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一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2/2)
晉末南北朝時期,由於朝廷失序,對地方上的控制力不強,對朝廷上的大臣也基本處於放養的狀態,對於那些執掌朝廷大事的權臣,皇族基本上都要禮讓三分,根本就不敢管。
於是,很多朝廷上的大事,並不需要通過正式的詔書送達需要知道他的人手上。
很多國政,只是這些大世家的權臣之間用私人信件往來幾次就可以解決了。
但是,王恭的做法也還是比較少見的。
他給王謐下的命令是以詔書的形式,而既然是成文的詔書,為什麼不找後宮現成的小太監送來,而是讓自家的小廝送到徐州郊外?
這不就是把朝廷的事情,辦成了他王家自己的事情嗎?
真的是無法無天了!
可惜,在大晉朝,目前這片天還真的就在他王恭的手裡攥著。
王貞英,本朝太后,正是王恭的親妹妹,自家人不幫襯自家人,那怎麼可能?
只要王貞英不對王恭的作為有任何的意見,別人誰敢造次?
當然,王貞英是絕對不會對王恭有任何的不滿的。
內外聯合,王恭的朝政把持的緊,王貞英在後宮才更可以高枕無憂,這都是相輔相成的。
王謐越想越氣,卻在這時,王恭派來的小廝也終於被帶到了。
看到此人,王謐的怒氣就更勝。
這些人,一個兩個的,都是怎麼闖過徐州重地的?
難道,徐州現在是一座菜市場了嗎?
誰都能進,誰都能出,毫無戒備?
「王侍郎,這是王公的親筆信,王公囑咐小的一定要交到王侍郎的手上。」
說著,那小廝就把王恭的書信從懷裡取出,走上前來。
此人高高瘦瘦,顴骨很高,看起來有些年紀了,但是,王謐卻沒見過他,至少沒有很深刻的印象。
也不知道王恭怎的挑中了這麼一個人。
不過,嚴格來說,倒是比謝襄看起來靠譜些,而此時的謝襄也站到了一邊,兩隻眼睛死死盯著太原王家來的這位小廝。
壞人!
王家的人一個都不可信!
謝襄這邊惡狠狠的看著那王家小廝,王謐這邊的表情也稱不上是好看。
他王恭是誰?
他寫的書信,為什麼王謐就一定要看?
又不是皇帝!
就算是司馬曜,在他這個穿越者的眼裡也沒有多大的分量,他們寫的那些狗屁不通的東西,他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還一副理所當然,命令式的口吻。
他以為他是誰?
他家主公有排面,他就有排面了?
不過,王恭的書信,終究還是要看一下的,只是不能馬上看。
誰還沒有個架子了?
尤其是在面對這麼不知道恭謹的小廝面前,難道堂堂琅琊王氏的嫡系,朝廷要員,難道還要看他的臉色?
那小廝當然不能馬上領會王謐黑臉的真正原因,他也只是按照自己一貫的方式做事。
而王恭手下的差役一貫的做事方式,就是目中無人。
尤其是近些日子以來,自從朝政都被王恭牢牢控制,王家的人從上到下的那個氣勢就更不用說了。
不只是目中無人,簡直是鼻孔底下都沒有人。
就是那麼囂張!
於是,那小廝雖然被王謐鄙夷,但是他完全感覺不出自己的是哪裡做錯了。
還以為自己已經把態度放的很低了,很盡力了。
「你家主公可收到我的書信了嗎?」
過了好長時間,王謐都沒有把那封信打開,那小廝有些不爽快,正要發問,卻聽到王謐先開口了。
「書信?」
「王侍郎也給我家主公寫了書信?」
沒聽說,完全沒聽說!
王謐頷首,知道了這小廝的套路,他也不覺得尷尬了。
反正你不給我面子就休想我給你面子,大家就乾耗著吧,誰怕誰?
「當然。」
「算時間,應該是你從建康出發之前,就應該送到了。」
「難道,你沒聽說?」
「你家主公沒有叮囑幾句?」
雖然王家的小廝態度不好,但是王謐的問題還是善意的,王恭的這封信他雖然還沒有打開,但想想也知道,大約就是有關北府兵的歸期之類的事情。
著急了。
催促了。
老實說來,自從收到了王恭杜撰的詔書,王謐心裡就不痛快,雖然他還是遵從了王恭的指令,但是,就像他自己計劃的,他是絕對不會將王恭的命令原模原樣的都照辦的。
行軍確實是行軍了的,但是速度也是相當之慢,慢悠悠,慢悠悠,慢到連隊列里的氐秦俘虜都受不了的地步。
對於他們來講,可能早一日到建康還算是解脫了。
看看朝廷那邊究竟要怎麼處置他們這些俘虜,給個痛快話。
結果,這個打仗很快手的王侍郎,一朝踏上行程,也不知道是著了什麼魔,根本是一點也不著急。
他們晉軍此次出征,時間也不短了吧,難道都不想家的嗎?
如此龜速,兩個月也走不到建康!
這當然是誇張的說法,實際上,一個月不到,大軍就已經到了徐州郊外。
眼看就可以摸到建康城的大門了!
因為行軍速度緩慢,王謐這邊想著,王恭大約是看到了自己的書信一時氣憤才寫了回信。
徐州這邊距離建康已經比較近了,他能夠很快把回信送到他手裡也很正常。
但是,看這小廝的表態,似乎並不是那麼一回事。
「難道,王恭沒有收到我的書信?」
不會吧!
算時間早就該送到了!
那小廝完全沒有想到還有那麼一封信,被他問湖塗了。
也就直接說了實話。
「啟稟王侍郎,真的沒有收到過。」
「至少,在小的出門之前,還從未聽王公提起過,或許,是兩邊的人走岔了,沒有碰到。」
「又或者是小的出來了,侍郎的信才剛剛送到,具體的情況,小的就不知道了。」
原來如此!
原來是真的沒有收到!
不過,這也不正常,按照正常的腳程來講,完全是應該王謐的書信先到,王恭的書信後到的。
難道,這中間出了什麼狀況?
王謐有些焦急,信使一來一回的,人數又極少,他們不發回消息,誰也不會知道真實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