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九章 會一會故人(1/2)
「當然是利用他,繼續攻城略地了!」
「你看,他現在把北府兵調教的那麼好,戰鬥力正是最強的時候,我們身為朝廷,怎麼可以打斷他呢?」
「我雖然沒有上過戰場,可我也知道,戰士打仗,打的就是一個士氣,只有士氣高昂,戰鬥力強,才能連戰連勝。」
「說句不該說的話,現在,或許是我大晉朝廷北進的最好時機,北方的氐秦已經土崩瓦解,各大部族也還未能起勢,這個時候,正是我大晉軍對高歌勐進的時候,我們豈能落後?」
「還給他拖後腿?」
「我們當然要支持,而且,因為這支軍隊現在就等於是在王稚遠的手裡掌控著,我們還能更有託詞。」
王貞英侃侃而談,各種計謀是層出不窮,而且,說到這些朝廷大事(陰謀詭計)的時候,話不是一般的多,兩眼都在冒光。
王恭者才意識到,自從當上了太后,甚至,極有可能在還是皇后的時候,王貞英的腦中就已經設想過今天的場面了。
掌控朝局,隱於幕後!
原來,他的妹妹如此深不可測!
有了這個發現,王恭便開始重新審視王貞英,只覺得,眼前的女子,不再只是王家小妹,而是一個相當成熟的女子,並且極具權謀!
甚至比朝堂上的許多男子,也一點不差。
而王貞英當然不知道此刻王恭心中的真實想法,她還在繼續表述自己的美好圖景。
「北府兵反正在你王稚遠的手裡,朝廷也默許你的這個行為,這不就是合作的關係嗎?」
「硬仗都是他來打,不管是辛苦也好,還是丟命也罷,反正他想掌握北府兵,這些苦難就都要他去承受。」
「大兄,其實,我們一點虧都不會吃。」
「名義上,我們把北府兵都交給了他,他還好意思向朝廷要錢,要人嗎?」
「我們既不需要幫他徵兵,也不必送錢,我們有什麼損失?」
「誰說沒有?」
王貞英自以為已經總結的很全面了,沒想到,王恭還是能找出麻煩來。
只聽得他義正言辭的說道:「權力呢?」
「掌控北府的權力,本來就是屬於朝廷的,甚至應該屬於我!」
「就因為他王稚遠借著謝安的權勢,掌管了幾個月,現在就要把整支軍隊都交給他,我怎能服氣?」
「這麼大的一個便宜,怎麼能全都讓他撿走?」
「你別勸我,我絕對不會同意!」
哈哈!
他不同意,有用嗎?
「大兄,在誰來帶領北府兵這件事上,你就別再執拗了,王稚遠現在在北府的威望,已經達到了鼎盛,你還能如何?」
「把北府攬到自己手裡?」
「你覺得你做得到嗎?」
啊!
那當然是做不到了。
要是能做到,王恭現在還在這裡坐著呢?
跨馬揚鞭,直奔鄴城,奪取洛陽,殺入長安,難道不香嗎?
若是說的更難聽點,王恭此時的所作所為,端的是人菜癮大。
「可是,難道我們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王稚遠從鄴城歸來,徹底把朝廷壓倒嗎?」
「我咽不下這口氣!」
話說到這裡,其實,王恭的真實心意就可以窺見了。
他其實……
現在已經認同了妹妹的觀點,只不過是下不來這個台,抹不開這個面子。
「這些都是表象,大兄,你不要一點虧都不肯吃,人家王稚遠衝鋒陷陣的時候,你在哪裡?」
「人家冒著生命的危險,難道就不是吃虧?」
「再者說了,這件麻煩事,歸根到底還是你自己招惹來的,現在鬧成了這個樣子,你還想賴誰?」
嘿!
她怎麼提起了這件事?
「什麼意思?」王恭的反問十分坦誠,他是真的想不起王稚遠的成功和他有什麼關係。
難道,他又在無意之中做了推波助瀾的人?
要命咯!
王貞英無奈的,連嘴角都在抽搐。
敢情,他真的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了?
「大兄,你難道忘記了,這一次,原本一直在朝堂上悠閒行走的王稚遠,會到北府去,還是你推薦的。」
「不是你讓他到北府去給你當眼線的嗎?」
咦?
竟然有這樣的事嗎?
王恭的腦袋裡嗡的一下,整個人都不好了。
好像……是啊!
因為這件事實在是太過噁心,不堪回首,於是,王恭的大腦竟然開啟了自動保護功能,把這件窩囊事給屏蔽了。
但是,王貞英一開口,他很快就想起來了。
沒辦法,事情是自己做的,難道還真的能忘記不成,假象,都是假象而已。
「可你也知道,當時讓他去,不過是為我打探消息,我並沒有打算讓他在北府里呆住了。」
「給他安排了一個職位,也只是為了監視著劉牢之他們,可他現在是怎麼做的?」
「他竟然把劉牢之給踩了下去,自己把北府兵攬在了懷中!」
「他這樣做,還能說是把我當朋友嗎?」
在王恭貧瘠的大腦中,他認為的朋友就是人家聽從他的指揮,怎麼撥弄怎麼轉。
而王謐,別看也是朋友的一端,但是卻並不能忤逆王恭。
而現在,王謐不只是忤逆了王恭,甚至是狠狠的踩在了他的頭上,這讓王恭如何咽的下這口氣?
王貞英卻對他的憤怒不屑一顧。
給大兄倒了一碗茶,笑道:「那又如何?」
「當時北府的形勢那麼複雜,他王謐還能掌控住局勢,把大軍帶起來,不正是說明他有本事嗎?」
「大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當時是怎麼想的,你讓王稚遠去北府,可不止是為了看著劉牢之。」
「那劉牢之白身起家,就是個武人,就算是將軍又如何,在北府里,他就是再能幹,也越不過謝玄去。」
「所以,你就是想讓王稚遠去盯著謝玄,卻沒想到,人家沒費吹灰之力,就把謝玄的女兒給收了。」
「乾脆成了一家人!」
「要不是因為有這一層姻親的關係,謝安也不會把北府兵交到王稚遠的手中。」
「你仔細想想看,可不就是你把北府兵送到人家王稚遠手裡的嗎?」
哎幼!
她這麼一說,王恭就更心痛了。
這不就是一刀就戳到了心口上,沒法活了!
「我……我當時,也沒料到他王稚遠竟然連謝玄都能算計了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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