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五章 盤踞京口的探子(2/2)
「探子?」
「竟有這樣的事?」
老實說,王謐很震驚,完全沒想到,老檀竟然會提起這樣一件事。
稀奇了。
檀憑之還故作神秘的點點頭:「確有其事。」
「人現在還在大牢里押著,我們都已經審完了,全都招了,整件事是一清二楚。」
看來,事情的來龍去脈,不管是老檀還是劉牢之都已經搞清楚了,現在提起來,不過是想讓王謐猜一猜。
測一測他的靈敏度。
不過,這也是白搭。
就這,還用猜?
總不會是謝安的人吧!
誠然,謝安也會派人在京口探查情況,但是,謝安在北府早就有勢力,北府里的人也會對謝安多一分敬重。
若真的是謝安派來的探子,說不定直接就可以登堂入室,與劉牢之他們相談甚歡了。
還需要秘密打探,甚至是被抓獲嗎?
還有其他的可能嗎?
要是司馬曜還活著,或許還有可能。
不管是他,還是司馬道子,都還是極有可能派人到京口來探查的,而他們主攻的方向肯定和朝廷不同。
可惜,司馬曜死了,他的好弟弟,司馬道子也撲街了。
現任小皇帝,正是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娃娃。
所以,便可以推斷,從皇帝陛下那裡是肯定派不出人來的。
「稚遠,莫非你已經猜到了?」
哎!
還什麼猜不猜的,這不是一目了然嗎?
王謐笑道:「應該是阿寧的人吧!」
「對!」
「就是他!」
「你果然聰明,一猜就中!」
王謐:這不是廢話嗎?
這哪裡是因為他聰明,只不過是這一切實在是太明顯了,都容不得他有另外的想法。
「他想幹什麼?」
「你們又是怎麼處置的?」
雖然對王恭的想法,王謐並沒有太大的興趣。但既然憑之提到了,那順便了解一下也無妨。
對王恭其人,王謐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一朝權在手,他還能顧念朋友之情嗎?
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個凡人,一個俗人,在權力的誘惑之下,他是肯定要和王謐為敵的。
這一點不必懷疑。
在這個思想的帶領下,王恭做出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其實都沒什麼好奇怪的。
就比如,向北府的大本營京口派探子這種事,就充分的體現了他的愚蠢。
都到了這個時候,還要往京口這樣的槍口上撞,這誰能評價王恭的行為?
這和當初派遣王謐到京口來做臥底有什麼區別?
簡直是毫無技術含量的一種操作,完全難以理解。
可以肯定,如果當初不是王謐及時的穿越過來,調整了戰略,最後成功從京口脫身。
如果王謐還是原來的王謐的話,別說是打探消息了,不被謝玄劉牢之等人聯手擠兌回建康都算是好的了。
當初讓王謐這種朝廷大員來探查消息,都不能成功,現在又派遣一些普通的小卒過來,豈能成功?
更何況,現在的北府也不是當初的北府了。
這裡的防守如此嚴密,從裡到外都換上了自己人,是針插不進去,水潑不進去。
他王恭派來的人,不說是京口的生面孔了,就是熟面孔,只要略微露出詭異的行跡,就會立刻被將士們察覺,當然是什麼消息也打探不到了!
「他們想要打探北府現在有多少人馬,將領們有無反跡,一共派了兩個人來。」
「我們當然不會讓他們成功。」
「這兩個人是分批來的,一個呢,在懸門渡那裡裝成商人,一邊開買賣,一邊打探消息。」
「一個呢,體格挺壯實,便想冒充新兵,充入北府。」
「不過,先前我們已經抓獲了他的同夥,他呢,就算是看起來比較像普通壯勇,還是被我們一眼識破,也一起抓了起來。」
「所以,你可以放心,北府這邊的消息,他們是什麼也沒得到,倒是讓我們得到了不少朝廷那邊的動向。」
王謐這個人就是這點好,不會奪人之美,既然檀憑之談興正濃,那就讓他一直說下去。
雖然老檀是屢有停頓,但是王謐也沒有做聲,任由他一直說下去。
「其實,朝廷這一次緊急招你回去,本就是想對你下手的,聽說,王阿寧這一次可是下定了決心,再也不會容忍北府繼續發展了!」
「可是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到了半截,他似乎又改變了主意,把這件事緩下來了。」
「而且,據我所知,朝廷上想要跟著你做事的年輕大臣,如今是多如牛毛,等到回到了建康,局勢就能徹底打開了!」
「也正是因為朝廷上想跟隨北府的大臣越來越多,王阿寧這才忍無可忍想要動手的。」
「我想,可能是他後來又想清楚了,北府現在的勢力,不是他隨意就可以撼動的,所以就改變了主意。」
「為了迷惑他,我們把兩人扣下,還是讓他們寫了假的消息送到建康,反正,人我們也沒有殺了,就在大牢里押著,有需要的時候,還可以用一用。」
「確實應該這樣做。」
「不管是出征的將士,還是駐留在京口的北府將士,他們的任何情況,都不能透露給外人。」
「不只是王恭的人,朝廷上的人,陛下派過來的人,甚至是謝公派來的人,一概不行!」王謐的表情十分嚴肅,讓一向神經粗壯的檀憑之,都不自覺的緊張起來。
「謝公的人也不行?」
雖然到目前為止,檀憑之還沒有見過謝安派過來的人,但他依然很驚奇。
王謐和謝安不是一夥的嗎,甚至是一家人,一家人也要互相防範嗎?
王謐慎重的點點頭:「確實如此。」
「雖然謝公不會對北府不利,但是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情,大約就要和朝廷的旨意相悖,既是如此,也難保謝公不會有其他的想法。」
「為了我們自身的生存,加強保密工作就是必須的。」
「如果,謝公派了人過來,而我又在,那麼就把這個人引薦到我這裡,我來應付。」
「如果人來了,我又不在,那就只能回絕,絕對不能私自向他們透露消息。」
「明白了嗎?」
「明白了!」
「你放心,我一定辦到。」
有了檀憑之的保證,這件事就算是辦成了一半,而王侍郎的心也算是可以放下一半。
當然了,只有一半而已。
畢竟,憑之這個人,還是太過大大咧咧了,他的保證,實在是……可信度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