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七章 公平起見(1/2)
「符大將軍,不是某要故意狡辯,某的罪過,某自己都是承認的,但你若是想要處置氐秦的敗將,那至少也要一視同仁。」
「某自知罪責難逃,但是,也要求一個公平。」
「要殺一起殺!」
「要放一起放!」李大連發出疾呼,這可是他的心裡話。
公平嘛,公平最重要!
「你!」
「你竟然敢坑我!」
符纂聽罷,一個飛身就撲向了李大連。
他武將出身,武功了得,可惜,遇上了李大連這樣的泥鰍,也是無所作為。
他剛剛撲過去,李大連就一個閃身,躲了過去。
接下來,符纂又是一通勐撲,手腳並用,卻還是抓不到李大連。
若論武藝,李大連其實不是符纂的對手,可符纂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就是抓不住他。
李大連就好像是腳底抹了油,左右騰挪,油滑的不行。
符纂這邊喝了不少酒,戰鬥力顯著降低,以至於目標就在眼前,他卻幾次三番都捕捉不到。
平白讓在場的眾人看了笑話。
「符纂!」
「你老實點!」
王謐背著手不說話,符飛觀察了一陣,這位貴公子現在臉上掛著笑,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好像這裡發生的一切都和他沒什麼關係似的。
若是放在以前,符將軍早就怒了。
可這一次,他就沒怒。
不得不說,王稚遠這個人,還是挺討人喜歡的。
也無怪乎那些小娘子們為他著迷,要死要活的,更不要說他的綠珠……
現在已經是王稚遠的褲下之臣了。
「你們兩個別鬧了!」
「都是氐人,都是敗將,到了這個地步,還有臉吵鬧?」
「丟不丟人?」
不丟人,不丟人。
王謐很想這樣告訴他,但是他還是沒開口。
這紅時候,就不要火上澆油了。
再者說,雖然符飛現在的矛頭不是對準他的,但誰知道他會不會中途變卦?
雖然一時脫險,但只要還沒有走出徐州城,這就不能說是完全沒有危險了。
還是小心著些好。
反正,這不是已經有符纂和李大連這一對哼哈二將了嗎?
看他們表演就已經足夠熱鬧了,就不需要他王謐再去添一把柴火了。
剛才還吵鬧不休,甚至還上演貓捉老鼠神技的兩人,瞬間就停了下來,不得不說,在氐人的群體當中,符飛還是很有號召力的。
只要他一下令,眾將士都非常服從。
這不只是因為符飛個人能力出眾,更是因為,他在徐州城裡已經盤踞多年,有威望,同時,這些士兵都已經和他混熟了。
自然而然的就會對他產生一種,跟著符飛大將軍有肉吃的感覺。
「符飛,你也不要欺人太甚了!」
「我們既然已經投降了晉軍,那就是大晉的人,是你徐州城的客人,你還能如何?」
「你以為,我們是你的屬下,可以任憑你處置?」
咦?
這個時候跳出來表態的,竟然會是符纂!
這真的是大大超出了王謐的想像,事情是這個樣子的,按照王謐的了解,在符纂和李大連之間,自然是李大連的反應更加機敏,台詞也更多。
那個舌燦蓮花的勁頭,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
可是,在這個關鍵的時刻,在這個最需要李大連發揮特長的時候,他居然沒有開口。
竟然沒有搶先!
這是為什麼?
難道是李大連刻意為之?
不像啊!
王謐偏頭,掃了李大連一眼,見他也是喉頭咕噥,不停關注著前方的情況變化。
看他這副關注的樣子,想來也不是不想發言,不想表示的,難道竟然真的是符纂自己搶到的機會?
這也是王謐的疏忽,他似乎忘記了,在李大連的面前,符纂還是比較有權威的。
而在符纂和符飛之間,到底還是他們兩個更有共同話題,畢竟,人家都是姓符的,是一家人。
而符纂這一次的表現,竟然還真的是不錯的。
他找到了一個很好的藉口。
我們是客人!
我們是大晉的人!
你想動我們,可你也沒有這種權力!
什麼叫做臉皮厚,看看符纂就知道了,就在今晚之前,他符纂什麼時候把自己真正當做是大晉的人了?
在大晉這邊,他總是吊著一個調子,還想用自己氐秦宗室的身份給自己謀取利益。
而現在,當面對符飛的時候,符纂竟然想起了大晉。
坦然的承認,他們已經投降了大晉,是大晉的人了,是徐州城的客人,符飛怎可輕易動手?
還有沒有一點待客之道了?
正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符纂這麼一撒潑,符飛也是被驚到了,半天沒有想起如何反駁。
符纂現在的氣勢可強大了,哼哼,都到了這個時候,誰怕誰?
認真論起來,你符飛的處境也沒有比我好到哪裡去,神氣什麼?
而符飛,顯然沒有意識到,符纂的這份莫名其妙的傲氣是來自哪裡,仍然是保持著一貫的風格。
「你是氐秦宗室,鄴城陷落,自然有你一份責任,我身為宗室,自然有資格處置你。」
「王侍郎,你說呢?」
符飛銳利的眼神,看向了王謐。
你小子也別想逃過去。
他符纂不是號稱已經是晉人了嗎,那就聽聽你們晉人的看法吧。
啊……這……
本來一心在一旁看熱鬧的王侍郎,勐然被叫起,整個人情緒都很不好。
你們氐人內鬥,關我屁事?
就不能當我不存在嗎?
符飛的答桉是不能。
符纂也是一樣。
兩個人現在都在看著王侍郎,究竟如何裁斷,可都指望著他呢!
於是,王侍郎現在是重任在肩,躲也躲不開,避也避不過。
「符飛,我看你就不要為難王侍郎了,自從我在鄴城降晉之後,王侍郎對我就禮遇有加,可見,他根本不想殺我,還想重用我,你要是聽王侍郎的態度,那你現在就應該放我們離開。」
「可你若是一意孤行,那你和我又有什麼區別?」
「你與晉軍,名為議和,實則也是投降歸順,為何不承認?」
「我鄴城守軍雖然戰敗,但是我們至少也是努力迎戰了,雖敗猶榮,可是你呢?」
「你未動一人,未出一刀,就這樣歸順了大晉,你比我們還不如!」
「你有什麼權力在這裡指責我們?」
「符飛啊符飛,以前我就知道你是個心腸歹毒,最會算計的人,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果然如此啊!」
「王侍郎今天若是決定殺我,那你也不會好活!」
「你也應該死!」
「為我氐秦陪葬!」
符纂的一番話,震動天地,響徹四方。
頓時震得在場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真情真心是這個時候最難得的,符纂的一番話,情詞懇切,動人心魄,讓聞著都能對他的喪土之痛,感同身受。
這一席話,完全是發自肺腑。
是符纂知道符飛未動干戈就直接歸順之後,一直憋在心裡的話。
莫要以為,別人都是沒有骨氣的鼠輩。
吾輩若是鼠輩,他符飛就是比老鼠還不如的臭蟲!
我軍雖敗,但我軍猶敢戰。
符飛坐擁幾萬雄兵,連戰也不敢戰,直接投降了,就這樣的鼠膽之人,竟然還敢騎在兄弟們的脖子上充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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