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九章 鴻門宴?(2/2)
不過,為什麼看楊白花的這個狀態,似乎還有未盡之言呢?
「楊將軍不必擔心,夜間我軍是退到了後方重新休整,現在正準備向鄴城進發,很快就能投入戰鬥。」
見晉軍沒有故意刁難,楊白花這才把藏在最後的那個要求說出來。
「王侍郎,兩軍相互幫助,取的就是一個信義,氐秦和大晉之間,連年攻伐,相互之間是絕無信任可言。」
「如今,既然要合作,符將軍認為,還是應該提前商議一下對策,畢竟,慕容垂可不是個容易對付的。」
王謐和劉裕互看一眼,都有些不祥的預感。
商議對策是應該的,但是特意把信義拿出來是什麼意思?
「楊將軍,有什麼話,你可以儘管說,若論信義,我大軍都已經來了,你看看我們的將士,士氣高昂,裝備精良,這難道還不夠表現誠意的嗎?」
「倒是符將軍,我來到鄴城下也有兩天了,還沒有見過他本人,這是不是不太合適?」
「我們大軍來援,那是真心實意,難道,符將軍是只想讓我們出力,卻不打算給我們一些好處?」
「昨日我見氐秦將士出城應戰,猶如猛虎出籠,實力絕對不容小覷,既是如此,看來收拾慕容部,只依靠秦兵自己就足夠了,如果符將軍不需要我們,我們這就原路返回,也沒什麼的。」
說走就走,王謐已經駁過了馬頭,劉裕等人一向和他配合默契,立刻跟上。
楊白花頓時急了。
連忙追上去,攔道:「眾位大將軍別急,好處是一定有的,符將軍也不糊塗。」
「城中守備雖強,但是現在不是慕容垂也來了嗎?若是只應付眼前的鮮卑人,我們確實沒問題,可是再加上慕容垂,就是萬萬不行的了。還望晉軍這就速速與我趕往鄴城,符大將軍可是盼著你們呢!」
其實,一開始符丕打的就是這樣的算盤。
要說對付慕容德和慕容泓,不是符丕吹牛,依靠著鄴城良好的地理位置,堅固的城防,充足的兵力,是沒有問題的。
從一開始,符丕懼怕的就是慕容垂。
兩面夾擊,腹背受敵可從來都不是說笑。
那是要玩真的!
於是,舍了臉皮,請求晉軍的援助,一開始為的,就是對付慕容垂。
符丕的小算盤打的精,把晉軍拖入戰局,主要對付慕容垂,而秦兵這邊,自然也不會毫無作為。
晉軍來了挑戰厲害的,我們秦兵就負責弱一些的慕容泓了。
然而,事到臨頭,面對著半截跑路的晉軍,符丕又生出了一些更加歹毒的心思。
反正都已經快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臉皮也沒那麼重要了。
只聽得楊白花又說道:「符將軍是想請王侍郎到城內一敘,商量具體的對策。」
王謐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
原來如此。
原來符丕這老小子,打的是這樣的主意。
「城中都是你們的人,稚遠怎麼能去?」
「這不是羊入虎口嗎?」王謐還沒回答,劉裕就先站出來了。
在他身後,幾位晉軍的年輕將領,全都豎起了眉毛,瞪大了眼睛,氣勢洶洶。
楊白花咽了口唾沫,有點緊張。
他看著王謐,心道,這個人雖然面容俊秀,但卻是這一隊人馬中說了算的。
現在關鍵就是看他的想法。
王謐壓了壓手,笑道:「符將軍既然想見我,我自然沒有不去的道理,走吧!」
「楊將軍帶路。」
說走就走,王謐可不是個會玩虛的的人。
還沒走多遠,何無忌就追了上去。
「稚遠,你可不能去!」
「他們這是要把你扣下來,當人質!」
嘖嘖……
這麼緊張做什麼?
符丕那個貧瘠的小腦袋瓜里想的是什麼,王謐還能猜不出來?
只聽得王謐安慰道:「你們只管把兄弟們照顧好,把仗打好,其他的事情,我自有計較。」
楊白花一個勁的點頭,表示會保證王謐的人身安全,王謐是一個字都不相信。
「楊將軍,雖然我是相信符將軍的,但是,畢竟這是我們第一次合作,既然是互信,我信任你們,你們也要做些讓我能夠相信的事情,這點要求不過分吧。」
「不過分,一點也不過分。」
楊白花連連應和,慕容垂眼看著就要兵臨城下,為了劫持一位晉軍的重量級人物,別說是一點要求,就是許多要求,楊白花也會同意。
王謐又道:「楊將軍能做主,就是最好不過了。」
「將軍,讓我帶一隊兵馬進城,總是沒問題的吧。」
幾位將軍讓出了視線,楊白花看到,有那麼一隊身穿精緻鎧甲,騎著矮腳馬的士兵,人數大約在兩千左右,是走在最前面的。
很顯然,王謐指的就是這些人。
「可以嗎?」王謐笑容可掬的看著他。
楊白花頓時改了口。
「那可不成!」
「這麼多的士兵帶進城,鄴城不就危險了?」
「這樣的事情,我可做不了主!」
楊白花連連擺手,心說,小子你可別害我!
別以為我看不出你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晉軍的人數,別說是幾千人,就是只有幾百人,也絕對不可能讓他們進城。
這不就等於是堡壘從內部攻破嗎?
氐秦和晉軍有別,一旦讓他們入城,誰知道他們的弓箭,長刀會對準誰?
王謐等了一會,見楊白花還是堅持,便聳了聳肩:「真的不行?」
楊將軍很堅定:「絕對不行!」
「那就算了。」
「寄奴我們回兵,退回五十里地以外,等著就是了。」
「末將領命。」
此言一出,眾位小將軍都笑了。
對嘛。
這才是他們認識的王稚遠。
足智多謀,臉皮極厚,既能順杆爬,也能順坡下,姿勢動作極其的靈活。
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臉皮沒那麼重要,利益才最重要。
那還等什麼?
當然是掉頭就跑啦!
什麼氐人,鮮卑人,全都抱頭自爆才好。
「別走!」
「你們先別走!」
怎麼能走呢?
符丕派他出來是找救兵的,這要是一個人都叫不回去,符丕不是要劈了他?
王謐勒住了韁繩:「不走,又怎麼樣?」
「讓我帶隊進城?」
事情就是這個事情,現狀擺在眼前。
符丕所謂的商談,其實都是幌子,他的目的不就是扣住友軍主將,脅迫友軍為他賣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