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三章 鄴城來的使者?(1/2)
「無忌,你讓舅父考慮一下。」劉牢之看著外甥,慎重說道。
何無忌大笑:「舅父,還考慮什麼?」
「想當初,你在謝將軍的手下鞍前馬後這麼多年,為的不就是統領北府嗎?」
「既是如此,只要這支隊伍還是屬於你的,跟著誰干不是一樣?」
「如今,司馬氏的樣子你也看到了,要我看,司馬氏氣數已盡,這個朝廷,維持不了多長時間了。」
「舅父應該早做打算,與其跟著陰晴不定的一些統領做事,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還不如就跟著稚遠做事,至少,我們也算是有交情。」
何無忌說的頭頭是道,長篇大論,連一盞酒都沒有空喝,更不要說是吃飯了。
根本沒有那個閒工夫。
劉牢之連連點頭,其實已經被他說動了,只是嘴上還要在堅持一下。
卻在這時,何無忌勐地起身,穿上了靴子。
「舅父,有一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一般嚷嚷著不當講的,最後都會講出來。
劉牢之揮了揮手,示意他說下去。
「舅父別忘了,在北府還有更加強勢的人物也虎視眈眈的盯著你,到時候,如果此人把軍權攬在自己手中,舅父再想找個聯合的靠山,可就難了。」
劉牢之登時愣了。
他的眼前飄過了一個人影,此人,危險至極!
「你是說……劉寄奴?」只是提到這個名字,一股沒來由的恐懼就籠上了心間。
劉寄奴的能力,著實讓劉牢之感受到了威脅。
何無忌點點頭,那腦袋好像沉甸甸的,總是抬不起似的。
照理來說,劉裕也是他的好兄弟,幾人一道從京口發家,原本是發誓要同生共死,永不背棄的。
可是,到了今日,面對著劉牢之,一直以來悉心栽培自己的舅父,何無忌還是偏心了。
如果劉牢之一直堅持在北府的絕對地位,將來必定要和王謐正面對抗,劉牢之的能力有幾斤幾兩,沒有人比何無忌更清楚。
他是絕對鬥不過王謐的。
既然鬥不過,那就不如走向和解,雖然這對於一貫爭強好勝的武將來說,很難。
但對於劉牢之來講,最為迫切的危險,還不是來自於王謐,放眼望去,北府之內,反而是劉裕對他的威脅最大。
因為,如果劉裕想要更進一步,他要危及的就是劉牢之的地位,相處多時,寄奴的野心,何無忌也看得清楚。
他當然願意拉著舅父和寄奴一起干,但是,這裡有一個大前提,那就是,寄奴能相信劉牢之嗎?
寄奴生性豪放,起自布衣,一旦他奪取了北府大權,他是不會留著劉牢之當擺設的。
而王謐則不同。
王謐出身世家大族,修養氣度皆非凡人所能及,雖然他不如寄奴能征善戰,但是他在朝廷上的地位也是寄奴不能比的。
一旦功成,作為世家大族出身的王謐,完全有那個胸襟留下劉牢之。
正是有這一層的考慮,何無忌才極力勸說劉牢之早日歸順王謐。
「舅父,這件事,宜早不宜晚。」
「舅父一旦考慮清楚,就請給個準話,而且,不是外甥多嘴,這一次的決策事關大局,一旦決定不可悔改,舅父一定要說話算數才是。」
何無忌這樣說,好像劉牢之已經答應了他似的。
劉牢之長嘆一聲,有些猶豫的說道:「夜間亥時初刻,你把稚遠叫到這將軍帳來,我有話對他說。」
「記得,一定要避著旁人!」
「我明白!」
「舅父放心!」
何無忌嘻嘻哈哈的走了,這一次,不只是劉牢之放心了,他何無忌也是大大的放下了心。
這個好消息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稚遠。
他何無忌總算是把舅父的大腿給掰過來了!
然而,正當何無忌要興沖沖的將這個喜訊告知王謐之前,劉牢之這邊卻又出了變故。
「將軍,鄴城來報!」一名小將軍一路小跑衝進了軍帳,氣喘吁吁,顯然表明,這封急報相當重要。
劉牢之正坐著小眯一下,還沒睡著,就被這報信的小兵吵醒,他剛想發怒,勐聽得那鄴城二字,登時精神了。
「你說什麼?」
「鄴城?」
小兵焦急的點頭:「沒錯!」
「啟稟將軍,還有一位鄴城來的使者,據說是奉了鄴城守將符丕之令過來的。」
「將軍,這位使者想要求見將軍,將軍要見他嗎?」
那使者抵達京口軍帳,還沒衝到柵欄邊上,就從戰馬上滾了下來,那通體油亮的花斑馬,早就累癱了,使者一下馬,它就順勢倒了下去。
那使者也顧不得許多,一個勁的往軍帳這邊奔跑,還是北府的士兵們看到戰馬疲憊不堪,上前拉了它一把,這才讓這匹忠心耿耿的戰馬重獲生機。
「見,當然要見!」
「快請進來。」
「另外,你去把王侍郎和其他幾位將軍也都叫來,不管那使者帶來的是什麼消息,肯定事關重大。」
「他們幾個也要知曉才行。」
小兵領命,轉頭就跑。
劉牢之則洗了把臉,清醒了一下頭腦,重新回到了座位,支棱起來。
就在等著王謐他們這個短暫的間歇,外甥何無忌的話,不斷的在他的腦袋裡盤旋。
轉啊轉,轉啊轉的。
一會就要見到王謐小子了!
本來,劉牢之還想再遷延一陣,給自己留個反應的時間,晚上再相見的。
可誰知道,突然發生了這件事。
不過,這也是個好機會,可以試探一下那小子的真實心意。
外甥何無忌一向偏袒王謐小子,或許只是為了在他的面前為王謐塑造一個良好的形象,故意說些好聽的話。
凡事要多長個心眼,劉牢之雖然是個粗人,沒什麼文化,頭腦也沒那麼精明,但從軍多年,這點道理他還是懂的。
軍帳的大帘子動了幾下,王謐等人魚貫而入,劉牢之趕忙收拾起心思,並且讓小兵將早已等候在外的鄴城使者請了進來。
「你是鄴城來的使者?」
「是符丕派你來的?」
一些話,照例還是要問一遍,自從進帳,就一直假裝自己不存在的王謐,本來老老實實的做低眉順眼狀,卻忽然聽到了幾個關鍵詞。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