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八章 城門開了!(2/2)
連個響都聽不到!
與王謐相反,將軍何無忌就非常澹定,本來他的站位比王謐還要靠後,但是人家就一點也不著急,還安慰王謐道:「別著急,你本來就是主將,主將都是要押後出場的,你沖在前頭,不是就顯不出來了!」
哼哼!
都什麼時候了!
他倒是心寬的很!
其實呢,王侍郎也不是無路可走的,他們所在的地方,本來就已經是鄴城內了。
只是,外城而已,而外城和內城之間,還相隔一道城牆,中間的防禦工事,正是瓮城。
找到瓮城的門,依然可以沖入內城,一點不費事。
但是,這樣容易的一件事,到了王侍郎這裡,卻變得異常艱辛,幾乎是無法辦到的,最起碼,現在是不行,沒有一點希望。
前有狼,後有虎,王侍郎的前後左右都已經被晉軍同袍團團圍住,向前不能前,向後又不能退。
別說是瓮城的大門了,就是瓮城的牆角也無法靠近。
於是,別人在奮戰,而王侍郎,整個北府兵的主心骨,卻只能被困在這裡,寸步難行。
這邊廂,南城大門前,只剩下了何邁帶著小隊兵馬逞凶!
就連北府兵中最能打的劉將軍寄奴,都不能沾到這份光,人家還在北城樓那裡鏖戰呢!
現在也沒有空閒去通知劉裕了,反正按照一開始既定的計劃,只要能把南城攻打下來,北城攻下,還不是近在眼前的事?
沒辦法了!
這世上本來就極少兩全其美的事,也只能先顧著容易突破的這邊了。
送個消息或許也不錯,但這是不了解鄴城戰況的局外人天真的想法,事實上就是,現在的鄴城,真的不適合送信。
不管是從城內,還是繞到城外,晉軍的這個消息,都是很難送出去的。
在城內,雖然晉軍現在已經長驅直入,但是,南城距離北城,畢竟還是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說的難聽點,南城現在已經把城門打開了,而北城那邊的秦兵還都一無所知呢!
在城內遞送消息,必定會受到秦兵的堵截。
場景換到城外,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別忘了,張蚝老將軍已經帶著秦兵奔赴而來,誰知道他是從哪個方向圍堵過來的,這要是派出傳信兵,被張蚝堵個正著,這還不是羊入虎口?
反而會壞事。
南城門處,何邁帶頭,已經先行衝進了城!
什麼叫做天選之人?
看看何邁就知道了!
人家明明也沒有每次突襲都身先士卒,也並沒有武藝高強,戰術精湛,但是人家就是命好。
正好趕上其他的大將都因為各種原因,位置不佳的時候,他就這樣成為了晉軍之中,第一個衝進鄴城的人!
羨慕吧!
氣憤吧!
嘿嘿……
更讓人氣憤,覺得不公平的事情,還在後頭呢!
人家何將軍已經帶著兵馬沖入了鄴城,而與此同時,城門才剛剛開啟,還沒有半盞茶的功夫,就見城樓後方,不同的方向,響起了一陣馬蹄聲。
那馬蹄聲過於熟悉,以至於,才剛一出現,王謐的戰鬥神經就豎起來了。
「不好!」
「秦兵來了!」
「要快,我們要儘快衝出去!」
按說都是戰馬奔騰,遠處聽上去,應該是沒有什麼區別,但那是針對一般的耳朵,而不是身經百戰的戰士的耳朵。
雖然王侍郎還沒有身經百戰,但是他的戰場經驗著實是不少的,再加上他這顆聰明的腦袋瓜,很快就聽出了這次出現的馬蹄聲和晉軍騎兵的馬蹄聲的區別。
確實是有區別的,而造成這種區別的原因,當然不是戰馬,戰馬不論是晉軍還是秦兵,其實都是差不多的,人的耳朵是絕對聽不出什麼差異來的。
差異完全是人為造成的。
因為從根本上說,晉軍和秦兵還是兩支完全不同的部隊,從內到外,他們的訓練方式完全不同,其中就包括騎兵方陣行進的方式,正是因為戰陣的不同,每一排戰馬的數量都不同,馬蹄聲聽起來才會略有差別。
這種差別雖然細微,但是也逃不過晉軍將領的耳朵,唯有一個可憐人,算是聽不到了,那便是何邁。
何將軍也是聽得出這種差別的,無奈他現在已經先一步衝進了城,距離那城外的兵馬實在是過於遙遠。
沒辦法,何將軍又沒有順風耳,只能當個聾子了!
王謐這邊,心急如焚的晉軍,忽然之間卻爆發了驚人的實力,雖然局勢更加緊張,但是晉軍兄弟們卻勐然間找到了久違的軍容素質。
他們迅速重整隊伍,讓出了通往城外的出口,而另一邊,處於尾部的晉軍,則不再執著於往前擠,而是掉頭後轉。
向著瓮城的大門挺進。
這樣就好了嘛,兩邊共同疏散,被夾在中間的王侍郎才能儘早解脫。
李隊主辦事還是可以信賴的,雖然膽氣不足,但是人家做事還是相當體貼細心的。
不只是打開了外城的城門,瓮城的城門也一併開啟了,只是速度稍慢了些。
隨著人潮漸漸散去,王侍郎終於可以選擇是要前進還是後退了!
王侍郎究竟想要去到何方?
進城?
還是出城?
這好像不應該是一個問題,但它又確確實實的是一個問題。
按照現在鄴城的形勢來看,反而是城外比城內更危險。
在那裡,老將張蚝馬上就要趕到,相比城內的這些蝦兵蟹將,張蚝可是更難對付的存在。
而城中,按照李大連的情報,已經沒有可以主事的大將軍,而他們晉軍也不過是打了這麼一個時間差。
在秦兵主將外援,內城空虛的時候,進城攻占,如果張蚝早一步知道南城這邊的隊主倒戈的話,絕對不會棄城去外援。
這個時間點非常重要!
王謐看了看身後的何無忌,陷入了沉思。
現在有兩個選擇,不是他上,就是老何上。
「無忌,我出城去領兵,你帶著將士們往城裡進攻,如果能儘早和城外的寄奴聯繫上,就一定盡力聯繫,爭取裡應外合,趕緊把鄴城攻取下來!」
王謐說到做到,話音還未落,就已經掉頭要往城外奔去。何無忌也不是傻瓜,王謐能夠判斷出來的事情,他也一樣能分辨的出。
立刻聽出了王謐的話外之音:「稚遠,這可不成,你是主將,當然要留下攻城,城外的張蚝就交給我去對付,你還信不過我嗎?」
現在不是信得過,信不過的問題,現在是終究要把危險留給誰的問題!
誰都知道,張蚝不好對付,而這個時候出城,那就是意味著要去和張蚝死磕。
身為好兄弟,何無忌當然不能看著王謐以身犯險。
然而,何無忌這樣想,王謐又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呢?
怎麼可以讓好兄弟為了他捐棄性命?
更何況是在沒有buff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