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六章 北府兵真的有錢(1/2)
想當年,眾多氐秦宗親里,符丕是相當驍勇善戰的,尤其是武藝更是絕倫。
若是論及單兵作戰的能力,符飛也不是符丕的對手。
但饒是如此,符丕都被人像砍瓜切菜一樣輕鬆的消滅掉了,他符飛又能撲騰出什麼水花?
更何況,本來他掌控徐州,目的就並不單純。
事到如今,氐秦眼看就要維持不住,他這個被排擠在外的宗親,似乎也並沒有要捐棄性命的必要。
看來,是該祭出第二套方案了。
「投降?」
「辛術,你未免也把老夫看得太輕了些,我為什麼要投降?」
「徐州城的位置如此重要,他晉軍從鄴城大戰中解脫出來,也是兵疲將衰,我有何可怕?」
辛術的目光頓時點亮:「那麼,大將軍的意思,我們還是要戰?」
戰也好啊!
是爺們的,誰不想痛痛快快的在戰場上廝殺,分出個是非勝負來?
「誰說要戰?」
但是,符飛短短的四個字,就把辛術心中剛剛燃起的小火苗給澆滅了。
「可是……」
「可是,既不投降,也不打算打,那將軍,我們能怎麼辦?」
總是要有個對策吧!
晉軍現在可就在徐州城外的清風崗了,等明日天一亮,幾萬大軍浩浩蕩蕩的就要開到徐州城了!
到那時候,再想什麼辦法,都來不及了!
看把他急的,這麼大一個人了,真是一點都不澹定,符飛看著辛術心事重重又不敢得罪他的那個樣子,也是無奈。
「非戰,也非降,你不必著急,到時候,老夫自有對策,保證讓徐州城安然無恙。」
安然無恙?
這可能嗎?
晉軍大兵壓境,儼然是一副席捲的態勢,這樣的強盛之師,以徐州城現在這個狀態,哪裡能抵擋得住?
但是,符飛的樣子又是那麼的澹定自若,他胸有成竹,仿佛是已經想好了計策,就等著實施了。
這是真的嗎?
如果,符飛果真是早就有計策,為什麼一開始他不說出來?
說出來,上到城中的將士,下到徐州城的百姓,大家也就都安穩了。
這難道不好嗎?
但是,符飛顯然不是這樣想的,雖然辛術屢次請求,但是,符飛就是不肯把詳細的對策向他和盤托出。
看來,這個所謂的計策,也並不是那麼光明正大。
好吧!
既然大將軍不願意說,那辛術也就不再追問,作為屬下,但聽吩咐而已。
短暫的騷動之後,徐州城再次恢復了平靜。
然而,大將軍符飛的心,卻無論如何也平靜不下來。
他的計策,真的可以順利實施嗎?
這似乎並不是他自己就能說了算的事情,晉軍的將領究竟是個什麼想法?
聽聞,這次晉軍領兵的將軍,都非常年輕,氣勢洶洶,如果,他們執意要拿下徐州城,不肯給他這個老將軍臉面的話,符飛又將作何打算?
要不然,他親自去探一探路?
符飛的腦子裡竟然升起了這樣的念頭……
翌日清晨,盤踞在清風崗上的晉軍,終於從長夜中甦醒過來,幾位年輕的將領紛紛跨上了馬背。
天氣不錯,秋高氣爽的。
碧藍的天,一眼就可以望到天邊似的,白雲都很少,澹澹的飄著那麼幾朵,純粹是晴空之中的點綴而已。
「太好了!」
「天氣這麼好,大軍今日一定事事順利!」騎在馬上的王謐,仰望著天空,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何無忌追上前,也裝模作樣的瞧了瞧天上。
「王侍郎什麼時候也開始關心天象了?」
「不像你一貫的作風啊!」
「我一貫的作風是什麼樣的?」王謐露出笑臉,特別真誠,顯示著自己十足的探究心理。
他倒是想聽聽,這些同僚平日裡到底是怎麼看他的。
是個人,對朋友都會有一個基本的定位,自從穿越以來,王謐忙著新制兵器,攻城略地,朋友雖然也有幾個,但是他只是顧著判斷他們的性情,卻並沒有注意,這些朋友究竟是怎麼看他的。
應該會覺得很奇怪吧!
畢竟,據他的記憶以及王恭等人的談論,現在的他和以前原身的王謐可是多有不同,或者說的更誇張些,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好在,現在的何無忌、何邁,甚至是劉裕等人,都並沒有和以前的王謐有過多的交往。
對原身的性情不甚了解。
或許,正是因為這一層的原因,才讓王謐可以肆無忌憚的在他們面前各種表現,也不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這樣說來,或許也有些不對。
不是沒有人懷疑。
至少,在京口的劉牢之就曾經有些懷疑,但是,劉牢之關注的是北府的兵權,當王謐沒有和他爭權的時候,就算王謐為人再奇怪,他也不會多給一個眼神。
只不過是一個遊手好閒的世家子弟而已。
一個繡花枕頭!
這就是劉牢之初時對王謐的判斷。
當後來,王謐漸漸顯露出了對北府的野心的時候,劉牢之可就翻臉了,拿出王謐以前的種種作為,聲稱他腦子出了毛病。
不過,劉牢之終究是個將軍,心思沒有那麼細膩,但是,他的外甥,眼前的何無忌卻不同。
何無忌精明睿智,這是可以肯定的。
而且還很細心,這一點他又比作戰勇勐的劉裕要強很多,於是,今天有這樣一個機會,王謐當然也不想放棄。
如果,何無忌看不出什麼問題來,想來,他在其他幾個兄弟那裡,也是安全的。
此刻,何無忌是絕對沒有料到,短促之間,王謐的腦袋瓜里,竟然轉了這麼多的心思。
不過,王謐的提問,確實很有意思,最關鍵的是,現在大軍行進的非常順暢,到徐州城也最快也還要一個時辰左右。
現在正是一個聊天解悶的好時機。
於是,何將軍還真的是非常認真的想了一下。
王侍郎,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足智多謀,勇敢無畏,但有時又有些過於膽小,總是能在敵軍做出行動之前就做出判斷,這一點,不只是我,寄奴他們都很佩服你。」
「但是,有些時候,尤其是在面對朝堂之上的紛爭的時候,又稍顯懦弱,或者說是遲疑。」
「不瞞你說,私底下的時候,我和阿邁也曾經討論過這件事,就拿當初在建康朝廷,王恭屢次挑釁於你,要是換做我們,早就和他撕破臉皮了,可是,你卻步步忍讓,也不和他計較。」
「老實說,稚遠,你難道就不恨王恭?」
「不想和他爭權?」
「在我們看來,你可比王恭有能力的多,而且,這半年來,多少北方的重鎮都是你帶領著北府兵奪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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