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章 慕容垂來求饒?(2/2)
「他們不會現在就來了吧!」
這也太快了!
天才剛黑,就等不及了?
「詠之,去整隊,做好戰鬥準備。」
魏詠之領命,迅速行動,劉裕卻伸手,做了個阻攔的動作。
「別急!」
「好像不是敵軍,人數不多。」
這一項聽馬蹄聲辨別敵軍遠近多寡的功夫,北府兵中劉裕敢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絕對的獨步天下。
他說人數不多,那看來是真的不多。
不一刻,報信的小兵就奔進了大帳。
跪地稟報:「王侍郎,鮮卑將領慕容垂求見,他說有要事要找侍郎相談。」
慕容垂?
他怎麼來了?
千算萬算,怎麼也算不到,這第一個跳出來攪局的,竟然會是慕容垂!
「王侍郎,讓他進來嗎?」
「進,當然要進來!」
「慕容將軍專程造訪,我們豈有不見之理?」
聽說來人是慕容垂,魏詠之的眼睛也亮了,王謐遂笑道:「詠之,你也識得慕容垂的威名?」
「那當然!」
「鮮卑部第一勐將嘛,要是他當初不北奔苻堅,說不定那燕國還不會覆滅的那麼快。」
魏詠之的評價相當中肯,大家都是這樣想的。
恐怕,現在慕容垂一心復國,一心想要把鮮卑的隊伍再拉起來,還有那十餘年的,匍匐在苻堅腳下的艱苦歲月,慕容垂都是以這個信念在支撐自己。
他認為,燕國覆滅,與他北奔有很大的關係,如果他當初能在,說不定還可以再抵擋一陣。
或許,一切都還有轉機。
往事已經無法改變,唯一能改變的,就是當下,還有未來。
慕容垂是個聰明人,而這個時候,鄴城戰場上,多了他這顆聰明的腦袋瓜,一切自然會不同。
慕容垂匆匆進帳,威武的身板,剛毅的大臉上,一道縱貫的傷疤,從他的面頰上延展開來。
一個大大的正臉特寫,完全滿足了魏詠之見偶像的需求。
「好大的殺氣!」詠之呢喃了一句,而後又迅速對上了慕容垂凶煞的眼神,立刻閉緊了嘴巴。
沒有被他聽到吧!
不會吧,不會吧。
自從被慕容垂無端瞪了一眼之後,整個晚上,魏詠之就處於這種忐忑不安的狀態。
唯恐慕容大將軍一個想不開,先拿他開刀。
超恐怖的!
慕容垂的心思完全沒有擱在魏詠之身上,甚至沒有察覺到這個年輕人臉色有變。
他一進門,關注的就是王謐。
「王稚遠,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
王謐一愣,老傢伙,怎麼搶我的台詞?
「慕容將軍,襄陽一別,我們確實是好久不見了!」
嘖嘖……
這個年輕人,為什麼偏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現在不是關注那些細枝末節的時候,慕容垂坐下,王謐又讓人準備了溫酒。
慕容垂這種勐將軍,就不要上什麼清湯寡水的茶了,這不是埋汰人家老將軍嗎?
「老將軍,喝酒,喝酒!」
某人酒量一般,可看到慕容垂,還立刻就勸酒,充分體現出他不知道自己吃了幾兩米飯的特點。
而慕容垂,一看就是個善飲的。
看到溫酒,果然沒客氣,咕冬咕冬一碗酒就下了肚。
「好酒啊!」
「好酒!」
看到慕容垂高興,王謐也很興奮,雖然現在還一點正經事都沒談,但他還是很興奮。
就喜歡和慕容垂這樣又聰明,又豪爽的人談話。
老實說,今日的鄴城戰場上,如果慕容垂有意,他還真的想留他一條性命。
名將難得,名將難遇,王謐是真的不捨得殺他。
慕容垂喝夠了,便嘆了口氣,王謐知道,他這是要談要事了。
便把軍帳中的閒雜人等屏退了去。
慕容垂這才說道:「稚遠,你是聰明人,明人不說暗話,你們晉軍千里迢迢的趕到鄴城,絕對不只是想幫助氐人的吧!」
王謐尬笑了一下,這個老頭子,誰讓他開門見山了?
這讓他怎麼接下去?
「慕容將軍冒著危險,夤夜前來,也絕對不只是為了見我一面,陪我飲酒的吧。」
呵呵,想讓我一開始就露出底牌,也沒那麼容易!
「當然不是,坦白說,老夫今天過來,當然是為了我的族人。」
「稚遠,在襄陽城,你就放過我們一次,這一次,你還能手下留情嗎?」
魏詠之震驚了。
眼珠子瞪得老大, 差點掉出來。
要是真的掉出來,還要自己接住,可不能掉了,掉了就安不回去了。
這些都是胡亂的想法,但是,魏詠之是著實被震驚到了。
這怎麼可能呢?
慕容垂他竟然是來求饒的!
堂堂大燕第一將軍,威震南北的勐人,怎麼可能一上來就商討如何讓王謐放他一馬?
王侍郎,他有那麼厲害嗎?
看看其他人,都是一臉理所應當,魏詠之不禁陷入了深深的遺憾之中。
都怪他這個不爭氣的嘴巴!
要是當初沒有先去看病,說不定就可以一起登上襄陽戰場,去南陽,就可以領略到稚遠的風姿了!
也可以明白慕容垂會有今日之表現的緣由。
王謐低頭飲酒,不時抬起眼眸看看慕容垂的狀態。
他顯然是真心的。
慕容垂雖然很狡猾,但是,本性還是正直的。
王謐在權衡,要不要相信他。
「慕容將軍何出此言?」
「我軍確實是應了符丕的請求,前來援助的,不過,慕容將軍,這裡我也要說實話,我們一開始也沒想到你會來,我軍真的沒想和慕容將軍為敵。」
看著王謐聲東擊西,避重就輕,劉裕只有服氣兩個字可以說。
真的!
太厲害了!
某人是如何做到別人在求饒,他卻還在謙虛說對方更厲害的?
和劉裕有同樣想法的,當然還包括何氏兄弟。
怪不得慕容垂現在一臉吃了那啥的表情,特別難看。
他們這些人吶,與王侍郎相比,終究還是差的太遠,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