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五章 封賞怎麼算?(2/2)
這已經幫他省下了好大的一筆錢了。
但是,王恭的另一個問題,謝安卻避而不談,這又讓王恭有些不滿。
老傢伙!
你可別裝傻!
北府的定賞罰問題,士兵階層的獎賞,只是占據著很小的一個部分,雖然最後錢財方面並不一定少,但是,對於王恭來說,這件事解決的如何,無關大局。
問題,從來都不在北府的士兵身上,而是在王稚遠那裡!
謝安明明知道,王恭最希望知道的是什麼,可他偏偏就不說。
這不是要把王阿寧氣死嗎!
要知道,阿寧本就不是個好脾氣,有耐心的!
被謝安這麼一攪合,就更沒耐性了。
「那稚遠他們呢?」
「該定個什麼封賞?」
關鍵時刻,能指望的,只有自己。
王恭乾脆自己問了,王謐他們的封賞才是令他頭疼的事情。
只聽名字就知道,對於普通士兵,只要獎賞到位就可以了,也就是要錢。
錢到位,就已經是非常有情有義的朝廷了。
可是針對主將,卻不可以只給錢。
所謂封賞,就是有賞,還要有封。
爵位是必須的。
如今的王謐,身上還沒有爵位,這並不是朝廷的問題,而是他生身父親早逝的問題。
家裡孩子又多,他沒能承襲上一個合適的爵位。
從前,這也不是個太大的問題。
司馬曜還活著的時候,也曾經提起此事,那個時候的意思是,想要等到王謐正式成婚的時候,再給他一個爵位。
時機也合適,也算是喜上加喜。
對於王謐這些頂級的豪門子弟來說,爵位其實也不是很必須的。
因為,基本上人人都有份的,比如,像是謝玄這樣的人,他的身上就不只是一個爵位。
而他的爵位,不只可以傳承給一個兒子,而是可以幾個人平均分配。
而相對弱小的那些支系,也不用著急,本宗沒有可以傳承的爵位也沒關係,等到子弟成長到一定的年紀,就可以從叔叔、伯伯那裡繼承一個他們富裕的。
這都是小事,很容易解決。
甚至是,自己沒有,等到了一定的年紀,還可以找朝廷要求,請封,都是可以的。
混年頭就可以了,都能夠得到滿意的爵位。
可現在情況不同了,王謐不再是那個閒散人,也不必再等著朝廷給他恩賜。
他立下了大功,而且,不是一份功勞,是好幾份功勞,他的功勞這樣大,大到只單單一份功勞,就足夠王謐和王恭平起平坐的了。
更何況,他還有那麼一沓軍功在身!
上一次襄陽大勝,在王恭和司馬道子的攛掇下,司馬曜就沒有給王恭封賞。
被壓下來了!
那個時候,王謐並沒喲像很多人想像的跳起來,和朝廷講條件,他平靜的接受了,還一點不悅的樣子都沒有。
一頭鑽進將作坊去製作新兵器了,根本不在意。
可這一次,故技重施是不行了!
人家王稚遠的功勞這麼大,一層接著一層的,作為朝廷,作為王恭,根本就不可能視而不見了!
如果王恭還想壓著封賞不給,朝廷上的人一定會對他有看法。
別說將來,就是現在,他們都瞪著眼睛,眼巴巴的等著呢!
就是想看看,王恭究竟會如何處置此事。
然而,這個封賞,你以為真的是那麼容易就能說出來的?
先不要說封賞大小,就是能不能賞,王恭都拿不定主意。
他有這麼權力給王謐封賞嗎?
此刻,王恭著實體會到了那句古話,什麼叫做「功高震主。」
一如王謐這樣軍功等身,戰功赫赫的大將軍,還是世家豪門出身,做皇帝的肯定會感到十足的威脅。
他想幹什麼?
誰讓他那麼能幹了?
地盤都是他打下來的,還要我做什麼?
我是不是該提早抬起屁股,讓個位?
而現在的王恭也有帝王的同款困擾。
王侍郎,你的功勞這麼大,要不這個權臣的位子交給你來做,如何?
在王謐面前,不用裝腔作勢,也不用故意抬高,王恭也會覺得自己自動矮了一頭。
更何況,王謐還比他年輕二十多歲,正是年富力強之時,這樣野心勃勃又年輕的目標擺在那裡,朝廷上的大臣,不用王謐刻意拉攏,都會自覺圍繞到他的身邊。
不用看以後,就現在,都有很多年輕的大臣和王謐走到了一起。
更不用說,等到大軍凱旋,攜著北伐大勝的光環,王謐的行市簡直是不用想。
肯定旺盛的不行。
到那個時候,王恭不就成了孤家寡人了嗎?
雖然他的身邊也還是有幾個朋友的,而且,這些朋友都很忠心,可以信賴。
但是終究還是太少了!
沒有新鮮血液注入是不行的。
可惜,在王謐那樣冉冉升起的新星的照耀下,誰會來投奔王恭呢?
王恭肩上的壓力,可想而知!
聽到王恭焦急的聲音,謝安也笑了。
年輕人,終究還是沉不住氣。
「稚遠的封賞,自然要高一些,這也是他應得的,畢竟立下了如此戰功,你若是不給他很好的封爵,也略顯小氣。」
「阿寧,這不是我在幫自家的孩子要封賞,是事實如此,你能理解吧。」
這有什麼不理解的?
就是不理解,也要說理解,不理解,你還能想出更好的解決辦法嗎?你不能。
你不能就要等著謝安來出謀劃策,於是,在現階段,不管他說什麼,你都只有應和的份。
王恭口稱理解,其實,心裡髒話早就罵了一籮筐。
看著王恭明明心裡恨得要死,臉上還要裝出恭敬的模樣,謝安心裡還是很舒坦的。
並且,他打算讓自己再舒坦一會。
「不過呢,你也不用心急,最終賞不賞,如何賞,也不是現在就能決定的事。」
「這是何意?」
王恭沒想到,謝安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向他請賞,而是居然還在考慮應不應該給王謐賞賜。
簡直令人捉摸不透。
而且,看謝安的態度,似乎也並不是說笑,是當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