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章 審問司馬道子(2/2)
「來啊!」
「動手啊!」
光腳不怕穿鞋的,現在的司馬道子是一敗塗地,一無所有了,他豁出去了!
他巴不得引起王謐的怒火,讓他一刀解決了他,這樣的話,將來的史書上,他王謐想落個好名聲也難。
誅殺前朝貴戚的罪名會一直伴隨著他,甩也甩不掉!
他跳到王謐身前,舞的厲害,又唱又鬧。
可惜啊。
他面對的是王謐而不是王恭,而王謐,本來就是個穿來的,這個大晉境內還有比他更加光腳的人嗎?
「大王,你就別再折騰了。」
「好歹也是琅琊王,總該注意點體面。」
「體面?」
呵呵!
「孤現在還有什麼體面?」
「還顧得上那些嗎?」
「孤勸你們,想幹什麼便儘早動手,不要拖延,否則,對你們也沒什麼好處。」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王謐想了想,就在不久之前,他似乎剛剛聽過這句話,是從誰那裡?
對了!
楊定那裡!
而這位苦命的楊定,曾經也是被司馬道子挑釁的對象,不知道,這位同樣也住在烏衣巷上的楊定,經歷了今夜的混亂,會作何感想?
司馬道子並不歡迎他,但是王謐卻無所謂,自己倒了一盞酒,就這樣坐了下來。
「大王,孫泰呢?」
「我們搜遍了整個王府,根本就沒有看到他,難道,他拋下你,提前跑了?」
要想調查孫泰的去處,目前,司馬道子有可能是唯一一個知情人。
「孫泰?」
「他不是去指揮他那些徒從了嗎?」
「早就不在王府里了。」
「不過,你們難道沒有抓到他?」
司馬道子的表情看起來很氣憤,老子被抓,像耍猴一樣,而孫泰這廝居然能跑掉?
豈有此理!
老子都被抓了,還能讓這老小子在外面逍遙?
咽不下這口氣!
「你們是怎麼辦的事?」
「就知道欺負我,竟然連一個老頭子都抓不到!」
「大王別急,總會抓到的,建康城內外現在已經被我們看管的嚴嚴實實,他跑不了。」
哦,他跑不了,那就說明我也跑不了。
司馬道子的小心臟頓時就涼透了。
「說吧,你還想知道什麼?」
咦?
這什麼情況?
形勢急轉直下,王謐都傻了。
剛剛還一副打死也不合作的架勢,這一下突然又如此坦然,難道,司馬道子上樹上的神經了?
精分了?
「大行皇帝到底是怎麼死的?」
「是不是孫泰在背後搞的鬼?」
不過,既然司馬道子願意給機會,王謐當然也不會浪費。
「孫泰?」
「你怎麼會這樣想?」
看司馬道子懵逼的表情就知道,他對這件事並不知情。
原來,這一切都和他猜想的一樣,司馬道子也不過是一個被利用的可憐人罷了。
然而,這又怪得了誰?
還不是他自己沒腦子,又野心大。
像司馬道子這種人,沒有孫泰也會有李泰,劉泰等著利用他,他就是一個明晃晃的活靶子。
實在誘人。
哪個聰明人不去利用他,都感覺是浪費資源。
「大王,這樣看來,你對這件事是毫不知情了?」
「當然!」
「大兄不是張貴人殺的嗎?」
「跟我有什麼關係?」
「可是,張貴人說了,她並沒有傷害陛下的意思,她的藥粉是從裴夫人那裡偷來的。」
「裴夫人是誰引薦的,這不用我說了吧。」
「裴姣兒?」
「你確定?」
這真的是一個重磅新聞,完全出乎了司馬道子的意料,震驚的他,整個人都精神了。
「當然確定。」
「當日貴人攀扯裴夫人的時候,王僕射也在場,元寶公公也在場,大家都可以證明。」
「大王,如果你對這件事並不知情,那我只能遺憾的告訴你,你被孫泰利用了!」
「借著扶持你的名義,他卻在打自己的小算盤,大王或許真的有篡位奪權的心,卻並不一定非常急迫的就想除掉陛下。」
「可是,孫泰卻提前這樣做了。」
「而且,據張貴人所說,藥粉是她很早以前就從裴夫人那裡偷出來的,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使用。」
「在我看來,孫泰一定是早早的就已經布好了這個局,是他一直在推著大王往前走。」
「在陛下身邊安插眼線,暗下毒手,難道,他做這麼多事情,還沒有提前告訴大王,真的是在為大王著想嗎?」
「我看,他是在為自己當皇帝鋪路!」
王謐叨叨念念說了一大堆,司馬道子也沒能領悟多少,可是這最後一句話,卻扎了他的心。
不是為了讓他司馬道子當皇帝,全都是為了自己當皇帝!
誰人不是無利不起早?
尤其是孫泰那種利慾薰心的人。
而他司馬道子不過是成就孫泰大業路上的一個跳板而已!
最關鍵的是,王謐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他也在提點司馬道子,孫泰這個人他剷除障礙的方法,絕對是弄死。
他能弄死司馬曜,將來,有朝一日也照樣能弄死他司馬道子。
或許,他現在就在準備,司馬道子這個皇帝是根本就坐不穩的。
至於孫泰為什麼會有這樣不切實際的想法,這就不是王謐這種正常人能想明白的。
擺明著就是無法成功的事情,為什麼還要去做呢?
就算是剷除了老司馬家的人,他孫泰掌控了皇位又能如何?
有誰會效忠於他嗎?
就算他的徒從里也有幾個朝廷大臣,但是這些大臣絕對不會因為他捐棄自家的利益。
他孫泰是什麼人?
無根無葉的一個白身,人家世家子弟為什麼要聽從你的調遣?
再者,就算有一些地方上的將領願意追隨他,但他們的力量也是分散的,並不強大。
不管怎麼樣,有譙郡桓氏鎮守荊州,建康這邊有北府兵巋然不動,他孫泰就翻不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