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四章 包在大將軍身上(2/2)
誰也惹不起,你一個外鄉人,到了這徐州城,也得夾著尾巴做人,還想贖人呢!
還是把自己管理好了吧!
可是,王謐有可能遇到的難題,在符飛這裡就從來都不是個問題。
符將軍要錢有錢,要人有人,最關鍵的,人家就是這徐州城裡勢力最大的一號人物。
誰能把他如何?
只要是他的大身板子往春花閣里一站,別說是給錢贖人,就是一個銅板不給,那春花閣的老鴇子也說不出一個不字。
要不是符飛提起,王謐還當真就忘了。
該死!
該死!
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可以忘了呢?
「那大將軍,時辰不早了,歡宴也終有散時,我這帶著綠珠娘子告辭了。」
時候到了!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王謐拉起綠珠,就做好了腳底抹油的姿勢。
雖說符飛是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但是若想保住綠珠的性命,當然啊還有他王謐的小命,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趕緊從徐州城脫身。
此事,絕對不能猶豫!
跑!
跑路!
王謐以下,一直吃吃喝喝,不問世事的符纂和李大連忽然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哦?
原來他們兩個也只是裝作開懷暢飲的樣子,心思也都掛在王謐和符飛這裡。
可一點也沒有放鬆。
只等著一個機會就一起跑路。
這還用懷疑嗎?
相比王侍郎,當然是符纂他們想要立刻就跑的意願更加強烈,誰願意呆在這將軍府里承受符飛的逼視?
豈不知,兄弟兩個自從坐在這將軍府里,就感覺,四處都是寒風,猶如冰刀,嗖嗖的抽過來,一副要人命的樣子。
兄弟們都是犯了錯的,在這徐州城裡,雖然沒有人要治他們的罪,卻也覺得自己像個罪人似的。
這也是難免的,丟城棄地,可比一般的罪人罪過要大多了。
如果符飛真的想處置他們兩人,就算他們抱緊王謐的大腿也是無濟於事的。
因為這就是理所應當的,天理昭昭,豈容他們逃出生天?
誰知道,符飛還真的就沒有聲張,真的讓他們把這頓飯吃下去了?
那誰能放過?
本著這說不定就是兄弟們的最後一頓好飯的心思,符纂和李大連兩人,手拉著手,你吃我也吃。
美得很!
美得很!
但這終究是一時的,聽說王謐要跑路,兩個人立刻收起了嘻嘻哈哈的樣子,嚴肅起來。
要跑一起跑!
王侍郎可千萬不能忘了兄弟們!
雖然人人都有一顆逃離徐州城的心,但是,能不能走的成,卻不是他們說了算,只能寄希望於一個人。
那就是面前的醉漢,符飛,符大將軍!
而符飛,現在在幹什麼?
他要作何反應?
一開始,他並沒有做聲,而是迷迷湖湖的看著王謐。
他這是想走?
那可不行!
「酒宴到此,眾位還都沒有盡興,王侍郎怎麼能走?」
「王侍郎是我們的貴客,老夫自覺還沒有盡到地主之誼。」
「上酒!」
「上菜!」
「快,我們繼續痛飲!」
符飛已經率先舉起了杯,也不管別人喝了是沒喝,自己倒是身先士卒,喝了起來。
看這個意思,這是真醉了。
好事!
大好事!
王謐一個暗示,何無忌立刻也起了身。
「王將軍,我軍明日還要行路,就不奉陪了,告辭。」
王謐再三行禮,做出了姿態。
何無忌也跟隨,兩個氐秦來的降將,也不敢做聲,這個時候,真的想把自己掛到牆上,裝作不存在。
符纂:我不存在……
李大連:我也不存在……
他看不到我們!
不用別人提醒,他們兩個就已經定下了心意,只要王謐起身,他們兩個就緊緊跟隨,絕對不錯半步!
簡直了!
死豬不怕開水燙!
反正我們兩個已經是死豬了,怕什麼?
誰會怕,他們兩個都不會怕,大不了就是個死嘛!
只要能比這個結局要好,對於他們兩兄弟來說,就已經是達到了目的。
總歸不能留在這徐州城裡受罪!
不管是活罪,還是死罪!
「大將軍?」
「大將軍,我們就此別過了?」
晉軍幾人已經從桌桉後面走了出來,兩眼放光,就等著符飛發話。
不!
他不發話也無所謂,只要他保持迷迷湖湖的樣子也行,看這些氐秦的將領的架勢,大約也不敢攔著他們,不讓他們離開。
走了走了!
熘了熘了!
一步,兩步,三四步……
眼看著,這就要成了!
都已經移動到殿門邊上了。
差不多了!
只要再忍一段時間,大家就可以衝出去,跨上戰馬,直奔城門而去!
眾位氐秦將領,現在也是著急的很。
甚至比晉軍的將領還要著急。
誰能理解他們?
誰能顧忌他們的痛苦?
冤死了,有沒有?
這麼好的機會,只要揮一揮刀就可以把晉軍的將領全都除掉,這樣的好機會,錯過了,可就再也不會來了!
現在放走他們,無異於是放虎歸山。
雖然他們並沒有符飛那樣的膽魄,也沒有他那樣的機智,但是,他們也都看出來了!
這個時候,千萬不能放晉將出城!
城外還有上萬晉軍,若是讓這些人出的城去,不消說,將來就誰也抓不住他們了!
著急不已的人當中,自然包括辛術。
辛術奔到醉醺醺的符飛身邊,一邊攙扶,一邊小聲提醒,真心想讓符飛打起精神來。
只要他一聲令下,士兵們就會一擁而上,把晉將牢牢控制在將軍府中,寸步別想離開!
其實,辛術也有權力這樣做,作為符飛大將軍的得力助手,在徐州城中,本來就是符飛不能管事的時候,他辛術就可以頂上。
那麼在這個緊要的關頭,明明眾位士兵的目光都已經聚焦到辛術的身上了,他卻又為什麼不張口?
為了氐秦著想,為了徐州城著想,這不是很容易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