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三章 綠珠歸我了!(2/2)
可是她不能,她說不出口。
一則是因為恐懼,就在剛才,她已經在危險邊緣走過一遭了,而現在,她可不敢再隨便說話了。
誰知道,會不會又給自己招來禍患?
二則,她對王謐還是有點期待的。
這位郎君,剛才講話的時候深情款款,看起來特別的可靠,他主動提出要救自己脫困,這原本就不是他必須要做的事,可他還是做了承諾。
他總不會是想故意想害她吧!
也沒有必要啊!
她綠珠不過是這茫茫人海之中的一朵無依無靠的浮萍而已,對他這位江左來的貴公子能有什麼影響嗎?
這樣體面的人,為何要這般對待她?
一定是另有原因的!
「你想要綠珠?」
「是綠珠嗎?」
符飛居然還醉著!
他居然還沒有從醉意中恢復過來!
王謐觀察了他半天,可以肯定,他這不是裝的。
於是,他傾下了身子,恭恭敬敬的給符飛行了個禮,算是進一步表示自己的心意。
「還請符將軍成全。」
厲害了!
這居然是真的!
王侍郎竟然也有這樣的色心!
果然是吾輩同道中人!
符纂和李大連一邊飲酒,一邊看熱鬧,對王謐的舉動紛紛表示歡迎。
符飛會如何決定?
他會答應嗎?
人人都在等待著符飛的決定,他們屏住了呼吸,他們目不轉睛。
而符大將軍此時又是個什麼表現?
且看他銅鈴一般的大眼,晃晃悠悠的轉到了綠珠的身上,將她上下打量一遍。
那眼神,透著凶煞。
仿佛不必動手,也根本就不需要使兵器就足可以殺掉眼前的這個柔弱的小嬌娘。
綠珠嚇得,猶如風中落葉,瑟瑟發抖。
她不停抖著,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該想什麼,也不知道接下來的命運該是什麼樣。
她恐懼到了極點,卻掉不出淚來。
一滴也沒有!
只有身子在抖,嘴唇也不停的翕動,她已經做不出任何的反應了。
符飛惡狠狠的盯著她,他銳利的眼神,仿佛可以穿透一切,他的嘴巴也沒有完全合上,一呼一吸之間,酒香瀰漫。
但是,就在此時,沒有人被這酒香陶醉,他們就精神的很,清醒的很。
大殿之中,人們的眼神都指向兩個方向。
不是在看王謐,這個主要是符飛陣營這邊的氐人,還是很少的,就是在看符飛。
這個人數就多的很了。
符飛這邊不做反應,王謐也不敢輕易開口。
主要是他這邊是個見招拆招的,人家符飛不出招,他這邊自然要按兵不動了。
如果他先發言,那不是要被符飛抓把柄?
他堅信,符飛是沒有喝醉的。
他還有理智。
「大將軍!」
「你饒了奴家吧!」
「奴家再也不敢了!」
對峙的時間長了,綠珠再也堅持不住,撲通一下就跪了。
口裡叨叨念念,也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是個什麼意思,總而言之,就是要求饒。
她知道,這個時候要想活命,就只有求饒,不管說什麼做什麼,都是徒勞的了。
符飛是要殺人的!
戰場上他殺過無數的人,多麼凶勐的敵人,他都不懼怕,都可以親手斬殺。
現在,就在這小小的徐州城將軍府內,想殺她一個青樓女子,還不容易?
甚至都不必自己動手。
綠珠淚如雨下,再也控制不住,而同樣哭嚎起來的,還有她那些春花閣的姐妹。
原本,她們都是這將軍府宴席上,最亮麗,最得意的存在,可是現在,物傷其類。
綠珠若是落得個淒悽慘慘的下場,她們還會好嗎?
就算是逃得了一時,逃得了一世嗎?
終究還是要在徐州城裡過活的,今天,綠珠得罪了徐州城最大的將軍。可以預見,將來,春花閣姑娘們的日子一定不好過。
說不定,符大將軍一個不高興,今天處置了綠珠,明天就把姐妹們解決了。
這日子,沒法過了!
就在剛剛,姐妹們還暗自竊喜,有綠珠這個倒霉蛋幫她們扛住了雷,她們就可以倖免於難了。
這不是姐妹們的錯,完全是因為綠珠她不長眼睛,命運不濟。
倒了霉,也只能賴她自己。
現在是什麼世道?
姑娘們又是做什麼的?
說句不好聽的,這個性命本來就是綁在褲腰帶上,何時生,何時死,都不是自己能決定的了的。
命運,全都掌握在別人的手裡。
於是,大難臨頭各自飛是常態,誰也別指望自己落難的時候,會有姐妹相救。
可是,現在,看到綠珠真的面臨死亡的命運,就算是再心狠的人,心硬的人,也扛不住了。
不能置身事外。
這也太可怕了!
怎麼辦?
符飛他喝醉了!
這是最可怕的,喝醉了的人,是完全沒有控制可言的,這種事情,青樓里的娘子們見的多了,經歷的也太多了。
然而,相比那些流連春花閣的恩客,很顯然,符飛更加恐怖。
即便他在這裡逞凶,誰能把他如何嗎?
根本沒有人敢管他!
姐妹們抱在一起,好像可以取暖避禍一般。
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因為,符飛的嘴巴再次開啟。
他又說話了!
「你哭什麼?」
「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了?」
「還要求饒?」
綠珠跪在地上,淚珠子是不停的往下掉,符飛一開始是醉著的,根本就沒有聽明白她的話。
後來,他明白了,遂俯下了身子,眼睛對著眼睛,低聲問道。
符飛一靠近,綠珠整個人抖的更厲害了。
就連頭上的簪釵都在輕輕晃動。
符飛簡直被弄湖塗了。
這是什麼情況?
我的樣子,看起來像是要人命的嗎?
為什麼綠珠看他的樣子,就好像是活閻王一樣?
「沒,奴家沒有。」
不管怎麼緊張,怎麼委屈,否認的精神總還是有的。
王謐也心有所動,聽著這個話鋒,難道,符飛想的,竟然和他想的,不是一回事?
「符大將軍,我剛才說的,不知可否應允?」
未免進一步激怒符飛,王謐連那件事的具體內容都不敢提及,可不能說的太明白了。
反覆重複,符飛說不定就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