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八章 你不好,我就好了(2/2)
「是!」
「屬下領命!」
「真的會有偷襲嗎?」魏詠之走後,謝襄再次靠攏到王謐身邊,王謐看著眼前蜿蜒的大軍,沉吟道:「目前來說,都是說不準的,不過,提前準備總是沒錯的。」
原來是為了提早準備,謝襄瞭然了。
其實,按照他的想法,根本就沒有必要這樣做,王謐這多少有點小題大做了。
他是一路從建康城經過了徐州,把消息送到他們手中的,況且,他還不只是在徐州城外徘回,是真的在徐州城裡逗留了一段時間的。
對徐州城內的情況,他最清楚。
眼前的情景,和他當時從徐州城經過時候的場景,幾乎都是一樣的,並沒有多少改變。
城中人生活井然有序,基本上就沒有一點影響。
甚至連百濟國的商人也有好幾個,這樣一座商貿繁榮,平靜祥和的城池,你說他時刻準備要打仗,甚至是和晉軍死磕,不說是現在這些晉軍兄弟是不是相信了,就連謝襄這個小娃娃也絕對不相信。
不可能啊!
從謝襄從徐州城裡出來,再到把消息送到王謐手中,也就過了一天而已。
可以肯定,城內的形勢,應該沒有太大的變化。
既然徐州城裡毫無準備,那晉軍這邊也不需要太過緊張,大軍一直在行進當中,經過了昨夜的休整,如今也是士氣旺盛,戰鬥力極強。
徐州城裡的氐秦士兵,肯定早就收到了鄴城陷落的消息,那群人的戰鬥力,不足為懼。
根本就不是強盛的北府兵的對手。
不過,謝襄也理解王謐的擔憂,並且對他的布置表示支持。
身為一軍主將,當然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不明朗的局勢擺在眼前,卻不做任何準備。
先預備著,也沒有錯。
大軍且走且停,距離徐州越近,軍隊行動的速度就越慢,要觀察局勢,可不能走的太快了,被氐秦抓住空子。
不過,氐秦的人呢?
竟然真的一個都沒有!
自從魏詠之領了命令,王謐這邊也一點沒閒著。
一直關注著前方道路上的形勢,在他的眼裡,可不只是那道路的情況需要關注,道路上的行人,那些看到北府大軍就紛紛躲避,或者是低垂下頭,一動不動的路人,才最需要注意。
這裡面,一定會有氐秦的密探吧!
眼線也是一定會有的。
他們必定會把北府大軍的行動一一搜羅,送到符飛的手中,速度之快,甚至是超出了王謐的想像。
王謐絲毫也不懷疑會發生這樣的事,如今這幾萬大軍里,又不是只有北府兵,其組成極端複雜。
數量龐大的氐秦降兵混在北府大軍里,這些人,很多都是對晉軍面服心不服。
而徐州城內的守軍,大部分都是氐人,與這些降兵天然就有良好的聯繫。
絲毫不必懷疑,這些俘虜會給城裡的秦兵透露消息。
可是,為什麼沒有呢?
從軍以來,王謐對自己的眼光十分自信。
在上萬人當中,他也可以一眼辨出此人的忠奸善惡,這樣的經驗,他已經有了很多。
但是,當大軍從這些看起來純潔無害的行人旁邊走過的時候,王謐注意了他們的神色。
從眼神,再到嘴角,甚至是頭髮絲,全都沒有放過。
然而,並沒有任何的發現。
這些人,做生意的,他們的貨品看起來都非常正常。
而看起來沒有什麼營生的,走路的步伐也很穩健,速度不快,看起來就是平平常常的出城,平平常常的走路。
絕對沒有揣著什麼奸猾的心思。
那麼,符飛的眼線到底在哪裡?
難道,真的像謝襄他們所說,徐州,變成了一座不設防的城市?
不會吧!
這不可能吧!
雖然王謐的心裡也是這樣期待的,但是他很清楚理想是理想,現實是現實。
如果現實都能像理想中的最佳狀態那樣發展,那麼,他王謐就不再是個小小穿越者,該是神明了。
任何事情的發展,都要圍繞著我的主觀意念行事,不會有任何的違背。
這樣才對!
然而,很可惜,雖然理想很美好,但是,王謐仍然只是一個小小的穿越者,無法掌控未來。
就連那徐州城裡的符飛,說不定都不會被他掌握。
他還能如何?
只能是亦步亦趨,小心謹慎。
越是沒有發現,他就越是緊張。
總覺得,就在自己的面前,就有無數個漏網之魚,正在把晉軍這邊的消息源源不斷的送到符飛的耳朵里。
不過,知道又如何?
大不了就開打唄!
到了緊要關頭,王謐的很多想法也不再那麼單純。
以前,他經常是抱著良好的願望在思考一些事情,雖然他也算計過別人,也使用過陰謀詭計。
但是,總體上來說,那都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並不是為了專門陷害別人。
只這一點上,他和那個小心眼,又沒有本事的王恭有本質的區別。
但是,現在他也不打算再這樣下去了。
建康城形勢未明,帶著數萬大軍浩浩蕩蕩的回去,會迎來什麼樣的結局,王謐也無法判斷。
那王恭口口聲聲的說要在城門外列隊迎接他,誰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說不定,到時候是一隊刀槍俱備的士兵再等著他們也說不定。
京口需不需要停留,王謐已經給謝安寫了書信送了去。
考慮到謝襄實在年幼,他就換了個穩妥的人去建康城送信,還順便報了一個平安,這其中當然包括謝襄。
王謐是不會忘記他的,而且,謝安也會惦記謝襄的安危,早些告訴他,也算是安慰老人家的心意。
於是,王謐現在的選擇也多了,想的也開了。
管他的呢!
停在京口可以,前往建康也行,反正,這一次大勝過後,北府是得不到什麼好處的。
那還不如就在這並不算遙遠的北方,硬碰硬的死磕。
若是建康朝廷不做人,那他也就不回去了!
反正建康朝廷也不待見他,有王恭那個拖後腿的東西,他這邊也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最後的結果,無外乎是殊途同歸。
只要能讓王恭不痛快,他也不在乎是輸是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