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二章 誰人認識張蚝?(2/2)
還耽誤工夫做什麼?
只管各種兵器招呼就是了!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你看,明明是人家何邁第一個沖入鄴城,但是,最終和鄴城最後的大將交手的,還是我們王侍郎。
雖然王侍郎並不是很情願遭遇這樣的事,但是只要是有事,他也不怕事。
這一下是沖的急了些,亂軍之中,竟然沒有捕捉到張蚝的蹤跡。
「曾靖,快點幫我找找,張蚝在哪?」
「我一定要親自收拾這老小兒!」
人家張蚝長什麼樣子還都沒有看到,口氣倒挺大的。
也怪不得王侍郎口氣大,人家確實是有實力,就這一排火炮扔出去,城內晉軍的壓力,頓時就減輕了。
速度之快,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剛才還在奮力衝鋒,扛著大木頭撞門的秦兵,這一下子,反倒是搬起木頭砸了自己的腳。
那火炮襲來,頓時掀起了煙塵一片,周遭都是火苗,人和馬的嘶叫聲,頓時響了起來。
那千斤重的大木頭,哪裡還扛得住,自然是掉下來了,好幾個士兵都被這根大木頭連累。
活生生的被壓在了底下,別人還沒有攻擊他們,晉軍的火炮也還沒有照顧到他們,他們竟然就這樣簡簡單單的死在了自己的兵器手裡。
這還真是難以預料的神轉折。
竟然會出現這樣的事!
這還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作為王侍郎最忠實的隨從,這個時候,曾靖的作用就充分的體現出來了。
雖然面前也有好多敵人,但是,王侍郎的目標顯然只有一個,那就是潛藏在人群當中的敵軍主將,張蚝!
王侍郎究竟能不能打贏張蚝?
顯然,他自己是很有信心的,然而,曾靖卻還是捏了一把汗。
「王侍郎別急,容屬下再找找。」
一小隊戰馬在亂陣中小心的向前推進,期間,曾靖的眼珠子前後左右的亂轉。
就是為了儘快的找到張蚝。
找到他,才能速戰速決!
王侍郎不會想到,現在的曾靖腦子裡轉動的是什麼樣的念頭。
人家巴不得趕緊把這場仗了結了,越快越好!
什麼都是虛的,只有讓王侍郎儘快退出一線才是。王侍郎人年輕,又熱血,打仗的熱情是很高漲的。
但是,身為一軍主將,尤其是雖然掛著個將軍的名號,但實際上還是朝廷上的文臣的王謐,當他在戰場上揮灑汗水血水的時候,曾靖在他身邊陪同還是覺得緊張的很。
不讓他打也不行,就這樣被困在戰場上也不行,萬一,萬一真的有那不長眼的鋼刀或是箭失,一個不長眼,招呼到我們王侍郎的身上,那可就大大的不妙。
曾靖一向是個會做事的人,一方面,這當然是為了王侍郎的人身安全考慮,完全發自真心。
另一方面,很顯然,也是為了自己著想。
作為王謐最貼身的護衛,不說是在北府兵中了,就是在那遙遠的建康城,人人也都把王謐的安危和他曾靖聯繫在一起。
如果王謐真的在戰場上出了什麼差錯,有理由相信,作為貼身護衛的曾靖,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雖然具體會如何處置,曾靖還想不出,但是,總歸不會有好下場這一條是沒錯的。
於是,自從跟隨著王謐來到了這鄴城戰場,曾隊主的任務就從奮勇殺敵,殺的越多越好,變成了敵軍莫要靠近我,靠近我就是靠近王侍郎,弄死你們沒商量!
王謐提出的要求十分合理,不就是要親手殺掉張蚝嗎?
就算是他自己武藝不足,不是還有曾靖嘛,兩個人加一起打他一個還能打不過?
只要能滿足王侍郎的心愿,他也就會乖乖的跟著曾靖退居二線,回到軍帳里歇著了。
不過,就像曾靖自己說的,不是他不想,是他真的不認識張蚝,想迅速對號入座,不是那麼容易的。
只見曾隊主在人群中抻長了脖子,到處尋找,每一顆人的腦袋都在他的眼前晃了一晃。
哪個?
到底是哪個?
曾靖急的,臉上都快長出四隻眼睛來了。
要是他真的可以有那種神通的話,他真的希望自己能長出這麼多智眼睛來。
只要能讓他儘快找到張蚝,什麼都無所謂。
「不過,侍郎,屬下實在是不認識張蚝,恐怕真的需要一些時間。」
王侍郎雖然是個好說話的人,但是,曾靖也要把自己的困難解釋清楚。
王謐擺擺手,並沒有介意。
兩人並肩作戰已經有好長時間了,名義上雖然是要分一個上下等級,但實際上,就是兄弟。
王謐這邊自己也沒閒著,一邊放槍,一邊搜尋獵物。
自從帶著火炮的晉軍出現在戰場上,南城樓這邊的局勢瞬間就為之一變。
剛才還聲勢煊赫的秦兵,連連後撤,積極尋找掩體,但實際上,被困在城外的他們,身邊也不會出現多少能夠保護他們的障礙物。
然而,王謐的加入也只是讓戰局獲得了平衡,晉軍這邊武器確實是先進的多,但是因為數量有限,還是沒有能對秦兵實現全面壓制。
兩軍也不過是繼續進入僵持而已。
於是,王侍郎也就不再使用那些傳統冷兵器,反而好整以暇的放槍,放炮。
只要把敵人消滅在遠處,王侍郎身邊的危險也就算是解除了。
「你們想找張蚝,為什麼不問我?」
咦?
這是什麼聲音?
好像有點熟,但又不是特別的熟。
王謐和曾靖兩人同時轉身,這才發現,李大連就在他們身後,緊緊跟隨。
兩人的眼神瞬間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不管什麼眼神,到了李隊主這裡,他都能很快的消弭於無形。
只見他哈哈大笑,朗聲道:「怎麼?」
「二位都忘了,我就是從秦兵過來的,那張蚝,我是最熟悉不過的了。」
「對啊!」
「你是認識張蚝的,我怎麼沒想到!」王謐驚叫道,這種事,實在是不應該。
友軍就在眼前,他居然還捨近求遠。
曾靖上前,頗有些不滿的說道:「你既然認識,剛才為什麼不說?」
這就是冤枉人了吧,李大連露出委屈的神色:「你們剛才說話聲音那么小,根本就沒想讓我聽到的樣子,我怎麼可能提前知曉。」
「再說,現在知道也不晚吶,你們不是還沒找到人嗎?」
這個人,居然還還一副振振有詞的樣子,真是讓人氣不打一處來。
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即便是勐士如曾靖,此刻也只能垂下高昂的頭顱,壓低著聲音,小心翼翼的請教。
誒!
這樣就對了嘛,早就應該這樣了嘛。