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四章 想坑晉軍?門都沒有!(2/2)
衝殺起來,一點也不落下風,城樓上方,無數的箭矢也好像雨點一樣,拼命的灑落下來。
發發命中目標,給了氐秦士兵很好的保護,依仗著這空中優勢,氐秦士兵一出城,過了幾招之後,便瞬間滿血復活,找到了感覺。
嘛……
這些鮮卑人,也沒有那麼厲害嘛。
我秦軍果然還是最強的!
再加上晉軍的幫助,雖然劉裕他們從本意上根本就不想給氐人提供幫助,不過,只要他們來了,從客觀上來說,也算是幫忙了。
就算是不放一箭,為了自己活命,也總是要和鮮卑人廝殺的,多殺一個鮮卑人,那就是在幫助氐人。
自從發現了鮮卑人要跑,氐人的戰鬥意志便上升了好幾個層次,他們將大將軍符纂的命令拋之腦後,便追了上去。
一邊是倉皇收兵,一邊是乘勝追擊,誰占優勢,誰落入下風,便是一眼可以看清楚的。
「這怎麼回事?」
「怎麼不打了?」
晉軍這邊,王謐才剛剛帶著大批兵馬趕到鄴城腳下,還沒來得及加入戰局,就看到,原本還打的熱火朝天的戰場上,一方士兵正在向著完全相反的方向奔去。
而這些人,很明顯的都是鮮卑人,卻沒想到,原本有些士氣低落,無精打采的氐秦士兵,此刻竟然變得驍勇善戰起來,仿佛是打上了雞血。
一路追殺上來,甚至是跨過了河水。
此舉是相當危險的,因為鮮卑軍團的大帳,就在河對岸,而兩方的兵馬能一直保持對峙的狀態,那都是因為有這樣一條寬寬的河水擋在鄴城城樓之前,才讓兩邊的兵馬保持了一個合理的安全距離。
再加之,鮮卑人長途跋涉來到鄴城附近,對於鄴城裡的虛實了解的也不甚清楚,故而,有那麼十來天,放著大好的機會就在眼前,慕容氏居然也沒有敢輕易動手。
而現在,兩邊的兵馬這麼一接觸上,互相都有些失算,氐人這邊原以為,慕容部口號喊得震天響,就有多麼強大的戰鬥力,而鮮卑人這邊卻恰好相反,原以為,苻堅也死了,長安城也亂了,符丕那草包帶領下的氐秦士兵早就應該實力大減,兩邊一遭遇,便會潰不成軍,自行散去。
哪成想,人家氐秦的士兵,就算是士氣低落,戰鬥力也不容小覷,竟然還挺能打。
誤會一生,戰場上的局勢便瞬間逆轉。
原本信心百倍的慕容部軍團,還打算找個機會打進鄴城,將這個北方重鎮竊入己手。
現在再一看,還是喊口號比較容易。
因為預判錯誤,交手不到半個時辰,鮮卑軍團就陷入了困境,氐人瞬間就找到了感覺,竟然涉水追殺,這也是太沒有點數了。
對岸便是鮮卑大帳,人家就算是再慌張,你們這麼一群人追過去,也只能讓人家守株待兔,羊入虎口爾。
更虧的便是晉軍,尤其是王侍郎。
他眼見著鮮卑人和氐人打成一團,說著就要加入混戰,撈取大便宜,可就是在他和劉裕短暫談話的這個短暫的時間裡,戰局卻發生了戲劇性的逆轉。
該打的人不打了,戰場上猶如脫韁野馬一般撒歡打殺的,竟然只剩下了晉軍!
王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勁的揉了幾把,卻發現,他是一點也沒看錯,事實就是如此。
氐人戰鬥力也挺強的,但他們並沒有停留在鄴城下,主力反而是奔向了漳水以北。
站在河裡廝殺的氐秦士兵都比站在岸上的多,眼看著漳水這條多災多難的河流就又要再次染紅。
這也太冒險了!
鮮卑人只要憑河而立,沿岸夾擊,那氐人可就倒大霉了!
不過,倒霉的也是氐人,王謐他一個晉人,才沒有那份愛心去管理。
他在戰場邊上又是跺腳,又是叫罵,卻也無法讓退卻的鮮卑人重新返回戰場。
「娘的!」
「他們這是在幹什麼?」體面是早就拋到腦後了,劉裕也是遺憾的很,早知道,剛才就不要迎過來了,現在至少還可以多殺十幾個敵人。
「看來,鮮卑人是退兵了。」
劉裕的聲音,從內到外都透著不甘心。
王謐更是咬牙切齒,恨不得把他們再叫回去,重新再打一場。
「退兵作甚?」
「都是一幫廢物!」
「我來了,他們就要退兵,寄奴,你說,他們是不是故意針對我?」
劉裕默默,事已至此,好像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了。
「我看氐人的實力也不弱嘛,為什麼還要千里迢迢的搬救兵,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陰謀倒是談不上,不過是想要湊熱鬧趁火打劫的人,沒有能夠很快的實現目標,正在竭盡全力的發牢騷而已。
「阿邁,囑咐後面押運兵器的士兵,就地把那些新兵器全都掩藏好,務必不能讓鮮卑人、氐人竊取了機密。」
「寄奴,你辛苦些,到鄴城腳下,把你帶的那些士兵全都收攏回來,我軍就在此地紮營。」
王謐發出了指令,兩位兄弟立刻響應,片刻沒耽擱就去忙活了。
兄弟們都走了,何無忌打馬上前,來到了王謐身邊。
餘光就瞥見了他,見他一臉笑意,王謐的火氣就更是蹭蹭的往上頂。
「你又看我笑話是吧。」
「好笑嗎?」
既然人家說了要笑,何無忌便沒有不笑的道理,於是,他便很配合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稚遠,千里迢迢的趕過來,卻一箭未放,一槍沒打,心裡不痛快吧。」
「你說,這氐人和鮮卑人就是令人生厭,挑事的是他們,求援的也是他們,等到我們真的要上陣了,他們就又不打了。」
「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你說,下一步,他們是不是就要議和了!」
話音未落,就見王謐的眼珠子都豎起來了,怒容畢現,何無忌心裡冤死了。
這怎麼了?
這不是實際情況嗎?
人家兩邊一講和,難做的可就是晉軍兄弟了。
他好心提醒某人早做防備,居然還不領情。
戰場上的廝殺已經漸漸減弱,能跑的,都跑了,不能跑的,不是還在拼死一戰,就是已經死透了。
看著這樣的情景,王謐不禁悲從中來。
大好的機會,就這樣從手中溜走,悲哀啊!
「絕對不能讓他們講和,待到寄奴收兵回來,我們幾個坐在一起,要好好商議一番。」沉了片刻,王謐這才回應了何無忌的話。
何無忌登時來了精神,喜滋滋的湊到王謐身邊。
實話道:「看現在的情形,或許也用不著講和,過不了多久,鮮卑人就會自動退走。」
「我們的敵人就變成鄴城的氐秦守軍了。」
這不是讓氐秦惡畜占了便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