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四章 畫大餅技能廣泛傳播中(2/2)
王謐來到場院上檢查已經製作完畢的火炮,普超自然是個陪同,自覺心虛,還一直解釋。
王謐揮揮手,止住了他。
「普匠作,都是過去的事了,就不用再提了。」
「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
「這原本就是我的失誤,我早就應該把錢都給你們送來,還得一直關注將作坊這邊的用度情況,都是我沒做到位,才讓普匠作你為難的。」
「這樣一想,桓老爺子也算是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了。」
「我們該感謝他才對。」
普超尬笑了幾下,他總是覺得,王謐說這幾句話的時候,是咬著牙的。
感謝他。
感謝他八輩祖宗!
因為時間緊急,工匠們日夜趕工,很多火炮草草做好,就堆放在這個中央的場院上,也沒工夫再管理。
幸虧最近的天氣還是很給面子,秋風送爽,難得的涼爽乾燥,是晾曬火炮,保存火藥的好時候。
「況且,普匠作也不必擔心,我吃不了虧。」王謐起身,拍拍兩手的灰塵,笑著說道。
普超撫了撫鬍鬚,不甚了解。
對於製作這些新兵器,普超雖然也是很感興趣,但照實說來,對這些技術,還是一竅不通。
其中的那些彎彎繞,更是想不明白。
王謐當然要給他指點一二了。
「桓老將軍到底還是心急了些,我雖然答應把火炮分給他一部分,他也確實是拿到了不少實物。」
「但等到這些兵器正經啟用的時候,他就會知道,其實他還有好多事項都沒弄清楚呢!」
「火藥易受潮,一旦受潮就會影響使用,出現很多空包,關於火藥和火炮的保存方法,普匠作你還沒來得及告訴桓老將軍吧。」
普超一愣,隨即點了點頭:「確實還沒來得及說。」
這倒也不是普超他故意留一招,實在是那桓老爺子占便宜心切,不管三七二十一還是四六二十四,就把火炮搶走了事。
關於那些保存和使用的注意事項不過是囫圇吞棗,聽一聽了事,完全沒有入腦。
現在仔細想來,好像確實沒有仔細叮囑過。
「可是,這一路上,從京口到荊州,是肯定要經過水路的。」普超勐地想到了這一點。
水路當然是免不得的,桓老爺子的個性,肯定不會把事情想的那麼周全。
再加上占了便宜,都要美上天了。
還顧得了這許多?
依他看來,等到一批又一批的火炮全都到了位,能有一半可堪使用就不錯了。
算來算去,桓老將軍的這筆買賣做的實在是太虧了!
待到他發現這些火炮不堪使用,也為時已晚,他能追究誰的責任呢?
普超怨不著,人家本來就沒想給他,是他自己軟磨硬泡。
至於王謐,就更是不可能啦!
明面上,王謐可是對這幾次的交易毫不知情呢!
相比之下,到底還是京口距離建康更近些,這要是在現代幾乎就是一腳油門的事。
雖然水路也挺方便,但是走陸路也不是不行。
為了火藥的效用,王謐早就已經囑咐官兵,運輸的時候一定要注意走陸路。
多浪費一點時間不打緊,千萬不能讓火藥被打濕。
蒼蠅再小也是肉。
更何況,將作坊里的兵器存量雖然達不到王謐的要求,但拼湊一下,還是可以裝上幾車的。
正當王謐忙著往自家搜羅好東西的時候,將作坊牌坊的旁邊,忽然現出一個小小的人影。
只見那人穿著繒布的衣衫,一身的打扮,從上到下都體體面面的,看起來就像是有錢人家的書童、長隨似的。
他眨動著靈活的雙眼,仔細的盯著王府馬車的動靜,看著一群人搬著各種箱子,又上又下的。
連連點頭,還不時露出詭異的微笑。
最後,當王謐和普超開始送別寒暄的時候,他便看準了時機,悄然離去……
…………
轉眼間,王謐的車隊晃晃悠悠的,還沒有趕回王府,同一條街上,陳郡謝府上就已經得到了消息。
「主公,一點沒錯,我全都看到了。」
「王侍郎又去將作坊了。」
「而且,他們從將作坊裡帶走了很多東西,都是放在箱子裡的,裡面放了什麼東西,我也沒看清。」
大白天的,會關注將作坊這樣的冷衙門的人,整條烏衣巷上,恐怕除了王謐也就是謝安了。
謝安倒也不是主動關注將作坊,他只是在關注著自家的孫女婿每天都在幹什麼,順便也跟到了將作坊而已。
「那裡面都是兵器。」
「之前稚遠已經告訴老夫了。」謝安抓著一把魚食,拋到了池水裡。
頃刻之間,隨著魚食落入水中,一群魚兒就迅速擠到了一起,爭相奪食。
「真是些沒出息的東西!」
謝襄愣了愣,也不知道主公在罵誰,總不會是王小郎君吧。
「主公,既然王小郎君已經開始在運兵器,那應該在城裡也待不了多久了吧。」在謝安身邊多年,又有一顆聰明的腦袋瓜,謝襄對謝安的心思揣摩的還是很透徹的。
謝安回過身,把剩下的魚食交給謝襄。
笑道:「這個小子,真是一時一刻都閒不住。」
「和老夫的性情,完全南轅北轍。」
從年輕的時候開始,謝安就是清靜疏懶的那種個性,經常隱居,偶爾聚會,清閒度日就是他的最高追求。
可是,王謐卻完全不同。
他雖然年輕些,但是朝氣蓬勃,整天裡熱愛沒事找事。
謝安回憶當年,就是他年輕的時候,那個精神頭也無法和孫女婿相比。
「主公,趁著王小郎君還沒走,是不是見他一面。」
現在王謝兩個家裡,就屬謝安的輩分高,權勢大。
此去京口,王謐是要幹大事的,在作大死之前,再怎麼說,也應該和大家長打一個招呼。
謝安卻並不著急,只笑道:「不妨事。」
「那小子要是會辦事的,自己就會來,他要是不來,老夫也不會勉強他。」
送行什麼的,其實謝安並不是很在意。
他在意的是,王謐真實的性情。
某人之前可是拍著胸脯保證,只要想挑頭打仗,一定不會忘記謝安。
要和他提前打招呼的。
什麼時候離開建康,到了京口到底都幹了什麼,其實謝安並不關心。
年輕人,有抱負,有幹勁,他是支持的。
雖然王謐不是他謝家的人,但也是南邊的頂級世家了。
他們世家子弟之中,每一代也要出一兩個有能力,有本事的人才。
他已經看準了,也下了注。
王謐這小子,他是看好了的。
既然是自己看中的人,那就應該給他空間,讓他放開手腳做事。
應該說,既然把北府的兵權交給王謐,謝安就會對他那些小動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有那麼一個限度的,只要王謐不超過那個限度,他做的事,謝安都會默許。
但是,關鍵時刻,瞬息之間,他還會想起謝安嗎?
他還會履行自己的諾言嗎?
這才是謝安關注的焦點。
一旦王謐孤軍出征,把他老頭子扔到了腦後,那謝安可就不會饒了他了。
現在嘛,就看他自己的心意了。
換句話說,孝順的,就知道要來看看。
不孝順的……
算是他眼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