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五章 一個好線人(1/2)
王謐給何無忌讓了個座,便苦笑道:「無忌兄說的沒錯,我正是在發愁這件事。」
「此前我們能有驚無險的從徐州經過,那是因為我們有氐秦軍團的掩護,以救援為名,才能通過。可是這一次,事情就沒那麼簡單了。」
不只是沒那麼簡單,甚至還危機四伏。
自從鄴城出發,王謐他們已經在俘虜當中抓獲了好幾個企圖給前方城鎮送信的氐秦士兵了。
這些人吶,還想著能突破晉軍的重重屏障,給前方的同袍們送去消息,讓他們繼續抵抗呢!
要說他們的想法也不是痴心妄想,畢竟,他們很了解目前晉軍的戰鬥力,絕對無法和鄴城之戰剛開始的時候一樣。
已然是大幅下降,別說是強悍的氐秦軍隊,就是窩窩囊囊如荊州兵,也可以把現在的北府兵擊倒。
幸虧王謐早有防備,一波接著一波的將這些間諜抓獲,這才把危險控制在發生之前。
但是,這些終究只是預防措施,道路也還是那些道路,有些節點是無法躲過去的。
在此之前,王謐他們已經經過了兩座城池,而他們非常幸運,這些沿岸城池,聽說鄴城這樣的重鎮都丟掉了,立刻就在城上豎起了白旗,直接投降了。
這倒是省了晉軍費心了,但是,這樣的幸運,每一次發生王謐都不敢奢望還能繼續。
還能有下一次,因為,把一切都歸結於運氣,並且依賴運氣,運氣就總有用完的一天。
那些城鎮的守軍能夠放棄,那是因為那些城池本來就規模比較小,自己就沒有什麼戰略縱深,一旦打起來,恐怕也很難維持。
再者,那些城鎮距離鄴城較近,雖然一直都沒有到鄴城助戰,但是他們對鄴城大戰的情況還是比較了解的。
他們都對晉軍的勇勐有很深入的了解,非常恐懼,於是,晉軍還沒有開打,他們自己就先懼了。
乾脆放棄了抵抗。
但是徐州則不同,僅從當時他們經過徐州的時候,符飛的表現就可以看出,符飛不是一個輕易認輸的人。
而徐州又是這樣重要的一座兵家必爭之地,有腦子的人,也不會輕易放棄。
即便不是為了氐秦奮戰,就算是為了自己,只要能夠把徐州握在手裡,左右顧盼,也可以成一時之英雄。
符飛,他應該有這樣的想法。
「是啊,你說得對,接下來,我們面對的才是真正的困難。」
「稚遠,你有什麼好辦法?」
「那符飛當時放我們去鄴城就滿心的不願意,待大軍啟程,他還偷偷遣人暗中跟蹤,就怕我們搞事情,這樣的人,詭計多端又有能力,我軍現在的狀態,不一定能與之抗衡。」
何無忌的擔心,正是王謐自己的。
符飛在之前的表現就很讓王謐不滿,是個很有自己主見的將軍,且非常自負。
這樣的人,絕對是不可能輕易投降的。
於是,眾人發愁的地方也正是在這裡了,以前一直倚仗的那種辦法,行不通了!
那怎麼辦?
硬打?
那當然也是不成的,因為現在根本就打不過。
這還能怎麼辦?
王謐唉唉嘆氣,簡直是左右為難。
如果能繞過徐州,取道他地或許還有可能,但是,很顯然,他們走了這半程,都沒能找到更好的路。
現在已然是已經走到這徐州城的外圍了。
退無可退!
「所以我才感嘆,要是能對符飛一人下手,也挺好的。問題是,我們根本就不熟悉徐州城內的情況,如何能成功?」
「要不找幾個氐秦士兵打聽一下?或許直接找符纂也行啊!」
「他也是將軍,應該能更熟悉,至少比我們強。」
「符纂?」
王謐苦笑道:「他可不行,他本來是駐守晉陽的,要是想知道晉陽的情況,找他還差不多,徐州這邊他也不熟悉。」
「況且,據我所知,像是符纂、符丕他們這些人都是近一年來新近來到相應的城池鎮守的,彼此之間聯絡很少,對於自己鎮守的城池都算不上是熟悉,更不要說別人的地盤了。」
「符纂幫不上忙。」
何無忌又痛苦了,那還能找誰呢?
按照王謐所說,那些氐秦的士兵也不可輕易相信,畢竟,他們雖然投降了,但是很多人還是認為,鄴城之戰大敗,並不是氐秦兄弟們作戰不勇勐。
之所以會敗的那樣慘,那樣突然,都是因為那叛徒李大連,要不是他把南城拱手讓給了晉軍,豈會有今日之敗?
至少也不會敗的這麼快吧!
於是,這些俘虜當中,還有不少人對恢復鄴城,或者說是對給晉軍搗亂還心存幻想的氐人還是很多的。
要是找他們幫忙,他們回頭把這些晉軍的困難傳揚出去,恐怕就又要出亂子。
王謐可不敢冒險。
不過,李大連?
王謐的眼前忽然出現了這個名字。
這個人,好像並不需要擔心,會不會有什麼好辦法?
「無忌,去把李大連叫來,我有要緊的事情問他。」
何無忌聽到這個名字,也是有所觸動,李大連,這不就是那個大叛徒嗎?
對了!
他在鄴城裡也算是一號有頭有臉的人物,當時投降就是他首倡義舉才能讓晉軍有機會奪取鄴城。
可以說,要是沒有李大連,鄴城現在在誰的手裡,還說不清呢!
對!
就該找這個人!
怎麼早沒有想到呢?
何無忌不禁暗自生氣,這一局,又是王謐獲勝,雖然他看似閒閒無事,其實腦子一刻都沒有停止運轉。
嘴上說著沒有了主意,想要聽取兄弟們的見解。
其實,稍微動動腦子,很快就想到了辦法。
不一刻,李大連就來到了軍帳中,仍然是一副恭敬又油滑的樣子。
看到他還是老樣子,王謐也放心了。
這種人,別看打仗的時候不靠譜,但是,提供消息的時候,卻往往很有用處。
誰會拒絕李大連這樣的人呢?
對誰都好,客客氣氣的,人緣也好,八面玲瓏的,越是這種看起來很親切的人,消息就越是靈通。
說不定,從他的嘴裡,真的能得到些徐州那邊的消息。
「給李隊主看茶。」
「多謝王侍郎賜茶。」
茶這種飲品,在晉末的南方已經有不少人飲用,但是在北方基本上還少人飲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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