。
「不過,我也可以向你保證,我絕對會愛惜自身,不輕易涉險,這總可以了吧。」
「可不可以我也管不了你。」
「你就把這件事做好吧,盡你所能。」
雖然不是很喜歡,但是謝**也是個識大體的人,他既然答應了,那就必須把事情做好。
這才像樣,才不算丟了她的臉面。
安撫了家人,王謐便起身收拾,打算進宮去見王恭,而謝**也開始梳妝打扮。
她從鏡中看到了王謐的身影,稍稍猶豫了一刻,最後才說道:「等辦完了公事,回去看看蒜子。」
「你去京口的這段日子,她也為你擔著心呢!」
沉蒜子?
這居然是謝**提起來的,真是令人驚訝。
王謐輕輕笑道:「好,我會記著的。」
沉蒜子現在還在王府住著,但也不時常出現,聽說白天沒事的時候,她就會去何邁府上玩耍。
相比謝**,沉蒜子當然是更加難以揣摩的女人,她行動如風,從小受到的教養,也是不講什麼規矩的。
不管是這幾個達官貴人之家,還是皇宮裡,甚至是這繁榮富庶的建康城,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誰也攔不住她。
王謐還在感恩,這次從京口回來,在建康城還聽到了她的消息,這至少說明,她居然還留下來了。
已經是很不簡單了。
不只是當女兒的來去如風,行動不受限,就連當爹的也是如此。
這次回到京口,王謐滿心以為可以見到沉警。
沉蒜子也在建康城呆了一段時間了,而自己這邊因為已經正式成婚,很多事情也就不便再提起。
或許想當初,沉警是希望沉蒜子能留在王謐身邊的,可現在,顯然已經不具備這樣的條件。
總歸是個女兒家,若是能找到他親爹,讓他老人家幫著想個辦法,也不失為一個妙計。
但是,等到了京口,某人才發現,他的計策雖然妙,但是更妙的,還是沉老爺子這個人。
京口?
他早就不呆了。
聽說從建康到京口,他才呆了兩個月,就自覺沒有意思,繼續返回荊州,做他的逍遙散人去了。
官也不做了,女兒也不管了,還給王謐留了話,說這個大晉朝廷有他王謐就足夠了。
他已經看過了,大晉王朝想中興,就靠他王謐一個足矣,他一個老頭子,還是回老家養老的好。
於是,沉警也沒見到,商量沉蒜子出路的事情也沒辦成,這算是王謐此行京口最大的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